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个结巴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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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王佳听到声音立马迎了出来。
“呀，宝宝，怎么回来这么早呀，没有晚自习吗？妈妈正准备去做饭呢。”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白葚身上的书包。
“今天开学第一天，没上课，就讲了几句话，发了书，就提前回来了。”白葚没什么力气回他妈妈的话，心里那阵酸楚到现在还留着。
“奥，这样呀，那葚葚有什么想吃的吗，妈妈去给你做。”王佳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漠，依旧热切关系白葚。
“都行吧。”
白葚短暂的挣扎了一下，就在王佳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叫住了她“对了，妈妈。”
“怎么啦，宝宝。”
“算.....算了，没.....没什么，你去做饭吧。”白葚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有把哥哥在这所学校的事情告诉妈妈。这件事就像根刺，狠狠的扎进白葚的心脏里，拔不掉。
白葚自己还没消化好，还是觉得不和王佳说，他知道她妈妈的个性，让她知道白路飞跟他在同一所学校的话，肯定会去找他的，但是他现在不了解他哥哥的情况，怕贸然去会打扰他，而且现在白葚也不敢去见他，等抽个时间，去看看情况吧。
白葚看王佳进了厨房，自己也没事干，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冒出了夏芳说的话，白葚咽下了胡思乱想的想法 ，连忙回了房间把作业拿出来写，试图用公式和文字压下心中的那根刺，不让自己在想那些事。
忙起来就好了，忙起来就不会想到那些血淋淋的事了。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指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教育资源差距带来的吃力感是现实的。
第四章卷子做到一半，王佳喊他出来吃饭，白葚放下了笔，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刚要动筷吃饭，却被王佳叫住：“等等，还有你爸爸。”
白葚听到这话，抿了下唇，犹豫着开口：“妈，我还不饿，不是很想吃。而且我还有好多作业没有写。”
王佳朝他讨好地笑笑：“饭怎么能不吃呢，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而且作业也不着急这一会儿，况且我们一家人很久没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白葚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眼中的神情。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了。王佳看到自己的孩子沉默不语也很难受，也知道白葚不开心，但她何尝不是呢，她没有钱，没什么能力，好不容易有个家了，总要有个家的样子，这些年她一直在维持这种平衡关系。她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朝客厅走去。
白葚其实并不是不开心，也不是讨厌现在这个父亲，甚至还带点感激。只是他不知道如何跟这个父亲交流，他怕，他怕自己说错话了，这个父亲会为难王佳，也怕投入感情后又经历分离。这个家就像是精品的玻璃房，稍微用力就碎了，所以总有人要细心呵护。
“滴……滴……滴……滴……”
开门声响起，王佳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又是帮忙拿外套的，又是帮忙递拖鞋的，格外殷勤，其实白葚蛮讨厌他妈这点的。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回来的正好，饭刚做好，洗手准备吃饭吧。”
只听见方煜低低的“嗯”了一声，转头就去了洗手间。
白葚见王佳转过来的脸色不太好，便问道：“怎么了？”
王佳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等到三个人都坐在餐桌上 王佳才开口到：“吃饭吧，吃饭。”
晚餐像一场漫长的默剧，期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食物的声音。中途还是方煜开的口问白葚学习进度跟的上吗，白葚回答之后便没了声。这顿饭吃的白葚特别煎熬，于是便加快了吃饭进度。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白葚把自己的碗筷拿进了厨房。
餐厅的沉默背他隔绝在门外。
暮色降临，天黑压压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好在还有几颗繁星打破着千篇一律的黑。
白葚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耳垂，有些烫。
忽地，想到路钦白天摸他耳朵的事，心底泛起了一道说不清的懊恼，这人……好没有边界感。
他猛的缩回了手，仿佛被心里所想的人给烫到。
白葚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想下去了，于是就盯着窗外发呆，突然，想到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不得已，又爬起来写作业，苦命的高中生。
……
会所的包厢里，烟雾缭绕，路钦刚走到门口就蹙了蹙眉，抬起手往鼻子那处摆了摆，随后就抬脚走了进去。
宋旭阳挑了挑眉：“呦，路哥来了，诺。”宋旭阳把烟往路钦面前递了递。
路钦拿手挡了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下去，然后朝宋旭阳说：“不抽，戒了，老头管的严。”
宋旭阳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烟摁灭了。
而另一个人转头搭腔：“你跟那个……叫……什么来着？沈什么玩意儿的真分手了？”
路钦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冷声回答到：“不然呢，都说了家里的老头管得严，难不成真为了他跟老头翻脸，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宋旭扬怼了怼路钦贱嗖嗖地说：“我看人家还挺喜欢你的，真不在考虑一下？嗯？别跟我扯老爷子管得你严这件事，你还会怕他？”
路钦把宋旭阳乱怼的腿给摁住了，又狠狠地掐了一下，接着又缓缓移到了上面，轻拍宋旭阳的脸，轻声细语对他说：“你喜欢，那就你找他谈，我不反对。”
宋旭扬笑着打哈哈：“路爸爸，这不是开玩笑吗？别在意，别在意，我自罚一杯好吧。”说完，拿起杯子就一口闷了。
路钦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另一个人见气氛尴尬，话锋一转，聊起了今天听到的八卦：“哎，路哥，听别人说，你今天摸了人家新生的耳朵，咋，又找到新欢了？”
路钦捻了捻手指，说：“一个结巴而已，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有点新奇罢了。”
田木权见他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的意思，于是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好好，不聊这个话题了，来，喝酒！。”
宋旭扬接着话：“来，走一个，对了，今天珩宁怎么没来啊。”
田木权：“不知道啊，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说是成绩不好，他父母找人帮她补课，这事应该路哥清楚吧，毕竟他俩关系比较好。”
路钦黯然无语只能“呵呵”几声，又接着道：“不熟，勿cue。”
几人意味深长的“噢～”了几声，被路钦一人作势踢了一脚才作罢。
路家———
路钦刚推开门就遭到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快一点了，你明天还上不上学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出去鬼混！你还有没有身为一个中学生的样子！”
路钦听完路景国说完，才抬眼看向他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之前就没管过我，现在也不用您费心。”路钦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像刀子一样插进路景国的心。“我快十八了，还有一年成年，用不着跟你演父慈子孝。”
路景国被他儿子这番话气到了，指着他鼻子说：“老子以前都是为了谁，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我管你是为了谁，还有，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你不爱听我以后可以不说。”路钦没再给父亲继续发挥的机会，转身踏上楼梯。身后传来茶杯砸碎的脆响和更汹涌的骂声。
“砰！”
路钦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嘈杂的声音，但脑子里的那根弦还在嗡嗡作响。
路钦觉得他要泡个澡冷静一下，把脑子那些乱混混的全部给洗走。路钦拿好浴巾，烦躁的走近浴室，打开花洒，试图用水声淹没脑子里那些谩骂的声音。
浴缸慢慢被注满，路钦躺了进去，水没过自己的胸口时，路钦才觉得心口里的火慢慢降了下来。
疲惫如潮水般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变凉的水中惊醒，窗外夜色如墨，已经三点多了。
他胡乱擦了把身子，头发还滴着水，就将自己摔进床里。闭上眼，黑暗中，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只通红、会动的耳朵，和一张因为尴尬和害羞有点通红窘迫的脸。
……
一个结巴而已。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个结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