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梦中云水 ...


  •   “王妃,您吓死我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玉蕊也不活了。”

      玉蕊边说着,含着眼泪吹了吹白粥。

      “别哭了……”泠韵抚了抚玉蕊的耳垂,“我没胃口,吃不下。”

      “可您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这些是王爷特意嘱咐我为您准备的。”

      她的确两天没吃东西了,可她也的确没胃口,“夜渊,他人呢?”

      提起这个,玉蕊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将脸上的泪水一把抹去,“王妃,王爷的病也太可怕了,发起病来那般厉害,头发说白就白了,说晕倒就晕倒,没有丝毫征兆。”

      泠韵望了一眼窗外,想起淮妼离开玉京那日偷偷送给她的信。

      淮妼思来想去仍然觉得应该让泠韵知道。

      天语用来压制夜渊体内蛊毒的“解药”会让夜渊产生幻觉,精神亢奋,逐渐不受控制,总的来说,有解蛊的功效,但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淮妼走之前将天语的“解药”解了,但这一解,夜渊体内的蛊毒不再受压制,势必会发作。淮妼怕夜渊把自己当“巫医”一剑穿心,所以胡诌了个理由跑了。

      泠韵当时没太看懂,想着淮妼跑就跑呗,如果夜渊死了,她当个守寡的王妃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忽然感觉很揪心。

      “我没事。”夜渊踱步走进,玉蕊见状,福了福身,乖觉地退下了。

      “你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泠韵摇头,“只是有些饿。”

      夜渊复端起玉蕊放下的白粥,一勺勺送到嘴边吹了吹,泠韵这次乖乖地喝了几口。

      “你回来以后,就晕倒了?”

      “……嗯。”夜渊从袖中拿出个小瓷瓶,倒进掌中透明的凝膏,揉了揉,揉出了温度才贴在泠韵脖颈处。

      泠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脖子险些断在天语手里。

      “没那么娇气,又没有伤口,不疼。”

      夜渊按着泠韵的后背,固执又霸道,“留下红印记不好看。”

      泠韵无奈地笑了笑。

      成亲以后,这好像是泠韵第一次在夜渊面前,笑得这般轻快,没有任何伪装和曲意逢迎,想笑就笑出声了。

      夜渊愣怔片刻。

      “看什么啊,”泠韵用指尖抚了抚自己唇角,“一个梨涡而已,至于看得入神?”

      “穗穗,疼吗?”

      泠韵摇头,“都说了没那么娇气。”

      “……我是说,从摘星楼上摔下去的时候。”

      泠韵默然半晌,笑了笑,“不记得了。不过不建议你也选这种死法,以后要是再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选个安.乐点的。”

      夜渊垂着头,手指僵在泠韵肩上一动不动,“穗穗,对不起。”

      “你能不能别说这句话了,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爱你。”

      “……也不许说这句。”

      “穗穗,我们生个孩子吧。”

      “滚。”

      两个人莫名都笑出了声。

      “带走景念的人,如果不是他母亲,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周玉想保他全身而退的人?”毕竟天语将景念看做她的命根子,若是找不到,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想想,那个人捂得那么严实,恐怕就是想掩盖他的男性特征。

      “已经找到了。”

      “你怎么找到的?”

      “通缉令。景念身体不好,药不能断,他躲得再好也不得不露面去药铺买药。”

      泠韵笑笑,“找到就好。”

      “我怕你担心,所以将人带了回来,其实看到是那个人,我本想放了他们。”

      “先不能放。”若是放了,赶走景念这个锅,在天语那里她定是要背一辈子的。

      有句话叫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你不是景念生父这件事,连天语都不知道,但这个锅你不能一直背,得让天语和姓景的见一面,只用见一面,你什么都不用解释,她那么聪明,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好,我来安排……穗穗,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泠韵望着夜渊,悠悠摇头。

      “为……何?”

      “为何?”泠韵抿抿嘴,“可能是因为就算我生气你也不会放我走吧,那我干嘛要气自己。”

      “……看来脸皮厚一点还是有用。”

      泠韵笑笑,“谁说不是呢。”

      “穗穗,那我今晚能回房睡了吗?”

      “休想。”

      可泠韵这防线并没有守住几日,夜渊今日称头痛,明日心口疼,动不动就晕倒在她跟前,她也不知怎的,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就连玉蕊都打趣夜渊,这世间药膳千千万,都没有泠韵一句话灵。

      “齐王这几日都没有动静,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夜渊握住泠韵整理他朝服的手,“别担心,他掀不起什么大浪。”

      “还大浪呢,现在就是有些小风小浪,你这身板,还操心得过来吗?”泠韵边说着,拍了拍夜渊的胸口。

      夜渊果然捂着胸口直咳嗽。

      “让你派去找邵志和淮妼的人,有音讯了吗?”

      夜渊握着泠韵的手,笑道:“这才去了几日,还早呢。”

      “我不着急,我着什么急,反正又不是我命不久矣。”

      夜渊揽着泠韵,好声好气地哄:“放心吧,我的穗穗不会那么容易当小寡妇的。”

      “滚蛋,你才是小寡妇。”

      他总是要抱着泠韵缠绵地吻一阵子才会去上朝。

      辰时左右,玉蕊说姜姒来了,话音未落,就见姜姒扭着胯走了进来。

      “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姜姒含笑,冷哼一声,“得亏是我命硬,否则你被绑走那天,我就死在扶风馆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姜姒捏了捏泠韵的脸蛋,“也没做什么,就是你在府中休养的这几日,他不许我来看你。”

      “还有这种事?下回我说说他。”

      姜姒笑笑,“没下回了。我的好妹妹,我何时那样请过你?我什么事找你不约你去扶风馆?劳什子醉茗楼,你连听都没听过,不觉得奇怪?而且我不是让扶风馆的阿强告诉你我这阵子回家探亲了?这么多破绽,愣是硬着头皮横冲直撞,你是一点都不怕死啊你。”

      “可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你受伤了,被人追杀,我非去不可,不去你就会死呢……我是草率了,可你回家探亲是假的,我都知道了。”

      姜姒脸上僵住,“……所以我来,就是和你绝交的,往后你再失踪,夜渊就是想赖也赖不到我头上。”边说着,边在深秋的天气里使劲摇着团扇,眼眶通红。

      “我不拦你,绝交就绝交,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帮我一次。”

      “休想。”

      “就一次。”

      “不可能。”

      “……阿姒,如果我父亲死了,我不保证我不会变成下一个苏祁。”

      姜姒愣住,嘴硬道:“你当我是吓大的?”

      “父债子偿,让我去。”

      久久的沉默。

      姜姒摇摇头,“就算你和苏祁约定好了,可你就没想过,一旦让夜渊知道这件事,后果会如何?”

      泠韵笑笑,“你还怕他替我报仇?”

      姜姒苦笑,“能不怕吗?”

      “你放心,我会和他说好,绝不会让他因为这件事迁怒你们。”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那么疯了。

      淮妼的归期未知,泠韵还不知道夜渊能不能撑到那日。

      前后脚走的事。

      也许他们注定是一对阴间夫妻。

      姜姒望着泠韵的眸子,像是不忍,又像是在斟酌,半晌,终究是点了点头。

      -

      姜姒从王府里出来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好妹妹,别怪我。”

      夜渊今日下朝很晚,回府已是酉时,先去了太王妃那里,然后便一头扎进泠韵房中。

      “今天又是被何事绊住了?”

      夜渊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白粥,“一些琐事。”

      “齐王还是没有揭发你吗?”

      夜渊笑笑,“没有,可他要挟我。”

      泠韵烦他这么说话,“要挟你什么倒是说啊,要挟你和他一起造反?”

      “我自是义正严词地拒绝了。”

      泠韵白了夜渊一眼,绕这么一大圈,合着是为了这么一句话,“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

      “我想过,他不敢。”

      齐王想要的是皇位,揭发夜渊对他登上宝座并无辅助,反而会开罪夜渊,进而失去一个可能的盟友。

      稳赔不赚的买卖,狗都嫌弃。

      “那就静观其变吧。”

      用过晚膳,两人一前一后躺在床上,夜渊从身后揽着泠韵,吻了吻她散着淡淡梨木香的头发。

      “夜渊,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

      “不许伤害苏祁,除非她……杀了我父亲。”

      “好。”

      泠韵握紧揽着她小腹的手,“记着,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她不再伤害我父亲,你都不能伤害她……这是我们欠她的。”

      “……好。”

      “不许骗我,不许耍疯,否则在阴曹地府里我也不会理你的。”

      夜渊似低笑了两声,收紧了臂弯,“好,我答应你,决不食言。可是穗穗,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考虑考虑。”

      “……给我生个孩子。”

      “换一个。”

      “那让我再想想,明天再告诉你。”

      泠韵忍住哽咽,“那你要快点想,最好明天早上就告诉我。”不要太晚,太晚就来再也不及实现了。

      “……好。穗穗,”夜渊低声如呓语,“我想去云水一趟,葬着皇祖母的那座枫山很好看,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那里。”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老祖宗不在那里。”

      “是吗?我都糊涂了……没在那里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去。”

      “那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好不好?”泠韵感受着夜渊轻缓的呼吸,声音也跟着低缓下来,轻轻的,像温柔的风。

      “好。”

      翌日夜渊照常上朝,一如既往。

      泠韵紧跟着就安排马车出府,一路南行,出城入郊,来到京畿的一处草屋前,下了马车,命车夫去一里之外等她。

      宋娆像是很惊讶泠韵会来,虽然让泠韵进屋去坐,但却很拘谨,像是接待很重要而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你不用太在乎我的存在,过了今日,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请你放心。”

      宋娆放下茶杯,温婉地笑了笑,“穗儿,娘并不觉得打扰。”

      泠韵愣了愣,然后只是笑了笑。

      “怎么不见嵇叔和竹雪?”

      宋娆难掩自豪,“他们父女在京中学堂……都是你父亲安排的,我们都很感激他。”

      泠韵笑笑,“父亲常说,他小时候沿街乞讨,最羡慕的就是那些下了学拎着书袋飞奔回家吃热饭的学子,所以他从不让我们三个学武,都逼着我们去学堂。”

      “他是对的。”

      “……可惜我小时候不爱听他的。”

      从记事起,她便知道自己不是甄雁的亲生女儿,虽然甄雁极力对她好,可她总觉得是甄雁抢走了本属于自己母亲的一切,于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各种作妖,从此开始了和甄雁斗智斗勇的成长之路。

      现在想想,甄雁也是够糟心的,遇到她这么个倒霉孩子。

      “那也无妨,我们的穗儿,长成了最好的模样。你成亲那日,娘去了,想着总归是嫁女儿,虽然是皇帝赐婚,嫁给王爷,也总要看看女婿是圆是扁……也常听你嵇叔说起燕王,品貌都好,只是那个位置,难免三妻四妾,又跟着为你担心……穗儿,他对你好吗?”

      泠韵点点头,“不算坏。”

      “好就是好。”

      “……他有时候也很气人啊。”

      宋娆笑笑,伸出去想要触碰泠韵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穗儿,娘对不起你。你嵇叔说,就算我当初带着你,他也会对我们娘两个好……可我当时太恨你父亲,太恨太恨……穗儿,娘真的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不恨你。爹爹对我很好。”

      宋娆抬起湿润的眸子,深深地望了泠韵一眼,“嗯,娘知道,他是个好父亲。”

      宋娆留泠韵用了午饭,下午教她针线,到了薄暮时分,泠韵方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王妃?”翠凝见泠韵有些不安。

      “穗儿,可是家里有急事?”

      泠韵摇摇头。

      姜姒告诉她,今日是苏公忌日,苏祁已设计好让泠彧在今日去地下问候苏公。

      有个人是泠彧看不见的软肋,能让泠彧心甘情愿单枪匹马出动的只有她,所以泠韵才会一大早就带翠凝赶来宋娆的住处,只为保护好她,这样就算有人来挟持宋娆,也不能得逞。

      可直到这个时候,都不见苏祁的人有所动作,是她的计划还没开始,还是……

      泠韵摇摇头,没有还是,姜姒没理由骗她。

      她都说了,泠彧若是死了,她一定会变成下一个苏祁。

      而且,在这场复仇的循环中,只有她代泠彧去死这个解法能终止这场循环。姜姒不会不明白。

      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在视线,天空只剩下纯粹的蓝黑色时,有个想法突然袭击了泠韵。

      姜姒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甄雁?

      “翠凝,你留下保护宋娘子,我去鲁国公府看看。”

      “王妃,您一个人吗?”

      “让小丫头和你一起去,穗儿,娘没事……昨天有个人来找过娘,说要想你平安无事,今天就留你过未时末……娘怕你出事,只能按他说得做,但我没想到这样做的代价是让甄夫人出事。”

      泠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赶快去找马车和马夫,在本来约好的一里之外,却并没有见到本该等她的马夫。

      泠韵只好步行往前走,“翠凝,苏祁的手已经能伸进燕王府了吗?”

      翠凝跟在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的泠韵身后,闷闷的,“婢子不知道。”

      泠韵猛然顿住脚步,“是夜渊。”

      “王爷?王爷和苏大人……串通好的吗?”

      泠韵不再解释,她也想不通,只能撒开腿往前跑,进城后离扶风馆最近,便先去找姜姒,想要问个清楚。

      不仅姜姒在,苏祁和李满也在。

      苏祁见了泠韵,笑得不明所以,“终于赶回来了。”她很虚弱,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李满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手臂被苏祁紧紧捏着。

      “我父亲死了?”泠韵忍着泪,想拔剑将这屋里的人都杀了。

      姜姒揽着泠韵颤抖的肩膀,“好妹妹,你父亲平安无事。”

      听到这句话,泠韵抹去夺眶而出的泪珠子,刚刚调整好情绪,却又听到姜姒说:“但燕王的情况不容乐观,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说给你听吧。”

      泠韵只觉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自己置身其中,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出口。

      “他让你骗我的?”

      姜姒低着头,“泠韵,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代替你父亲去赎罪,他说应该是他。泠韵,他爱你,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

      “可我不想让他死,淮妼的信都送回来了,还有两天她就回来了,他可以不用死的!”

      -

      夜渊醒过来时,浑身的知觉都在慢慢恢复,唯独搭在外沿的右手手臂,麻木酸痛,好似没有知觉了。

      夜渊缓缓仰起头,看见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睡在他的手臂上,勾着唇笑了笑,复又躺了回去。

      没想到还能见她一面。

      “嗯……”泠韵换了一边脸压着夜渊的手臂,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呓语不断。

      邵志走进来,见夜渊醒了,先是一愣,而后默默放下汤药,乖乖退了出去。

      “穗穗,我知道你听得见……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嗯……”泠韵被夜渊挠了挠鼻尖,皱着眉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在夜渊手臂上,“不……”

      夜渊叹了一声,直接将小丫头揽在床边躺着。

      泠韵惊醒后,心悬起又放下,静静躺在夜渊怀里。

      “怎么不说话?”

      泠韵重重地哼了两声,“我困啊。”

      “那我说,你听,好不好?”

      “嗯。”

      “穗穗一直守在我床边,一边骂我这个混蛋骗了你,一边为我这个混蛋上药,照顾我这个混蛋,是不是?”

      “嗯。”

      “穗穗,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知道你和苏祁的赌约之后,我做不到看着你代替岳父离开……说起来,我也是当年苏公之死的罪人,没有人比我去死更合适。”

      泠韵不吭声。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留下个孩子。”

      泠韵回头白了夜渊一眼,“我生,你养,否则免谈。”

      夜渊紧紧揽着泠韵,“好,我当我的穗穗同意了,我们回云水养好不好?”

      “可以……但你在玉京的一切都不要了?”

      “穗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你,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印记,我此生都难以割舍。”

      泠韵回眸吻了吻夜渊的唇角,“可我舍不下我父亲二妹还有小弟怎么办?我怕我们走了,苏祁还会对我父亲下手。”

      夜渊默了默。

      泠韵笑笑,“夜渊,你继续当你的燕王爷吧,你有权有势的样子真的很帅,我喜欢你能护着我、能护住整个平毅侯府的样子。”

      夜渊捏着泠韵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你就不怕我在玉京里待下去利欲熏心?”

      “有什么好怕的……再者说了,你敢吗?”泠韵抿着嘴斜了夜渊一眼。

      “王妃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敢的。那我们,还待在这里。”

      “好。”

      玉京波诡云谲,暗流涌动,泠韵和夜渊早已不是局外人,并非远避云水就可甩开一切。

      既然甩不开,那不如留下来,面对一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梦中云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