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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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夜色迷人。
卧室窗子大开，虽没点灯，却一点也不暗。
轩背倚窗框，披着月华，侧坐在窗台处。
他微扬起头仰望夜空。披垂而下的长发，被夜风吹动着，那纤细光滑的脖颈，被月光勾勒出了完美的弧度。柔和而又朦胧的身影，那么的静谧悠然。
听到门响，轩微转了头。
净白的容颜，在窗口淡淡的月色中那般的晶莹剔透，他唇角微翘，双眼微眯，眼中有着若隐若现的波光潋滟，如月色下盛开的曼陀罗，透着一种仿佛带着毒素的美，惑人，却遥不可及。
这一刻，从轩骨子里透出的，那抹源自灵魂的自由随性气息，使得夏亚止不住自己的脚步，只想上前将他拉住，将之挽留。
不知是谁先伸出的手。双手相连，眼眸相牵，心，一点点的安定，渐渐安然。
拨开轩额边一缕乱发，夏亚轻问：“不是说累了？怎么没睡？”
“睡了，被人吵醒，索性便不再睡。”
轩的语气淡然，却让夏亚心头一跳。想起哥俩在厨房说话时大开的窗，他试探着笑：“我们说话的声音很大？”
“你说呢？”斜睨他一眼，轩调转了头望向窗外，被夏亚拉着的手也微微用力回抽。
看着轩头顶反着月色微光的柔顺发丝，夏亚心头大跳，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有手上加大力度，捉紧轩的手不放。
感觉倒对方紧握的手，那带着温暖的执着，魔王大人的脸，隐在夜色中悄悄的笑了起来，带着一抹算计的神色：“明天要早起进山，如果你没话问我，那我可就要睡了。”
夏亚看不到轩的脸色，但他从轩并未执意将手抽出来看，觉得轩的心情好像还不是太差：“好吧，既然你都听到，那就告诉我，你对卡洛和布雷克他们的态度为什么那么……”
“恶劣？”
“不，只是……”
魔王大人冷哼：“你告诉我，如果你肚子饿得瘪瘪的时候，一堆香喷喷，却能看不能吃的包子、馅饼和茶叶蛋在手边晃来晃去，你会有什么好态度？”
“……”
半晌，夏亚才出声：“包子、馅饼和茶叶蛋是什么东西？”
魔王一僵，然后默默地把夏亚的手拉到身前。张嘴，狠咬！
没有痛呼，没有挣扎，什么都没有。轩微觉意外的松了口，检查一下，齿痕清晰深刻，微微浸出血丝。
他仰头后望：“不痛？”
夏亚微笑中带着一丝欠疚：“算不得痛。对不起，我只想着你与我朋友们友好相处，却没想到你的心情。”
想到夏亚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轩微微心痛，他低头轻轻舔拭着夏亚手上的伤痕：“那些家伙对你很重要？”
夏亚老实点头：“嗯，你也知道，我就只瑞安一个亲人。”停了一下，他又接了一句，“现在还有你。”
最后一句，夏亚的声音很轻，却直入魔心。挑起嘴角，轩低头笑得满足：『唔，这碗迷魂汤我喜欢。』
夏亚不明其意，用另一只手抚着轩柔顺的发丝随口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来，坐这里。”轩抬起头，一脚窗外，一脚窗里让开位置。
顺着轩的力道，夏亚背冲窗外坐在他的腿间。
“如果你在这里住得不开心，我们就离开。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们可以先到林海里住些日子。等你好一些，我再带着你到处走走看看。”
看着夏亚，轩的眼底隐现一丝宠溺，他慢吞吞的开口：“其实呢，如果天天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树就是草，好像也很烦。”
夏亚心头微喜：“那你是说……”
轩的表情似笑非笑：“装得普通一点，骗骗那些蠢蛋，对我来说，倒不算是什么问题。只不过……”
夏亚刚从德拉苔原那个荒芜之地回归故乡，内心里其实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想到轩顺利溶入人类生活的可能，他声音里隐含了一丝希望：“不过什么？”
魔王笑得魅惑：“那些家伙的态度，让我有点不太开心呢。”
“他们的态度怎么了？你说，我让他们注意。”
“唔，其实他们的表现，我原本还没太想清楚哪里不对，今晚听到瑞安说的话我才反应过来。其实嘛……就是点有关于面子和里子的问题让我想不通透。”
夏亚更加迷惑不解：“什么面子和里子？”
魔王伸出双臂，从夏亚的腹前和腰后分别抚了过去，将夏亚拢在臂弯。
将下颏支在夏亚的肩头，他的声音轻柔旖旎：“面子嘛，就是人前显贵，背后受罪。而里子，则是丢虚名，得实惠。面子不面子的，我其实不是太在意，如果里子还在，我不介意没有面子。可是如果面子里子都没，那我就会不太开心，如果我不开心，那么……”
说话间，轩的吐息柔柔拂在夏亚耳际，引得夏亚心动神摇。哪里还能细细思量他话中的语意？
他懵懂的问：“怎么才能让你有里子？”
话才出口，耳垂就被不轻不重的咬住，拢住自己的两只手臂，也开始灵活的顺着衣缝钻了进去。夏亚身子一抖，隔着衣服按住那双正向腰际下方滑去的魔爪。头也一侧，脱了开去。
他歪头回望。
月光下，轩半明半暗的脸色说不出的动人，一点雪白牙齿轻轻咬住下唇，眼波闪亮如星，似乎能勾了他的魂一般。
夏亚还没迟钝到家，终于醒悟到问题出在哪里，他苦笑：“是因为瑞安说的那句新娘……”
迫于魔王大人无形的压力，夏亚知趣地把最后那个‘子’字咽了回去。张了张嘴，他干巴巴的解释：“那个……瑞安不是那个意思，卡洛他们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他们……”
“嗯哼？”
夏亚再编不下去，无奈败退：“好吧，你现在这副身形和模样，让人不误会都不可能。有帐你就算在我身上吧，别同他们记仇行不？”
笑意从轩的眼底浸出，被夏亚按住的手，指尖开始在夏亚的肌肤上画圈：“嗯，我呢……从不记仇，一般有仇的话，我当场就报了。我只是想问你，你是比较喜欢里子，还是——面子？”
魔王大人眼光烁烁，耳语般的柔腻声音，让夏亚的心都不由得砰砰跳起来，身体从魔王指尖画圈处开始发热。只想把这个家伙狠狠搂进怀中，压倒揉碎。
好在他的理智还在，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家伙有多难搞定。如果在此时任由本能放纵，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里子？面子？魔王的配合与不配合VS自己的压与被压，唔，这真是个大问题……
魔王抽回手，潇洒起身：“很晚了，明天还要起早，你早点睡吧。”
他的这一手，让很想里子和面子都要，却没想到好办法的夏亚有点茫然。难道轩的意思不是自己想的那些？脸红，自己太不纯洁了。
夏亚呆呆的走到床前脱掉上衣，一转头，发现魔王大人已经走到房门前，他疑惑地问：“你去哪？”
手扶门把，魔王转头扯出一个笑容。月光被窗框上沿挡住，只照亮了他鼻子的下方，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我白天睡得多，这会儿不困。我就随便转转找人散散心，放心，我不出大门。或者，我还会去想想新菜谱，希望你会喜欢。”
不出大门……找人散心……人？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再就只有说错话，刚把魔王得罪完的瑞安。还有……新菜……试菜……那帮损友……
轩这只卑鄙无耻的色狼！自己真是太纯洁了！
夏亚捂脸，一头扎到床上。他干脆地认命：“今晚我是你的了。”
魔王缓缓笑开，此时，他的眼不再闪亮如星，却变得清澈如水，柔和得浸得死人。几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他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点在夏亚的后颈，沿着脊椎滑下：“今晚？”
“今晚！”夏亚的脸埋在床褥里，声音传出来有点闷闷的。
魔王大人的手指勾住夏亚的裤子边缘，缓缓下拉：“只是今晚？”
听出轩语气中的不满，夏亚双手按床，猛地在原地翻了个身。他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愤懑，直盯盯地瞪着魔王大人。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习惯也是可以慢慢培养地嘛。于是，非常想得开的魔王大人，在夏亚的目光下很是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只是今晚。”
夏亚冷哼，有点气闷地转头。月光下，夏亚健壮结实的小麦色胸膛和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有种诱人的完美。
看着这个久违了的，少年时候夏亚的招牌表情，魔王大人怀念的笑了起来。他双手支在夏亚身侧俯下身去，瀑布般的长发滑下，将两人笼罩……
月光透云，笼罩四野。
午夜的微风，温柔地掠过花园，从郁郁葱葱的枝桠间轻轻溜过。
枝叶声声，摇摇曳曳，仿佛潮起潮落。细碎压抑，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从窗口隐约流泄，悄悄地融在风中，听来格外的风情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面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