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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章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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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意不得……”我挥刀挡开冲破烟尘的数道月牙型剑气,“上弦一”的身影从扬起的烟尘后冒出,手持一把看着让人直犯密集恐惧症的刀,“看见了……空气从4个点炸开……这就是你的‘血鬼术’……”
“吓死了,还以为他能看见我!”“豌豆射手”后怕道,5颗“豌豆”再次飘出,“不过他能看见空气的大幅震动,用能力得再谨慎一点。而且,我们再起不能之前,他估计是不会贸然靠近我们了,可能会在远处试探我们能力的范围。”
“先斩去四肢……再打晕……”“上弦一”倒是很实诚啊,把自己的作战思路都跟我说了啊!
难搞啊,刚才的方法再来几下我的身体会先受不住,“上弦一”能打中远程AOE,剑气速度又贼快,一不留神我可能立马就会跟我的手脚说拜拜了。乔鲁诺只给了我一个提前注入了生命能量的瓢虫胸针,我没有备用身体部件了啊!
“别慌,冷静,你还有爸爸我!”“豌豆射手”趴在我肩头,随着我的心意操控漂浮在空中的“豌豆”。
好吧,好歹我还是有替身这个底牌的,而且自己的替身比之前通过媒介使用乔鲁诺和仗助的能力要顺手得多,这些“豌豆”操纵起来简直就像使用自己的手脚一样顺溜。另外,还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上弦一”只能看见“豌豆”爆发推力的那一瞬间导致的空气震动,他看不见“豌豆”本身,提前布置的话,可以阴到他。
两道斩击向我袭来,地上被撕裂出两道巨大的口子,我赶紧避开,往外围的山里跑。拉开距离可以更好地闪避他的剑气,山上茂密的树林不仅可以帮我预测剑气袭来的方向,也方便我“埋雷”。虽然“豌豆”的威力和离我的距离呈反比,但在20米以内仍有一定杀伤力。
我控制了身后两颗“豌豆”爆发的力道,弹开剑气的同时,扬起的烟尘遮蔽我的身影,虽然我知道这可能用处不大,但能造成一点干扰也是好的。
我躲在树后大气都不敢喘,“上弦一”在不远处的站定,似乎在搜寻我的踪影。
来之前我通知了两位水柱,现在只希望他们晚点到,锖兔和富冈都没有觉醒斑纹,这样的他们对上“上弦一”也只是白白送菜啊!我可不希望今天的任务列表里出现他俩的名字!
杀气使我后脑勺的发根都炸了起来,我立刻拔刀用“凪”挡下数道斩击,斩击上附带的月牙状细小剑气仍然给了我不少口子。
“没见过的‘水之呼吸’招式……最近几十年中的……水柱自创的吗……还不赖……”
我替富冈义勇谢谢您老人家嘞!
借着纷落的枝叶,我不断移动位置躲闪,“上弦一”跟了上来。正当他踩上一堆落叶时,我立刻发动能力,事先埋伏好的注/射/器如同暴雨梨花,从地面射/向“上弦一”。
“有毒……”虽然被打掉不少,可架不住数量多,另有飞溅的土石和树叶遮挡了视线,依然有一些注/射/器命中了他。“上弦一”的口鼻流出暗红色的血,被扎到的地方发黑溃烂,他的动作肉眼可见迟钝了下来。
看来小忍特制的超高浓度紫藤花毒还是很有效的啊!抓紧机会继续逃!
但我高兴得有点早,如此剂量的毒也只是让他吐了几口血,皮肤表面的溃烂腐蚀便瞬间消退。
如果能再见到的话,我得告诉小忍她的新药对于上弦的作用效果大概只有1分钟……
“上弦一”开始失去耐心,巨大的月牙型剑气铺天盖地,摧枯拉朽一般摧毁着四周的地貌。我匆忙使用“凪”,可还是无法挡下冰凉肃杀的剑气,剧痛传遍了全身,我的双手突然失去力气,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左小臂随着剑气飞了出去,右臂连着日轮刀在地上翻滚;左侧腹被一刀切开,几乎切到脊柱,右肺被斩断手臂那一刀横切开来,血液堵住了气管;身上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就更不用说了。我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喷涌的血在身下积攒了一滩血泊,“豌豆射手”有气无力地趴在我肩上,一样几乎支离破碎。
赶紧呼吸……止血……不行了,止不住的……内脏快流出来了……
“你已经……无法使用呼吸法了……别动……肠子会流出来的……”“上弦一”收了刀向我走来,“你并非柱……还是个女人……能与我战斗到如此地步……值得表扬……”
有屁快放啊……您再这么慢悠悠说下去,爷都快嗝屁了……失血让我眼前发黑,“上弦一”的声音在我听来也变得朦朦胧胧。
我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恢复些许清明,“上弦一”自我面前蹲下,将流血的手掌凑到我嘴边:“人类的身体……过于脆弱……这样的伤……你很快就会死……喝下去……变成鬼……这些小伤立刻能好……”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积蓄起最后的力量,抬起眼盯着他中间那一对眼睛,吊起嘴角邪魅一笑:“搭噶口头哇路!”
布置好的“豌豆”瞬间爆发,拉开我和“上弦一”距离。我的“豌豆”所爆发的斥力本质上类似于磁力的同级相斥或者同种电荷之间的排斥力,那么换一种思路,我是否也可以通过“豌豆”操控其对其他物质的引力,像磁铁吸引铁粉一样,吸引除“豌豆”以外的所有物体。本来只是孤注一掷的试验,现在看来我成功了。
发出斥力后的“豌豆”会瞬间凐灭,而操纵引力的“豌豆”则能够一直存在。刚才趁“上弦一”搁哪儿唠叨的时候,我将“豌豆”埋入双臂和腹部的伤口,吸住血液、肌肉和内脏来止血,虽然痛得想死,但好歹能让我苟得更久一点。只要苟到天亮,苟到“隐”部把我送到蝶屋,苟到仗助或者乔鲁诺面前,吃/到/奶/就稳了!
血沫从我喉管里喷出,可我连咽下它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努力维持替身能力。吸在我背后的“豌豆”拖着我后撤,身后的树林早已在刚才的斩击下被夷为平地,我的撤退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
或许实在伤得太重,这次爆发的威力大打折扣。“上弦一”被冲击力轰退两步,又瞬间追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难得欧气爆棚,身后居然有一道山崖。我撤掉背后的“引力豌豆”,“斥力豌豆”现于身前,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爆发。
冲击加速我落下山崖,“上弦一”本想追上,却被两道汹涌袭来的水流截断。
没有出现新任务……太好了……
这是落入水中失去意识前的我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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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柱吗……”“上弦一”分心避开锖兔和义勇的刀,这一侧身使他错失了活捉无惨大人中意的猎物的机会,“这个女人……受了那样的伤……又掉下山崖……她活不了了……得将尸体回去向无惨大人请罪……”
那个笑起来有些没心没肺,爱穿洋服特立独行的姑娘在他们眼前消失了,锖兔和义勇的脸上爆满了青筋,义勇瞪圆了的双眼中有水光流过。
要是,要是再早来一刻的话……义勇攥紧了手中的刀柄,巨大的握力使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冷静,义勇。”锖兔的声音中蕴含着滔天巨浪,深蓝色浪花般的纹样从他右脸地伤疤处浮现,“是个男子汉的话……此时此地,就为她报仇!”
“斑纹剑士……”“上弦一”略微瞪大了眼,“已经……数百年未曾见过了……”
汹涌的斩击袭向锖兔和义勇,那些不断变化的无规则月牙状剑气让他们几乎无法招架,连眨眼都不敢。
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宣告了这场战斗的时限,“上弦一”不得不对与他缠斗至此的两位水柱高看一眼,却依旧在太阳照到他的前一刻脱身,留下密不透风的、令人绝望的大片斩击:“能否……再接下这招……”
义勇与失去一臂的锖兔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使用“凪”挡下,尘烟过后,早已不见其踪影。
山林开始恢复寂静,蛰伏的鸟儿探出头来呼朋唤友,山崖下的河水依然欢快流淌,丝毫不知一个鲜活的灵魂已经在它的身体里消散。
锖兔和义勇狼狈地瘫倒在地,重伤和体力的耗尽让他们几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不得不原地修整,等待“隐”部队员。也是在这个暂时无人打扰的时刻,他们才有机会收拾心情,缅怀那个刚刚逝去的姑娘。
对于锖兔和义勇而言,野原白苏算是与他们有着过命交情的友人。作为鬼杀队员,他们早已做好了自己和友人迟早会命丧鬼手的觉悟,可白苏的陨落依然像是在他们心中狠狠挖去一块,冷风吹凉了心中的空洞,冰冷到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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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菰护送着“隐”部队员前来打扫战场、包扎伤员,突然一道灰影划过她的眼前,那只被白苏起名为“华为”的灰鸽子在她头顶不停盘旋,急促地咕咕叫着,像是要把真菰带去什么地方。
她跟着鸽子来到下游浅滩处,丝丝血红飘散在清澈的河水中,蜿蜒成一条条长长的丝带。而其源头,正是挂在河中礁石上的白苏。
真菰跳进水里,趟到白苏身边,惊喜地发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心中交织着喜和忧的真菰并没有注意到,白苏的肩背不正常地紧紧贴在礁石上,像是吸在磁铁上的铁片一般。
真菰协助“隐”部成员废了好大的力才将白苏扒下礁石,小心翼翼将她挪到岸上的担架,实施抢救和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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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仗助君!白苏小姐快不行了!”此时乔鲁诺眼中那个代表“白苏”的箭头此时早已被血色掩盖,像是要消失一样逐渐淡化。
“等、等等,乔鲁诺!”仗助停下了脚步,惊诧地发现自己周身渐渐开始冒出淡金色的亮光,“怎、怎么回事……”
乔鲁诺暗道不妙,“这是离开的前兆,说明白苏小姐的生命已所剩无几了!”
乔鲁诺和仗助带着一身“希望之圣光”闯进治疗室时,医生们对着已经停止心跳数分钟的白苏束手无策,只有小葵还在坚持对她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汗水和泪水淌了满脸。
而在只有仗助和乔鲁诺才能看见的另一副景象里,白苏的身体里冒出数根绿色纤细的半透明藤蔓,紧紧裹住一团人形的浅色雾气,阻止其飘散。一个嫩绿色的、吹风机一样的炮筒从藤蔓团中晃晃悠悠支棱起来,努力用叶子堵住雾气漏出的那几个口子。
“这是……”
“替身?”
“绿色吹风机”发现了仗助和乔鲁诺,它惊喜地转过头,仿佛见到救星,“快帮忙啊!她的灵魂要飘走了!”
仗助唤出“疯狂钻石”,白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顿时恢复如初,小葵忙不迭去摸她的脉搏,绝望地发现她依然没有恢复心跳。仗助握紧了拳,难道他真的救不了白苏小姐了吗,就像当年他无法挽回自己外公的生命。
“继续按压,不要停。”乔鲁诺从药水瓶中抽出药液,找准静脉扎了下去,药液经过“黄金体验”的手,转变为殷红的血液,随着生命能量注入白苏苍白冰凉的身体。
那团人形雾气被藤蔓一点点拉入躯体,白苏的心跳、呼吸和体温随着灵魂的回归逐渐恢复。小葵喘着粗气跌坐手术台上,捂着脸喜极而泣道:“太好了……回来了,回来了……”
*
白苏虽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依然昏迷不醒,伴随着连续数日的高烧不退。
小澄取下温度计,上面的水银刻度直直指向42,她快急哭了,消炎和退烧的药水吊了5天,依旧没见热度退下去,“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白苏姐姐会死的……”她哽咽着,在东方医生和乔鲁诺医生来蝶屋之前,她早已见过不少被鬼重伤的队员和平民,最后在由感染引起的、连续数日高烧中离世。
前来更换药水的乔鲁诺弯下身子,安慰小澄道:“放心吧,有我和仗助君在,白苏小姐不会有事的。”
“虽然看起来不太明显,但白苏小姐确实在一天天好起来。”他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白苏,对方依然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然而在乔鲁诺的视角下,替身无精打采地趴在白苏的胸/口,纤细的藤蔓缠绕在她身上,泛着白色荧光的雾气从空气中一丝丝沉淀到藤蔓上,随之没入身体。
乔鲁诺打发走了小澄,目光从快要滴完的吊瓶转向她胸/口的替身上。
“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替身在沉默了5天后似乎恢复了一些能量,它把炮筒状的头部转了过来,面对乔鲁诺。
他听仗助说过有些人的替身具有自我意识,有时会独立于本体的思维行动,仗助的朋友——广濑康一的替身“回音”就是这样的存在,看来这个“替身”也是一样的类型。
“白苏小姐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在她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里,人的灵魂被分为三魂和七魄这十个部分。在你们救活她之前,她的灵魂已经散去了两魄,不过等到灵魂完全凝聚恢复,她就能够醒啦,别担心,最多再过9天。”
“那么,您究竟是白苏小姐的替身,还是那个所谓的‘系统’临时赋予她的能力?”
“哇……你的问题好犀利啊……”替身战术后仰,眼神和神态与白苏有七分相似,“我确实是她的替身,但我的出生也是借了‘系统’的手,‘系统’将她的一魂两魄加以变化改造,就有了现在的我。我算是她灵魂的一部分吧……”
“前往异世的灵魂都会提前改造的啦,不然已经死去的魂魄是没法锚定在这具肉/体/上的。”
乔鲁诺看着白苏的替身重新趴回她的胸/口,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萎靡样,“其实她潜意识里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里了啦,所以才让我废了这么大力气固定魂魄,真是超累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乔鲁诺就没有再发问。白苏的替身和它的主人一样,对自己很坦诚,几乎是知无不言。
他看着水瓶中的药液流尽,换上新的药水便打算离开。走之前,“黄金体验”自他身边现身,手直接薅上了白苏替身脑袋后面那几片乱翘的叶子,像摸狗头一样揉了两把。
“唉?!”白苏的替身像是按了弹簧一样“嘣”地直起身,一脸懵逼地看向乔鲁诺,“你干嘛呀?”
“炭治郎经常这样鼓励祢豆子。”乔鲁诺的食指抵在他唇边,笑得颇有深意,“所以这算是,对你努力维持白苏小姐的灵魂,给予的奖励。”
“……没必要,哥,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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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名:豌豆射手(Pea Shooter)
替身使者:白苏
替身能力:发射的豌豆能爆发排斥力,也可操纵对其他物体的万有引力
替身面板:力量 B
速度 B
射程距离 C
持续性 C
精密动作性 C
成长性 C
苏妹儿发烧是因为替身,并不是斑纹,不然这文就没法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