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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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长孙思衡离去，杜子宁和闻人渔才敢悄悄从屋内出来。
“殿下。”闻人渔试探着问到“这接下来……又该如何？”
百里昭散下手中花瓣，转过身来“你们方才说到名册一事对吧？”
“是。”杜子宁赶忙从衣袖间抽出，递上名册。
百里昭接过名册翻看了一下，上边是开采金矿的参与人员，底部印着柳永的官印。
“这是百姓们那时候来下官这上诉有关柳永的恶事。”杜子宁又抽出一封信递上，不禁瞟了一眼闻人渔。
这事他没跟闻人渔说过，自己做了主张。
百里昭揭开来看看，左右不过是那些糗事，便将名册同那封信折叠带进屋。
闻人渔和杜子宁站在屋外侯着。
只见百里昭拾起桌上的火折子轻吹，燃起信纸，那火烧得快，信纸卷着边发黑。
“世子殿下，你这……”杜子宁不禁上前想阻拦，这可是他废了老大劲儿给整理来的！
“嗯？”百里昭打开了一旁的圆口深黑陶瓷罐，将物件丢进去。
只见那火星在空中微抖，便随着那信纸散落，成了灰烬。
连闻人渔也不解，那太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让殿下做出这种决定？还是殿下还有更好的法子？
他拦住了杜子宁“杜子宁，不可失礼，殿下自有决定。”
百里昭看着闻人渔笑着“闻人大人难得聪颖一回，这便是吾的决定，杜大人可是有什么想指教的么？”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不解，我们本可以借此扳倒柳家，可殿下为何要将这些证物烧毁，还望殿下点明。”杜子宁赶忙跪下
“杜大人可会下棋？”百里昭背着手走出来，看着自己座上的棋盘。
“下官不才，略知一二。”
“那你可有听闻‘弃子争先’一说？”百里昭看着他。
杜子宁微微探向棋盘，黑子本为先手却因棋形不佳反被白子牵制，索性弃了原先的棋局随白子变动，困囿白子间又复得先机。
“皇上到底是皇上，岂会不明事理？”百里昭半阖着眼。
杜子宁噎着不言语。
闻人渔神色端凝，细想事已至此，他们确实无需掺和。
尽管手中有了证据，捉了人家把柄，可如此落井下石又身外旁观，落到有心人眼里指不定被反将一军。
圣上向来不喜臣子间发生这种事情。更何况他柳家已主动上报，这分明皇上还是清楚的。
“更何况现在动柳家还是早了些。”
柳家势微，闻人渔一派必将势起，这恐怕也不是圣上想要的结果。更何况他们一旦进宫上交证物便是在逼迫圣上裁定柳家，尔后便轮到闻人渔了。
杜子宁非朝中人这其间干系自是不知，但闻人渔到底在朝里摸爬滚打，一点就通。
闻人渔心思转动，柳家一事不论如何，此番圣上定会心生膈应，往后只要太子不用柳家，那柳家便成了真弃子，空有一个尚书名头与自己表面抗衡罢了。
“还是殿下思虑周到，此番是下官冒失些。”闻人渔行礼。
“嗯，想明白就好，都回去吧。”百里昭摆了摆手。
这……
杜子宁愣在原地，他梗住了，这世子殿下恐怕自他进来就没打算处理此事，他费劲心思寻到的东西被烧毁不说，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百里昭早看出他的小心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河阳县令既已辞官，杜县令可别令我失望，等你明年上供河阳新米。”
“下官定不负殿下期待。”杜子宁虽不明了也赶忙行礼随闻人渔离去。
出了国公府刚进马车，杜子宁便问道“下官愚钝，还望大人解惑。如此便放过他们了吗？”
“放过？放不放过这得圣上说的算。”闻人渔端坐着顺顺气“世子殿下的意思是柳家朝中根基大，如此一口吞，太过急切，吃相难看，下人不服管，往后事情还多着。哎呀，不过柳永怕是活不长久喽！”
一*一
皇宫里御书房。
皇上在座上批着折子，待到常翎把人带进来便放下折子。
“皇上万福金安，微臣柳永（柳煦）拜见皇上。”二人行礼。
“嗯，平身。”皇上打量着他们，看柳煦颇有几分英气不禁感叹“这男儿入了军营就是不一样。今日是因何事而来？”
“谢皇上夸赞。”柳煦回话
“今日却有一事，这是我二叔，现为河阳县令。前几月河阳山洪，有一处村民发现金矿，他便寻找矿山后进行开采，发现那处确实是金矿山。此事重大，父亲病重，我今日便带他前来禀报圣上。”
“哦，寻到金矿，这可是好事，柳爱卿可有何求？”皇上转而看向柳永。
却只见柳永微微颤抖，听到他的名字居然“噗通”一声跪下。
“你在怕朕？”
“不不不，圣上宽厚仁慈，深受百姓爱戴。”柳永一激灵赶忙回答，背后浸湿，他战栗着不敢抬头“只是下官，下官初见圣上，被龙威折服。”
“嗯，那你此番来可是想求得什么恩赏么？”皇上继续问着。
“金矿一事重大，且是上天赠予，下官偶然发现罢。下官无所求，下官已递交辞呈，还望圣上应允。”
柳永这话一出，便陷入一阵沉寂，空气变得压迫，连柳煦都绷紧了，他在说什么呢！
“这应是好事，你为何要辞官呢？”
“下官，下官觉得当时未能及时禀报，私自开采金矿，虽补齐数目，但下官心里过意不去，还请圣上宽恕。”柳永眼睛一闭一咬牙都说出来了。
又是一阵沉寂，直到常翎进来递了一张纸条。
皇上接过，看了眼数目，面色微沉而收“你倒是老实。”
柳永不敢应承。
“柳煦，你父亲近日病情如何？”
忽然一问让柳煦微愣“家父近日病情稍有好转。”
皇上思索着“嗯，柳尚书乃我朝中一大支柱，万不可倒下。常翎，你晚些派些太医前去，尚书大人既病了便在家中好生调理。
而柳永既已补上数目，主动上报，朕就算你将功补过，都下去吧。”
“是，微臣谢主隆恩。”二人谢恩前后离去。
刚出了宫门柳永不禁长舒一口气，同柳煦道谢“二叔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久留，现下便离开阳城，往后断不敢再给你们添乱。此番不求柳永兄长饶恕，但柳煦你一定要照料好你父亲。”
此番确实是太顺利了些，但是圣上愿意放人已是极好的结果，司南跑来传话闻人尚书已经回府了，柳煦才真的松了口气。
“嗯，二叔你多加保重。”柳煦拍了拍他的肩，递去随身携带的些许碎银子。
而宫内皇上立于窗口看着远处，常翎又递来一封信，原是闻人渔举荐杜子宁暂代管河阳。
皇上凭栏不禁一笑“百里家那小子倒是会占便宜，便如了他愿吧。晚间多有山贼，常翎你去送送那位柳大人。”
“是。”常翎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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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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