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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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影子在地上拉得深长，隐晦于石板路上。
“家中还有套蜻蜓眼琉璃珠的手串，明个儿给太子殿下送去”柳煦背着手。
司南眼睛一骨碌，那套珠串倒是珍贵，老爷还挺稀罕的“是。”
刚回到府上管家便派人来话“老爷起身了总闹着要进宫朝圣。”
柳煦赶忙跟上进了院内。
“老爷稍安勿躁，少爷已经回来了。”管家焦虑着。
“煦儿。”里屋传来的声音虚弱无力。
柳煦三下两步进屋，屋内一阵苦涩，药气弥漫，床榻之上的柳尚书胡子已花白枯槁。
“柳煦儿。”柳尚书扶着床栏挣扎着起身“咳咳。”
“爹，你快躺好。”柳煦拿了两个软枕垫在柳尚书背后扶着让他坐起。
柳尚书紧紧揪着柳煦的衣袖“你二叔呢？柳永呢？柳永！”
“二叔离开了。”柳煦拍着柳尚书的背“皇上放他离开了。”
“离开了，离开了就好。”柳尚书喃喃念叨着，转而问到“你怎么同圣上说的，皇上可有说些什么？”
柳煦安抚着同他说完了整件事“圣上要您好生歇息，晚间会有太医来家里，二叔早已离去。明后日应当会有回信。”
“那就好。”柳尚书松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次可帮了我们大忙，待到我身子好了，得亲自去一趟。”
晚间来了个眼生的公公领着两位太医前来。
“公公辛苦了，竟亲自来一趟。”管家打着哈哈迎他进来。
“哎呦，这哪里的话，替皇上办事哪有什么辛苦，这都是福分。尚书大人病重，皇上心疼尚书大人，杂家不过是来传情的。”那公公笑着摆摆手。
柳尚书还在榻上翻阅着各部的政务，听着院外的声音探出头望去，瞧着眼生。
“老爷，是宫里来人。”管家进屋。
“可是常公公？快，快请进来。”柳尚书招手撑着床榻要下床，管家赶忙上前去扶他。
院外的公公闻声进来阻拦“哎哎哎，不是什么大事，尚书大人你就好生歇着昂。
师傅今日在圣上跟前伺候，怕有什么要紧的事，皇上便喊我来一趟。大人若不嫌弃我，可唤我顺子。”
柳尚书盖了桌上的文书“柳成，快请顺公公入座。”
“皇上听闻尚书大人病重，特遣奴才带二位太医来给大人调养身子。尚书大人这福分可深着。”常顺笑着招呼身后的太医上前拜见
“尚书大人乃朝中重臣，你们这几日在柳府都需仔细着照料尚书大人。”
“是。”那二位太医行礼上前给柳尚书把脉。
“谢皇上圣恩。”柳尚书感觉一阵心暖，让管家上茶。
“哦，还有一事奴才差点忘了。皇上还嘱咐了，尚书大人您这几日身子不舒那便暂免朝事，一切事务暂由侍中处理，大人您就在家中好生休养便是。”常顺接过管家的茶浅尝放回桌面。
暂免朝事！柳尚书猛然一惊，止不住咳嗽“公公是在同我说笑么？咳咳咳，这……咳咳咳，这可使不得啊！”
“水、水、水！”柳尚书这一咳惊得常顺赶忙端来茶水。
管家上前给他拍背顺气。
“大人内火燥旺，切勿动气。”柳尚书身旁的太医再次搭上脉。
“尚书大人勤勉国事皇上是知晓的，眼下要紧的还是大人要先把身体养好。且不论如何皆是圣恩，此后的事大人再从长计议也可。”常顺见他气缓，一颗心才安稳。
“皇上还派了其他事务，奴才还得去闻人尚书府上，就不久留叨扰大人了，大人好好休息。”
闻人渔那儿？柳尚书一摊倚着床栏看着天花板，完了，圣上这是不信他了，明面说着好听是让他养病，实则是让他闭门思过。
柳永啊！柳永！
柳尚书心里苦涩，粗口喘着气拍着柳成的手“柳成你去好好送送公公，公公说的有理，望公公替柳某谢恩，微臣定不负圣望，好生休养。”
“是。”管家知晓他意，送常顺出府时暗地里给了俩银锭。
“尚书大人手下阔绰，杂家有机会定会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让你们大人安心养病及可。”常顺收了银锭回笑着。
一*一
闻人府偏院。
杜子宁在院内反复踱着步子，那边信儿来了，柳永被放出城了不说，皇上竟然还派了太医让那尚书大人安心养病。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杜子宁徘徊是否要私自去找一趟镇国公，这事在世子那儿讨不到好处，皇上也不重视，指不定国公那边……
“大人，宫里的公公来传旨意，尚书大人他们已在正厅等候。”穿花红袍锦衣的婢女站在月门。
“好，我这就过去。”杜子宁扫了扫衣袖阔步前去。
正厅里闻人渔望见就招招手招呼着杜子宁“快过来听旨。”
杜子宁赶忙上前跪下“阜阳县令杜子宁接旨。”
“传圣上口谕，阜阳县令杜子宁吏治清明，甚得朕心，赏黄金百两以作嘉奖，特命其暂代河阳县令一职。”
“是，皇上实乃天地明君，子宁谢过圣恩。”杜子宁大喜端正行礼。
“嗯，杜大人前程似锦，这日后锦绣风光可是享福喽。”常顺乐呵呵地笑着让下人抬去赏礼。
杜子宁看着案上黄金璀璨眼睛都直了“谢公公吉言，此番还得多谢闻人大人的提点。”
“这都是你自个儿的机遇，既得了皇上青眼，明日回了东尧就好好任职，切莫让皇上失望。”闻人渔拍了拍他的肩。
“是。”杜子宁掩着嘴角的笑意。
次日午后，杜子宁前脚刚出了阳城，消息便满城风雨。
柳煦一听闻杜子宁暂代河阳县令而父亲在家中养病，便知圣意。
当时心下一咯噔，便同陈将军请了假暂回府上。
“哟，少爷回来了。”管家正端着汤碗要进院，在柳煦耳边压着声说道“老爷午膳还未用，醒了便一直看着窗子，也不知在望什么，你快去瞧瞧吧。”
“好。”柳煦答应接过管家手中的汤碗。
刚欲入屋，司南便赶回来“公子！公子！”
“什么事，这么着急。司南你也太毛躁了。”柳煦皱着眉顿在原地。
司南取出锦盒“殿下，殿下说此物贵重，他收不得。”
柳煦微微皱眉，梗住了，那日的白玉骨扇都收了，这不过几颗蜻蜓眼琉璃珠……
既如此那他便只能改日再亲自送去。
“还有一事……”司南贴近柳煦的耳边。
听完话的柳煦手间药碗滑落，汤药溅了一地，瓷碗磕得清脆。
“再煮一碗吧。”回过神的柳煦微微呆愣，十指扣进手心。
屋内，柳尚书不看平日的文书策纸，倚着软枕看着窗外光景。
恰逢深秋，窗外的树叶枯黄随风簌簌。
“爹。”柳煦靠近坐在床边的梨花圆木凳上。
“煦儿。”柳尚书看着他。
柳煦一顿，第一次见他爹的眼睛是如此暗淡无光，失落浑浊。
想起方才司南说的事情一时踌躇。
“圣上不信我了，皇上不信我们柳家了。”老人抽噎起来。
“不会的，皇上让您安心养病，等爹身子骨好了又可以上朝处理事务了。”柳煦拍着他的背，安慰着，柳永一事他吞吐着几次说不出口。
柳尚书止了啜泣，看着柳煦“你二叔今日可有来信？”
“二叔，二叔他……兴许高兴就忘了吧”柳煦飘忽着眼神不敢看他爹。
柳尚书撇着嘴，盯着柳煦“煦儿，你在扯谎！”
“我……”柳煦一阵心慌。
柳尚书紧紧揪着柳煦的袖子“你二叔到底怎么了？你老实和我说，煦儿。”
“柳煦！”
“二叔，他昨日……昨日贪快要走水路，恰好在邻里的山间……碰到了山贼。”柳煦一闭眼心一横，咬咬牙就说出来了。
“就去了。”
“去了？”柳尚书微愣，明白了其间的意思，他眼里含着泪看着柳煦，指尖颤抖着。
“噗通”柳尚书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挺挺昏躺过去。
“快传太医！快，司南！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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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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