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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章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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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我放弃自己将来的和平生活，不会后悔吗？”沉默了半晌，乔鲁诺转过头来问我，挺立的眉眼和鼻梁连成一座连绵山脉，将半边脸遮挡在阴影里，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就像上好的翡翠沉入水底，里面还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我。玉色的嘴唇一张一翕，吐出流水般清澈的嗓音，“或许你该好好想一下，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天我的思维奇异地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沉迷于眼前的美貌，不断感叹dio爷和乔鲁诺妈妈的基因真好，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简直就是九天仙子下凡尘；另一个在疑惑他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未来老板提前给我面试吗？
我想要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以前有很多，名列前茅的成绩、奖学金、大公司的实习和offer、一段恋爱……可这些欲望随着□□的陨落都失去了意义；在死后灵魂滞留人间的那三年，我从最开始执着留在家人身边，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接受了现实、遗赠祝福、前往冥界、静待轮回。
而大正时代的这十年对我来说，就像是高自由度MMORPG带来的一段幻梦。“系统”的存在总让我难以入戏，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完成任务、推动主线和各种支线剧情发展的工具人。
现在的我，即使暂时获得了生人的躯体，也依然是来体验红尘的幽魂，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是了无因果的浮萍游子。
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我把目光从那张美人脸上收回来，蜷起双膝抱着，下巴贴上膝盖。
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莫名的空虚感笼上心头，就像孤身一人站在荒野上，身前是一片茫茫虚无，身后是逐渐消逝远去的回忆。
算了，别想了，无关紧要的事以后再说吧。我闭了闭眼睛，直起身，“不过……这里的一切结束之后，要跟随你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我是真的想帮你。”
“而且我相信你的理想，那一定是正确的。”
“我不会后悔。”
乔鲁诺之后好像又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的月亮太亮，只觉得似乎有星光在他的笑容周围闪闪发亮。
“今晚月色真美。”他抬头望向夜空说道。
“嗯，确实……”我顺着他的话也抬起头，望向那银盘笼纱，许是开始有些困了，半晌才发现他的话有些歧义，“唉，你可不能随随便便跟日/本的小姑娘们说这话啊，会让人误会的。”
“嗯？这句话怎么了？”
“这句话在日/本有跟人隐晦告白的意思。”我带着揶揄瞟了眼他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容，道，“用这张能排南波万的脸说这种暧昧的话，真的随随便便就能骗到一大群小姑娘啊……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
乔鲁诺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仿佛面对一块朽木。他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如果我就是那个意思呢。”
“啊？”我没反应过来，眨眼间呼吸中满是草木的清香，乔鲁诺凑近的面容迅速在我眼中失焦模糊。我下意识后仰，太阳穴猛地敲上一个硬物，“咚”地一阵钝痛把我拉回现实。
睁眼便看到被将熄的烛火照得明明灭灭的天花板，右侧视野被深棕色的漆黑挡了大半——看来是我睡着后不知不觉滚到了门边，撞在了门框上。我揉着脑袋坐起了身，这间十叠大小的厅里，东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小神龛，里面供奉了一个观世音菩萨像，香炉里的线香早已燃尽，徒留挥散不去的檀香。
我往一边看去，蜜璃和真菰头挨着头、身上盖着羽织在我左边睡得正香；香奈乎枕着小忍的胳膊，在我脚后跟沉入安逸的梦乡；而小忍闭着眼微皱眉头，不知是不是还在梦里为曾和身为鬼的“珠世小姐”共事而闹别扭。
太阳穴还在一鼓一鼓地胀痛，不知是因为白天岩柱的训练过于劳累还是刚才OOC的梦境，可能都有。明明前半段还是与那天情形一致的正常发展，后面的场景突然又魔幻起来，我怎么又会梦到乔鲁诺跟我告白？就算是拥有了骨/肉躯体从而有了生理/欲/望，我也不至于饥/渴到对15岁的青少年下手吧？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啊！
不过那天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氛围确实很暧昧。
而且他也真的不像15岁……
罪过罪过……
我揉着太阳穴默念清静经，配合呼吸法慢慢放空心思，头也跟着不痛了。现在我是彻底睡不着了，便轻手轻脚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天还没亮，外面仍是漆黑一片，我摸着黑洗了把脸，想起来这里似乎离那个地方不远。
调出系统里的地图看了下，果然。而且跑快一点，还来得及赶回来吃早饭。
就今天去一次吧，算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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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三更，被魔鬼训练折腾了一天队员们早已累倒昏睡过去，却有一人穿戴整齐偷偷溜了出来，瞄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妻善逸在林间疾驰，保持这种速度冲回蝶屋对于经历过柱合训练的他而言不算难事。而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见到祢豆子，向她哭诉训练的苦，向她展示自己流过的汗和血，哪怕只能看她一眼，他也有了勇气继续面对惨淡的人生。
当然，要是能得到祢豆子妹妹的拥抱安慰的话，别说魔鬼训练了，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他都能闯。
“你要逃走吗？”突如其来的发声让善逸脚下一绊，顺着惯性一路尖叫着咕噜噜滚下坡，撞到树干惊落一片熟睡中的飞鸟。
炭治郎一惊，赶忙追了过去，“你没事吧！善逸！”
“吓死我了啊！以后别这么突然喊我啊！”善逸爬起身，冲到炭治郎面前对他怒吼道。
“抱歉抱歉。”炭治郎笑中带着歉意，抹了把额头滴下的汗道，“不过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呢？不会是又要逃走吧？”
“怎么可能！我都已经跟祢豆子妹妹约定好了不再逃走的！我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吗？！”善逸摘掉头发里的树叶，看在炭治郎是他未来“大舅子”的份上消了气，耐心解释道，“我不过是想回一趟蝶屋，去看看祢豆子妹妹而已。”一说到祢豆子，善逸心里的痴/汉开关又被打开了，他哭着一遍遍喊祢豆子的名字，一把抱住炭治郎的腿，“祢豆子妹妹啊！自从离开蝶屋，我已经两个月零8天16个小时没有看见过祢豆子妹妹娇美可爱的脸庞啦！又经历了这么惨无人道的训练，再看不到祢豆子妹妹我就要死啦！我明天就回因为心力交猝在瀑布了淹死啦！哇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感觉到自己本就湿透的裤子又沾上了善逸的眼泪鼻涕，不由自主地将原来略带疑惑和担忧的表情转换成看苍蝇幼虫的眼神。
“赶紧起来，这种程度你不会死的。”炭治郎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一边用力将自己的腿抽出来，“而且，你现在回蝶屋也找不到祢豆子。”
善逸停止了哭喊，眼角噙泪抬起脸看向炭治郎，“唉？为什么？”
“祢豆子已经被秘密转移到总部啦，之前和小清她们通信的时候说的。具体的地点是机密。”
善逸的眼泪又兜不住了，他哭叫着在地上打滚耍赖，突然一不小心腿部用力过了头，从山崖上翻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
“善逸！”
几个跟头下，善逸感觉自己滚进了一个山洞，但地面却出奇地平整，似乎铺了青石板砖。他刹不住车了 ，“磅”的一声，脑袋敲上了一个木头柜子一样的东西。
“可恶！什么呀这是！见不到祢豆子妹妹已经够令人伤心了！怎么还摔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啊！”他揉着脑袋，摸索着站了起来。刚才他撞到的时候，听到碗碟晃动的声音，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但是撞到了人家的东西不管总不太好。他的手在柜子顶上乱摸，蹭了一手灰，但除了一个沾满灰的冰冷金属杯状物，也没有碰到别的。
等等！善逸突然一惊。这……这个东西，好像供在灵位前的香炉啊！这这这这里该不会是坟墓吧？！不不不，这里离寺庙很近，说不定只是别人供的佛像。嗯！一定是这样的！
似乎有一阵阴风吹过他的后颈，善逸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前两天晚上白苏姐跟他们讲过的乱七八糟的怪谈不断在脑子里回旋，他的内心已经成了一段乱码，各种道歉的话语和“南无阿弥陀佛”在脑中交织。
“善逸！”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咿呀呀呀呀呀！！”善逸捂着脸尖叫，把炭治郎那句“你没事吧”堵在喉咙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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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里地外都可以听到善逸的惨叫，声音还是从目的地的方向传来。我虽不怕别人发现这个地方，但还是担心有人遇到了麻烦，或者弄乱了摆设，便加快脚步赶去。
善逸和炭治郎惊讶地神情出现在被灯光照亮的山洞里，我看着除了有点脏兮兮并无大碍的两人，松了口气道：“吵死了啊你们，吵到这里的‘人’，小心哪天晚上找你们算账啊。”我边说着，将灯用“豌豆”吸在山洞顶，划亮火柴点燃供桌上的蜡烛。
烛光背后是958个落了不少灰的牌位，错落有致地摆放在供桌后面的阶梯上，我从“系统背包”里掏出抹布和一小桶清水，小心爬上阶梯一个个擦拭起来。
“白苏小姐，这里供奉的……都是你的朋友吗？”我向下瞥了眼，炭治郎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烛火在他眼睛里温柔地跳着。而善逸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死盯着我带来的包裹里露出的一块牌位，不知在想什么。
“不是。”我说着，掏出一包棉签，沾了水仔细扣掉刻字缝隙里的灰，“这里都是我以前没能救下的人。”
他们可能有很多疑问，比如我怎么知道没救下的所有人的名字，比如我刚才毫不掩饰地从“系统商城”里掏东西的动作。我懒得再遮遮掩掩了，毕竟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反正他们都会忘记的。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我没等来以上的任何问题，倒是等来了他们向我讨要多余的抹布和清水，说是要帮我一起打扫。
也是，毕竟他们都是那么好、那么善良的孩子……
“谢谢。”我笑了，递给他们两个新的湿抹布。
“这是……”炭治郎拿起一个牌位，拂去灰土的手有些颤抖，“灶门”两个字在上面若隐若现。
“抱歉啊，没能救下你的家人……”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太敢看他，毕竟由于当时和另外两个任务撞车了，是我主动放弃了救援他的家人们。
“不……”炭治郎擦干净那五个牌位，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白苏小姐……”
你别这样，我受之有愧啊……
“有机会的话……结束之后来这里把你的家人们迎接回去吧……”
多了两个人帮忙，效率却是几何倍数增长，不到半小时便打扫完了。我摆好贡品，点上线香，在桌下化了纸钱。日/本本土的祭祀应该不是这个流程，可我也不会，只能按照自己知道的、有用的方式来。
早日消了执念，前往彼世吧。
“白苏姐……”回去的路上，善逸欲言又止地开了口，“你认为，他真的值得被供奉吗……明明做了那种事……”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他也是受害者之一。”我略微低下头，“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而且所谓‘供奉’，并不只是寄托生人的哀思，也是一种帮助逝者执念消减的仪式。”
“一般来说，执念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散去，而仪式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消散了执念，他们才能前往彼世。至于生前的善果恶报，都会在彼世得到清算。”
“那，在执念消减之前，他们会在哪呢？”炭治郎问我。此时天才刚蒙蒙亮，他提着油灯走在我们前方，声音有些朦胧。
“他们会跟随执念的源头——也就是他们最牵挂的人身边。”
“想必你的家人们也应该一直在你和祢豆子身边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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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进入大决战，离完结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