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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章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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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身体就像是一只被人抓在手里的氢气球，轻飘飘浮在半空中，又在丝线的拉扯下东摇西晃。
我现在应该是处于重伤濒死的昏迷状态，我猜。然而我的思维，或者说灵魂，却相当清醒。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与当初我死去之后，以灵魂状态游荡在世上的感觉几乎是一样的。
所望之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耳边却能听到周围的动静。我知道医生们对我的伤势束手无策，也知道小葵一直没放弃对我的抢救；我感觉到仗助用“疯狂钻石”修复了我的身体，也感觉到乔鲁诺的“黄金体验”给予了我苟活下来的生命力；我还听见了两位水柱、真菰、炭治郎和祢豆子他们都来看望昏迷的我，也听见了“豌豆射手”向乔鲁诺和仗助解释我昏迷的原因，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我还知道乔鲁诺几乎每次来的时候，“黄金体验”都会薅“豌豆射手”的头，我怀疑我的头发都快给他薅秃了！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我感到自己在下沉，就像是悬浮在水里的泥沙一点点落入河底。慢慢地，我又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视野中的黑暗被暖色的晨光驱赶，我在充满了整个病房的朝阳中睁开眼，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悬在我脑袋上的4个盐水瓶。
我这几天是又扎了多少针啊……
趴在我胸口的“豌豆射手”隐匿了起来，藤蔓收进我身体里。
“你终于醒了，白苏小姐。”三个金色的甜甜圈出现在我的视野，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我不争气的眼泪即将从嘴角流下来。
“早……上好啊……乔鲁诺……”嘶哑的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我使劲咽了口唾沫来滋润干涩的喉咙，“我睡了……几天……”
“两周。”乔鲁诺拔掉了扎在我手臂上的针头，抱起我让我半靠在床头，又倒了杯温水送到我嘴边，“先喝点水吧。”
我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水，随后就被他用湿毛巾糊了一脸，擦拭的手法很不温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身体被掏空……明明都睡了那么久了……”我感觉有点奇怪，说不上来，总觉得乔鲁诺看我的眼神让我非常不自在，莫名心虚紧张，心脏跳动速度都加快了，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他弯了下嘴角，垂下的眼帘略微遮挡了那种让我有些慌张的眼神，“毕竟这两周你一直在维持着替身的存在，累是很正常的。”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撑在床头的栏杆上，以一种不知该称为壁咚还是床咚的姿势把我圈在他的手臂间。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啊……我该不该提醒他？但也可能是他的无意识行为，说出来会不会显得我有些自作多情？搞不好我俩都会很尴尬啊……我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暗自纠结着。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推门而入的炭治郎和祢豆子打破了这个让我单方面很尴尬的局面。乔鲁诺起身后退了两步，给冲过来一把扑到病床上的祢豆子让了道。
“白苏小姐！您终于醒了！”炭治郎看上去刚出任务回来，带着一身风尘。
“早上好！白苏！”祢豆子搂着我的腰，俏丽的脸在日光下折射着暖意。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唉等等，现在不是白天吗？祢豆子这样没事？！”
“祢豆子在不久前，已经克服了太阳。”炭治郎递给我慰问品，我欣然收下。
“这正好是你遭遇‘上弦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乔鲁诺给我补充了背景，“‘上弦之四’和‘五’共同进攻了刀匠村，虽然村子被毁了，但所幸没有伤亡，还成功剿灭了‘上弦四、五’。祢豆子就是在那场战斗中适应了阳光。”
“哎？祢豆子这是变成究极生物了呀。”我惊奇地低头，仔细观察阳光下的祢豆子，“不死之身、不老不死，现在就差个‘四蛋都怕我’啦！”
“究极生物？”祢豆子歪头。
“四蛋都怕我？”炭治郎一脸不明觉厉。
乔鲁诺干咳一声，看向我的眼神中有着些许警告。
哎我去…玩梗差点说漏嘴……都是dio的错，老把奇怪的东西刻进人DNA里！
正当我想转移他俩的注意力时，乔鲁诺推说我还需要多休息，便将炭治郎和祢豆子赶出病房。
“炭治郎，等一下。”在炭治郎出门前，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知道善逸在哪里吗？或者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善逸的话，现在也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这两天就到蝶屋了吧。”炭治郎回头，“白苏小姐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些重要的事……如果他回来的话，能告诉我一声吗？拜托了。”
很巧的是，两天后我就见到了善逸。那时，我正好完成了今日的康复训练，和仗助一起帮忙把洗好的床单和病号服送到院子，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高音尖叫。
刚回来的善逸握着祢豆子的手，发出远超脑残粉见到偶像一般的花痴尖叫。三个小姑娘和小葵带着痛苦面具，死命捂住耳朵。
祢豆子一脸温柔纯良，微笑道：“你回来啦，伊之助。”
噪音戛然而止。
对不起，我和仗助都没忍住，当场笑趴在地上，好在“疯狂钻石”和“豌豆射手”及时挽救了掉落的衣服。
“等、等一下，善逸。”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拦住了前去谋杀伊之助的善逸，“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摆正了脸色，难得一脸严肃。
善逸跟着我来到没人的后院，他诡异地红着脸傻笑，一副为难纠结又透露着得意的猥/琐样。
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我无情戳破他的幻想，“很可惜你的想法并不可能发生，我找你是另有原因的。你认识桑岛狯岳这个人吗？”
善逸的表情僵住了，一寸寸凝重下来，声音有些颤抖，“狯岳是我的同门师兄……白苏姐，他出了什么事吗？”
我叹了口气，有些不忍，但还是把“狯岳变鬼”这件事完整告诉了他，“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我的鸽子都没有汇报给总部。但是在那之后有没有别的队员遇见他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昏迷了两周，不过你是我第一个告知的人。”
“我有办法可以找到他，只是需要你的配合。若你下不了手，我会去处决他。”
善逸沉默了很久，神情与他睡着后别无二致，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半晌，他也仅仅是问了我一句，要他做什么来配合。
我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弄到桑岛狯岳的随身物品，只需要一件就够了。
他说好，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看着咋咋呼呼很不靠谱的样子，心思却是主角团里最成熟的那个，反而平静接受了这样的噩耗，不像平时用大哭大喊发泄。这样的反差却更让人心疼，唉……要是我那天早点赶到就好了，哪怕只是早一分钟，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善逸带着一件深蓝底白三角图案的羽织来找我，他说这是狯岳穿过两次的衣服。
拿到了关键道具，我便去找乔鲁诺，他听完我的请求后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是自愿变成了鬼吧，就是在你遭遇‘上弦一’的时候。”
“果然瞒不过你呀...”我讪笑着，“你也知道这里的人对待鬼的态度，‘自愿化鬼’可以说是重罪，甚至会牵连到与他亲近的无辜队员，日本人又特别注重名誉...可能会有人受不了舆论切腹自尽，这也太不值得了……所以我想在事情扩大之前先压下去。”
“我可以帮你。”他说，“但前提是，你不许去。”
“我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问题不大。”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们都被鬼盯上了。”他直接给我爆出一个炸弹，“我和仗助也被卷入了刀匠村的战斗，想必‘鬼王’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能力。”
“虽然鬼最近蛰伏起来了，但只要我们三个出现在前线，‘鬼王’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我们，消灭这种协助鬼杀队的‘神秘’力量。”
“等下……”这个炸弹炸得我有点懵，“你们怎么卷入的啊？！”我本以为他们在后方会比较安全……
乔鲁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说这是一个意外，但好在“鬼王”已经上钩了，过不了多久，一切都能结束。“黄金体验”出现在我背后，双手环绕过来搭在我手里的羽织上，几秒后，羽织便幻化为一只振翅的乌鸦停在我的手指上。
下个篇章便是最终决战了，其中会发生的情节和结果我比谁都清楚，在我的干预下修改了自己命运的人也一定能活到最后，只是……“你的意思是，你和仗助都会参与到‘最终决战’吗。”
但对于游离在这条世界因果线外的我们三人而言，“最终决战”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没错。”乔鲁诺爽快承认了。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发话，我是真不希望乔鲁诺和仗助也被卷入这场本与他们无关的战争，可这也很像他们会做出的选择。万一他们在最终决战里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意外的话，我恐怕会自责到灵魂消散于天地的那一刻。
“我其实很感谢你。”乔鲁诺笑了，他的脸在阳光中熠熠生辉，青绿的眼折射出别样的光，“正是与你的相遇，我见到了不少有趣的人和事，‘黄金体验’也受到启发，成长了不少。”
“是，是吗……”我莫名有些紧张和尴尬，手中羽织变成的那只乌鸦叫了一声，我才恍然回想起善逸还在庭院里等我，“那个……我就先告辞了……你放心吧，只要没有任务，我是不会去前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