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探案集——青城狸变》晚风吹我醒

38、熟悉的面孔 结尾3

　　房间里乱成一团，只有飞鸟仍然站在监控屏幕前，她微微皱着眉，眼睛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能不能把监控再往前倒一点？”飞鸟靠近屏幕，指了指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调取监控的警员看了看她，却没有动，而是眼睛望向李警官，去征询他的意见。

　　李警官还在分配任务，但是他听到了飞鸟的话，他回过头，对负责调取监控的警员说：“对，你再把监控往前调一调，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地方，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员被录了进去。”

　　警员点了点头，从监控出现唐杨的时间点开始，继续往前调，不过再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是在下午断断续续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几个女学生，她们在较早的时间点进了教学楼，之后陆续离去。

　　“等下！在这里停下！”飞鸟站在调取监控的警员身后，指挥着他的动作。

　　受限于清晰度，监控的颗粒感很强，即便是放大屏幕，里面人物的面部也很难辨认，监控停止在最后一个女学生离开教学楼的画面，那个女学生梳着短发，上身穿着校服外套，下身穿着及膝的校服短裙，看上去和其他青城中学的女学生并没有什么不同。

　　飞鸟皱着眉，盯着屏幕中的这个女学生仔细看。

　　“喂！你过来！”飞鸟把宋怀锦拉了过来。

　　“怎么？”宋怀锦一脸懵逼。

　　“你看这个人，有没有很眼熟？”蓝色的荧光照亮飞鸟兴奋的脸，她压低声音，在宋怀锦的耳边说道，她的语速极快，宋怀锦差点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没有，我哪里认得中学里的学生，我都毕业好多年了好么。”宋怀锦看着屏幕里女学生的截图，语气困惑地回答道。

　　“不是！你仔细想一想！”飞鸟摇晃着宋怀锦的手臂。

　　宋怀锦困惑地盯着屏幕，不是，飞鸟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不过既然飞鸟让他再仔细辨认一下，他于是再次盯着屏幕中女学生的脸，使劲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

　　他首先回忆起了自己的中学时光，那个时候中学的服制还很老旧，不像现在的校服服制，走的是英伦风，看上去中西结合，很是时髦，他回忆起中学时暗恋的那个班里成绩最好的女同学，也是这样的短发，皮肤白皙，看上去又清纯又可爱，可惜他直到毕业都没有表明心意，那个时候的他做梦都想牵着那个姑娘的手，走在操场上。。。

　　回忆突然重合，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亲密地走在操场上的画面，这个画面他好像最近才看到，就在几天前。

　　等一等！宋怀锦反应过来了，他知道飞鸟想让他看什么了，此时监控屏幕上放大的女学生的截图，面部轮廓很像是那天晚上他们看到的和宋向南在一起的女生。

　　难道是同一个人？宋怀锦仔细辨认监控，无奈画质真是太不清晰了，他也实在是不确定。

　　“宋向南呢？”飞鸟问道，“你可以联系到他吗？”

　　“他一个学生，没有手机，不过现在应该在学校的宿舍里。”宋怀锦猜测道。

　　“把他找过来。”飞鸟小声地说道。

　　“喂！你们在说什么？”李警官看到飞鸟和宋怀锦在这里小声地说着什么，一脸怀疑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只是想起还有一个认识的人在这所中学上学，或许他能提供一些线索。”

　　“哦？你是说这所学校里的学生？”

　　“是的，也是宋家的孩子，在这里读高三。”

　　“未成年人啊，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会尽量减少未成年人与这类案件的接触，不过既然他也是你们宋家人，不妨把他叫过来问问。”李警官跟飞鸟一个思路，在最初的案件调查过程中，知道的信息越详尽越好。

　　宋怀锦也随着几个跑腿的警员出去了，他负责去寻找宋向南，有关飞鸟和宋怀锦之前见过监控上的这个女孩子的事情，他们并没有与李警官说，起码现在，他们也不能确定，监控上的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的女孩子。

　　安排完任务，李警官坐在监控室的一个木椅上，两腿摊开，有些抱怨地小声说道：“最近这是怎么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离他最近的飞鸟可以听到，毕竟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宋家，如果让宋家人听到实在是不好。

　　飞鸟轻叹一口气，抬眼望了下寂静的校园，一切平常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一个寻常周末，然而当明天停课通知传到每一个学生的耳朵，这原本寂静的学校——原本寂静的小镇恐怕就不会如此平静了。

　　飞鸟瞥了眼宋歌舒，她倚靠在门框上，微微低着头，她看上去仍然是那么的平静，宛如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一连的命案，件件都与宋家有牵扯，原本宋家最有话语权的两人，都接连殒命，小辈又还没有长起来，往后宋家的担子都要落在她一个女人身上了，也不知道她会如何应对。

　　宋歌舒此刻察觉到了飞鸟的目光，她的眼睛迎上她的眼睛，两个人短暂地对视，又各自移开目光。

　　他们在中学的监控室里等着，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案件涉及的相关人员陆陆续续地赶到了。

　　首先吵吵嚷嚷地、十分不情愿地跟着警员过来的是唐杨，他看起来十分生气，似乎对于自己成为杀害宋敬业的第一嫌疑人这件事十分不满，他的表情很有意思，十分表情里，三分气愤，三分怀疑，三分幸灾乐祸，还有仅有的那一分被当作嫌疑人的害怕。

　　起初警员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宋敬业雇了人来整他，死活不愿意配合，直到来到了学校这边，看到了宋歌舒等人，他才明白过来，宋敬业那个家伙，是真的死了。

　　“真死了？”唐杨征询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从监控室中每个人阴沉的脸，他得到了答案。

　　“哈哈，报应。”唐杨首先是笑嘻嘻的，但紧接着表情变得很不自在，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是最后被监控拍到与宋敬业见面的人。

　　“哎？你们怀疑我？我可什么也没干！”

　　“你与被害人最后一次见面，都和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李警官提高声音问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有威慑力。

　　唐杨的表情很明显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