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学园秘事 女生自杀的 ...
-
没想到宋向南听到这个问题，反应非常之大，他一下子抬起头，双眼紧紧地盯着飞鸟，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利，像锐利的刀锋直击飞鸟的内心，他不再是被提问的对象，而是在这一瞬间转换了立场，那眼神是审问者的眼神，他在审问为什么飞鸟会问那件事情。
飞鸟捕捉到了这一微妙的变化，她笑了笑，补充了一句：“我们女孩子对这种八卦最感兴趣了，听说那个女学生死的酒店闹鬼？如果你听说过类似的传闻能不能也给我讲一讲？我最喜欢听这种鬼故事了。”
飞鸟说这段话的语气拿捏得极准，并没有流露出对事件本身的关心，而是把重点带到了闹鬼上，再加上几分漫不经心的态度，完美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喜欢听灵异故事的无脑八卦女生形象。
宋向南的戒备放下了些，不过他还是很怀疑：“我听说过，不过那个女生比我高两届，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很简单的回答，什么信息也没有透露。
“哦？这样，听说她是被学校里的同学排挤，所以才自杀的，真是好可怜哦。”飞鸟回应道，其实后半句话完全是她瞎编的，她从宋怀锦那里听到的版本是那女生因为家里的原因辍学，想不开才自杀的，她故意说错，因为只有这样说，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会纠正她，进而她就可以套出更多的事情。
“不！不是这样的！”宋向南急忙反驳，情绪很激动。
飞鸟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宋向南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突然的失态，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情绪重回平稳。
“我们青城中学学生之间的关系很好的，不存在你说的那种欺凌和排挤，你听到的只是谣言。”宋向南轻声说道。
“那她是为什么自杀呀，自杀一定很需要勇气吧，该是多么极端的理由，才会让一个人这样决绝地放弃生命？”
宋向南沉默着，并没有再回答飞鸟的问题，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飞鸟见眼前的这个孩子嘴还挺严的，问不出什么，索性换了一种方式。
“哈哈不谈这个了，话说，你们学校的学业重不重，平时忙么？”飞鸟打了个圆场，把话题转换了方向。
“高三忙一些，高一高二还好。”宋向南如实回答。
“那你们还算是幸福的，我老家那边的中学，学生的压力可大了，每隔几年就有自杀的孩子，为此学校还在走廊装上了铁栏杆，就是怕有孩子在学校里跳楼。”
“青城中学还好，其实忙不忙全凭自愿，上进一点的学生会忙一些，不过都是自愿的，学校并没有管很紧。”
“那你们的校风很好，看你的样子，一定属于那种十分上进的学生吧。”
“没有，没有。”宋向南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撑在背后，姿态放松了些。
“看到你们这些学生，我突然有点怀念我上学的时候了，我当时的学校可好玩儿了，每个月都有新鲜事，谁和谁谈恋爱啊，谁被校外的混混打了一顿，学校这种地方，就是把一群孩子们关在一起，没有事情发生才叫稀奇呢～你们学校呢？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孩子们都会做些什么出格事。”
“没有，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遵守规则的人。”
遵守规则，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呢。
说完这句话，宋向南起身准备离开。
“表哥，谢谢你来看我，我是出来买笔的，买完就回去了。”宋向南扭头对宋怀锦说道。
“哦，向南，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有压力，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家里提。”宋怀锦也起身，他的背后沾了一背的槐花花瓣。
宋向南最后向他们点了点头，表示道别，离别时深深地看了飞鸟一眼，随后转身走了，背影看也是玉树临风的美少年。
两人注视着宋向南走远，宋怀锦转过头对飞鸟说：“这次你恐怕问错人了，我表弟一向沉默寡言，在学校估计是两耳不闻天下事的那种只管学习的学生，对学习之外的事情一向很迟钝。”
“哦？是么？我倒是觉得没有问错人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是说我表弟可能牵扯进一些麻烦事么？这不可能的，我看着他长大，他从来都没惹过麻烦。”宋怀锦似乎很向着他的表弟，也难怪，如此品学兼优的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如此优秀的少年，即便他不去招惹是非，也会不可避免地成为舆论的焦点。”
宋怀锦并没有明白飞鸟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这一次的谈话的确有点出乎飞鸟的意料，原本以为从熟人口中能更容易打听到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寻求陌生人的帮助了。
飞鸟让宋怀锦在原地等她，然后她一个人走向学生经常聚集买小吃的那家鸡排店，她站在店门口等待，物色能够回答她心中疑虑的对象。
一般说来，如果想要打听一些事情，由女人问远比由男人问好。
向一群人打听永远比向一个人打听要更容易。
等了没一会，飞鸟便等到了她想要询问的对象，一个四个女生的小团体，她们两两挽着手，来到了鸡排店的店面门口。
趁她们点完东西站在旁边等待的空档，飞鸟凑了上去。
“你们好～”飞鸟主动上去打招呼，女生们看是个陌生人，有点诧异。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电台的主播，想要跟你们打听一些事情可以吗～”飞鸟首先自报家门，这样的坦诚容易让人信任，虽然是捏造的身份。
“什么事啊。”其中一个看上去胆子最大的女生率先搭了话。
“是这样的，我是做一档深夜节目的，主要讲各地发生的灵异事件，就是类似于鬼叔怪谈那样的栏目，我听说青城镇新建成的酒店，两年前死过一个女学生，后来就一直闹鬼，所以来实地探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成为节目的素材，听说这个女学生就是青城中学的，你们听说过这件事么？”
“哦，那件事啊，当然听说过，当年闹得挺大的，每个青城中学的学生都知道啊。”女生说道。
“你们都了解什么？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见有戏，飞鸟心下一喜。
几个女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却没人接飞鸟的话。
“这样，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鸡排，如何？”
女学生们还有些犹豫，但是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们被说动了，此时炸鸡店老板将一大块鸡排放入滚烫的油锅中，鸡肉在触碰到热油的瞬间发出巨大的滋滋声。
“就这么说定了。”飞鸟替她们做了决定，爽快地直接帮她们付了钱。
几个女生并没有人提出拒绝，但到底是学生脸皮薄，拿不得别人好处，她们偷偷笑着，悄悄说起了话，打量着这个请她们吃鸡排的陌生女人，飞鸟假装没有看见她们在偷偷打量自己，这样的打量她早已习惯，作为一个侦探，快速地取得陌生人的信任是必修课。
取了鸡排，飞鸟提议换个地方，她们走到一处僻静地方，这里是两个临街商铺中间的夹缝小道，路过的人几乎不会在这里停留，没有人会听到她们的谈话，飞鸟靠着墙站着，几个女生一边吃着鸡排，一边向飞鸟讲述她们听到的关于那个自杀的女生的事情。
“那个女生死的时候刚刚开始读高三，我记得是两年前的事情吧，她比我们高两届，我们当时读高一，也才升到高中部不久。”其中那个看上去比较健谈的女孩子首先开口说道。
“听说那个女生长得还挺秀气的，就是平时不太爱说话，学习不上不下，属于在班级里不起眼的那种，最容易忽视的那种学生。”
“我记得是在二班吧？曾经的二班，就是四楼走廊最靠西侧的那个教室？”
“对，曾经的高三二班，现在那个教室好像一直是空着的。”
“对哎，不过前一阵我听说，”另一个女生故意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的，“曾经有个走读生上完晚自习，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当天的作业本没有带，于是回学校取，当时那个走读生的教室也在四楼，路过曾经的高三二班时，发现本应是空教室的里面坐了一个女学生，那个教室没开灯，教室里面就只有那一个女生坐在黑暗里，长头发，低着头只是静静地坐着，看上去可吓人了。”
“我们学生都传，那天晚上看到的，是那个自杀的女学生的鬼魂，不是说，人死后都会徘徊在生前待过的地方么。”
“对对！我也听说了！不只是在那间教室，有人在那间教室旁边的女厕所里也看到过那个女生的鬼魂！”
“啊！不是吧。。。你是说四楼拐角那个女厕所么？我之前还老去那里上厕所呢。。。四楼人少。。。上厕所不用排队。。。”
“真的，经常有学生听见那个女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有人呜呜地哭，好像就在上周还有人听到呢，大晚上的实在是慎入，现在就连在四楼上课的学生也尽量避免夜晚去那个女厕所了。。。”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分享着彼此听过的传言。这么说，青城中学最近也开始有灵异现象出现了。。。
“你们说的这几件灵异事件，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啊？是在那女生死后不久就发生了，还是在最近才开始发生的？”
几个女生听到这个问题，都有点懵，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记得是在几个月前听到那个传言的。”
“可是一年前就有人在女厕所听到哭声了哎。”
“不过最近似乎见到的人越来越多了。。。”
几个女生的意见并没有达成一致，有的说是最近，有的说是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当年那个女生，是为什么自杀？你们知道么？”飞鸟继续问道。
被问到这个问题，面前的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集体沉默了，一时间没人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这一次飞鸟觉察出不同，她们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知道答案，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愿意说。
“怎么？”飞鸟诧异地又问了一遍。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一个女生吞吞吐吐的，似乎很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而刻意躲避着。
“喂！还是不要说了吧！传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不好！”刚刚一个一直在谈话中沉默的女生忽然出来阻止，她抱着双臂，看向飞鸟的眼神有一些谨慎。
飞鸟看向这个女生，直视她的眼睛，说道：“你们不用顾忌我，我的节目都是用的化名，不会暴露你们学校的，再说了，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用你们说的素材，你们的故事必须足够有趣才行。”
后半句话飞鸟说的漫不经心，就好像她真的不在意这个故事，这样反而激起了面前这几个女生的胜负欲，非要吐出点什么让飞鸟觉得印象深刻才行。
“还能什么原因，肯定是那种事呗。。。”终于一个女生松口了。
“什么事？”飞鸟并没有理解女生说的话。
“让女孩子自杀的原因，除了那种事，还能是什么。”女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同时还有嘲讽，以及因谈论这件事感到愧疚连带的同情。
“你是说。。。她被□□了？”飞鸟顺着她的提示猜测道。
“不止。”女生简短地回道。
“在她身上，还发生了什么？”飞鸟追问。
“听说她怀孕了，自己吃药流产，晕倒在了那个女厕所里。”女生小声地回答道，刚才阻拦她们说出真相的女生此时突然拉了一下她的胳膊，似乎是个警告，想让她闭嘴。
“你们确定这是真的么？我怎么听说，她是因为家里的原因辍学，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
“那只是学校对外的说法，不过她家好像确实挺穷的。”
“你们听谁说的？这些传言究竟可不可信？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飞鸟再次进行确认。
“我们哪敢乱说，那个女生在厕所流产时晕倒了，救护车都来了，后来逐渐地学校里就传开了，可能那个女生也觉得没脸见人，流产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她，之后过了没多久，就听说她在镇上的酒店上吊自杀了。”
飞鸟沉默，她靠着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她又问道：“那么，孩子的父亲是谁？后来有没有找出来？”
“这个就不知道了，说法有好几种哎，有人说是年级里的一个男生把她肚子搞大的，也有人说她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民工拉到工地里□□了，众说纷纭。。。”
“这些事情，她自杀之后，警方没有调查么？”
“不清楚哎，好像学校为了声誉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给了她父母一大笔钱，她自杀是在流产之后一段时间了，可能都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再调查也不能调查出什么了吧。”
“只要那个女生不说，谁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哎你们说，该不会真的是年级里的某个人吧。”
“别瞎猜，小心让那鬼魂听到，缠上你！”
女生连忙害怕地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学园秘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