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探案集——青城狸变》晚风吹我醒

17、洗手间里的诅咒 地板上飘动

　　“这是谁写的字？”飞鸟和宋怀锦来到教室前侧的黑板前，靠近去查看那个用水痕写成的‘死’字。

　　“可以确定的是，写下这个字的人是在这间教室封闭之后又返回来写下的这个字。”飞鸟伸出手指，轻轻地抹了一下死字旁边的黑板，厚厚的一层灰尘，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指，抹了一下水痕流过的地方，浅浅的一层灰尘，看来距离这个字写下的时刻也已经过去了很久。

　　飞鸟瞥了一眼气窗，或许她进入的那扇气窗没有锁并不是偶然，越靠近这个死字，就觉得毛骨悚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返回这间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一个不易被人看到的死字，写下这个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两个人站在黑板前良久，谁都没有说话，这场景过于诡异，身处深夜无人的教学楼，面前是硕大的用水渍写成的“死”字。

　　飞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所学校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在这平静之下，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呢？

　　宋怀锦看上去似乎也心事重重，这毕竟是他的母校，眼前的这些让他觉得困惑，在他记忆中的母校，从来都不会和这种黑暗的事情扯上任何联系，眼下的一切让他感到陌生，明明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教室，却像是陷入一场巨大的梦魇，冒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古怪来。

　　两人之后离开了教室，回到了走廊之中，飞鸟轻轻地锁上教室的门，门锁嘎达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响亮。

　　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闪烁，两人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走到楼梯口，飞鸟忽然被墙上挂着的《学生守则》吸引了注意。

　　这种《学生守则》每个学校都会有，玻璃框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张，里面列了很多条学生需要遵守的规则，比如什么“热爱集体，团结同学，互相帮助，关心他人”，“ 孝敬父母，尊敬师长，礼貌待人”，满满当当地列了十多条，吸引飞鸟注意的是最后两条，因为与上面打印出来的规则不同，最后两条是手写上去的，用黑色的墨水笔，在守则的最底端的纸张空白部分又多添了两条，显得十分突兀，飞鸟仔细凑过去看，这两条是这样说的。

　　“十一、晚自习结束九点之后，任何人不得在学校内逗留。”

　　“十二、无事不得靠近校长办公室。”

　　很奇怪的两条规则，与上面打印出来的中规中矩的学生守则不同，如果说上面的十条规则是广泛的规则，可以在任何一所中学看到的规则，那么这两条，是专门针对青城中学的。

　　“你记得这两条学生守则吗？为什么这样规定？”飞鸟转身问宋怀锦。

　　借着手电筒的光，宋怀锦凑上去看，看清这两条规则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奇怪，我在青城中学读书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两条规则，这是新写上去的。”他说道。

　　“那么，是近几年新加上去的。”手电筒的光汇聚在手写的这两条规则上，玻璃面光滑的反光。

　　“不记得了，应该是没有。”宋怀锦仔细回忆过往的高中记忆，但是在他的记忆里，这墙上的学生守则从来没有引起过他的注意，如果这两条规则当初就存在，那么他一定会注意到的。

　　没办法，只能再找人问了，飞鸟把手电筒移开，向着走廊尽头走去，宋怀锦以为她要走，谁知飞鸟直接路过了楼梯口，拐进了西侧的另一条走廊。

　　“喂！你还要去哪儿？”

　　宋怀锦跟上去，飞鸟并没有再往走廊的深处走，而是在拐角处的洗手间停住，学生的洗手间没有门，只有一块布当门帘，上面用红字印了个“女”字，走廊里没有风，但是门帘向着他们的方向微微飘浮着，宛若黑夜中的白色幽灵，似乎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飞鸟拿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洗手间的地板有些脏，到处都是泥脚印，大概是白天学生们上厕所洗完手把水甩得到处都是。

　　飞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白天的时候，那几个女学生说，曾经有人在上完晚自习之后，听到这个女厕所有人呜呜地哭泣，传说是那个自杀的女生的魂魄在此地徘徊，不过飞鸟向来不信什么鬼神，她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这次宋怀锦停在了原地，并没有跟着飞鸟走进去，这一次倒不是他怕了，而是他顾忌这是个女厕所，因为自己男性的身份，他不好走进去。

　　“喂，我就不进去了。”宋怀锦站在外面对飞鸟喊了一声。

　　飞鸟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听到了。

　　掀开门帘，里面是两排隔间，每个隔间都有门，破破烂烂的，门上的油漆都脱落了，底部全都是脚印，一切都乱糟糟的。

　　洗手间不大，不过飞鸟还是把每一个隔间都查看了一遍，她看的很仔细，似乎对周围脏乱的环境毫不在意，就连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骚臭味也并没有影响到她，她甚至去拨弄了一下用来丢弃使用过的纸巾的垃圾桶。

　　来到最后一个隔间，这个隔间靠着窗户，洗手间的窗户打开着，外面有一丝丝微风吹进来，所以刚才他们看到门帘在飘动。

　　飞鸟用脚把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拨开，隔间的门发出一声拉长的吱呀声，用手电筒往里照，这一个隔间与其他的隔间有些不同。

　　这一个隔间很干净，地板上的泥脚印很少，似乎学生们在刻意避免使用这个隔间。

　　手电筒照到内侧的门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飞鸟走进隔间，靠近去看写在这个隔间内板上的字，这些字都是用圆珠笔或是铅笔写上去的，字迹有黑有蓝有红，是青城中学的学生们偷偷在这里写下的。

　　“***去死”

　　“婊子。”

　　“**从世界上消失吧。”

　　“**是妓女。”

　　全是恶毒的咒骂和诅咒。

　　这里是学生们倾泻恶意的垃圾桶。

　　谁也不知道这上面的咒骂是谁写的，匿名的恶毒毫无忌惮，语言像是子弹，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肆意宣泄内心最黑暗的想法。

　　飞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小孩子的恶意远比成年人还要大，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恶意。

　　”喔！”

　　外面突然传来宋怀锦的一声惊呼，他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飞鸟连忙冲出隔间。

　　“怎么了？”

　　宋怀锦此时并不在他刚才的位置，他朝洗手间的门口靠近了些，站在门帘处，一只手掀着门帘，表情惊恐地看着地面。

　　飞鸟也朝地面上看去，只见洗手间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明明刚才地板上还什么都没有，这黑影似乎是一个活物的影子，有头的轮廓，一个巨大的身体，影子在地板上晃动，身体不断蠕动着，宛若从黑暗之中诞生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