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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死不救 ...
说到毒蛊之术,泠韵想起一件古怪的事。
徽晋帝还没立夜朔为太子之前,有意将皇位还给其伯父——也就是夜渊的父亲那一脉,但因徐皇后极尽枕边风之功,徽晋帝最终作罢了这种想法。
不过朝中大臣都很看重夜渊,不光因其任骠骑将军和司空等职时颇有建树,更因为他的竞争对手夜朔实在是个傻瓜废物。
虽说立长是规矩,但大臣们都在为这个新王朝计深远,所谓不破不立,徽晋帝既有开国的霸气,也不该被迂腐的礼法束缚。
就在徽晋帝与朝臣拉扯之际,夜渊渐也废了。
先是五感变弱,看不清听不真嗅不出,接着连手臂和双腿都变得迟缓起来,行动日渐不便。
这不是老年痴呆是什么?
夜渊一开始并不想说自己逐渐“残废”一事,他又不是那种超然物外的性格,在乎皇位,在乎皇权,在乎得要死。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徽晋帝知道此事后,斥责昔日拥护夜渊的大臣“欺君罔上”,挑了几个手握重权的罢官免职,剪除了夜渊的羽翼。
泠韵也是当阿飘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从那时起,深埋夜渊身体里的蛊毒就已经开始发作了。
但天语——也就是夜渊废泠韵后新立的皇后,一直都在燕王府做夜渊的贴身丫鬟,她即是精通巫蛊的黔月族人,还是黔月族圣女的妹妹,怎会看不出夜渊身中蛊毒?
况且她还喜欢夜渊。
可她为何不帮夜渊解毒呢?
就算她恨夜渊当初没护好她的姐姐,夜渊被折磨成废人,她还怎么利用夜渊帮她踏平九州?
泠韵的心忽地一跳。
莫不是,远放江南,也在他和她的计划之中?
这倒能解释为何夜渊身体里的蛊毒会在抵达江南两年后莫名其妙地消失,因他在借甄思茵乱政的刀杀人,借此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如此一来,夜渊又可像救世主一样降临玉京,成为牵制外戚甄家最强有力的宗室力量。
所以在江南那两年,夜渊表面与泠韵游山玩水,以逍遥王的形象蒙骗京中来探的眼线,暗地里却在磨刀霍霍养精蓄锐。
想着,忽然听见华盖马车外传来路人惊叫的喧哗声,仔细辨别,不难察觉出其中夹杂着急促的马蹄声。
玉蕊推窗而望,吓得缩回头来,“街上有匹马失控了,正朝咱们冲过来呢姑娘。”
泠韵让车夫在街边停靠,“别和它正面冲撞即可。”
听着动静颇大,沿街摊贩很有几个遭了殃,就算没引来城巡,也一定惊动了“监察百官、督管城防”的御事府了。
失心疯的马儿嗒嗒跑过去,像一道霹雳。
玉蕊长舒一口气。
谁知它马头一仰,调转了个头,马蹄儿哒哒哒,哐一声撞在马车后。
巨响从泠韵后脑勺传来,她吓得不轻。
车身被撞得往前冲了三尺,车夫没扬鞭,驾车的两匹马却像疯了似的往前飞奔。
玉蕊一个不稳,被掀翻在车里,费了牛鼻子的劲才从急速驰奔的马车里站了起来。
泠韵稳稳坐着,眉眼间并无惧意,只是有些燥怒。
她的长指攥在掌心里,掐的肉掌生疼。
“姑娘,那马在追我们!”玉蕊探了探头,缩回去后不可置信地道。
“我知道。”
车夫在车座上吃力地勒缰绳,但马儿跑得愈加疯狂。
“闪开,快闪开!”
街道尽头人群散尽,马上就要上玉石桥,车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对爷孙。
老爷子刚把糖葫芦递给孙子,两人的笑容都在瞥见袭近的马车时僵住了。
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头子,一个腿不到一尺的稚子,叫他们如何躲得过?
车夫心一横,扬鞭抽打马儿的眼睛,扯拉缰绳,硬让马蹄往左跑偏了三四尺,车身一个漂亮的大漂移,翻进徽河。
追马车的马自然也跟着栽进了河里。
爷孙二人平安无恙,小孩子被吓得嗷嗷直哭。
人群拥挤在河边,惊愕地望着车身迅速沉没。
徽河很深,水流颇急,大家不敢贸然下水救人,都在大喊:“御事何在?快救人啊!”
一辆华盖马车悄然停在人群后,皂靴的主人飘逸走下马扎,锦衣暗纹,望着层层叠叠攒动的人头,不禁蹙了蹙眉。
“御事府那群饭桶呢?”夜渊轻喝一声。
“卑职立刻去引他们过来。”
“罢了。”等引来徐盛养的那群酒囊饭袋,天都要黑了。
夜渊朝前挪去,“本王亲自下去一趟,找到她以后,会将香囊解下,你在水面见到香囊便下去救本王。”
邵志情急之下拦在了夜渊身前,“王爷不可,太危险了。”
夜渊的手臂还能挥得动徽河激流的水吗?邵志不确定。
“无妨。”夜渊从鼻息间哼出两个字,满不在乎。
邵志不好犯上,默默退开。
望着夜渊朝玉石桥上走过去的背影,邵志恍惚看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八个大字。
下一息,夜渊一头栽进河里,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泠韵在马车翻倒的那一刻磕了头,有片刻的昏厥。
但窒息的感觉太难受了,她猛地清醒过来,捂着口鼻,惯性地蹬着双腿,挥动手臂向上求生。
掀开眼睫后,她仰头望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的方向落过来,愈来愈近,近到两人的手似乎只差一尺就能相握时,她忽然看清那是夜渊。
于是猛地收回手。
夜渊鼓着一腮帮子的河水,眉轻压。
他察觉到了她脸上那种如见了鬼般的惊惶。
泠韵躲避着夜渊的视线,只顾低着头挥动手臂。
夜渊不会凫水,头朝下跳的,就那么直挺挺地往下落。
河中的怪漩乱涡,在二人错身的那一息,挤着他们几乎贴面相视。
光洒进河水中,被水流抚着绕着,如被千只手捏碎了的镜子,泛着粼粼的浮光,照耀着青墨色的河底。
夜渊不知为何,在泠韵的眼中只看到恨得溢出来的绝情。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幕摘星楼伫立玉京的画面。
整个一楼是祝饴用琉璃建造的鱼池,其中不仅养着漂亮的白尾鱼,还养“人鱼”。
那人鱼在池中袅娜地起舞,妩媚的姿态竟如求偶般妖冶魅惑,水光贴着她优越的身线,缓慢而轻盈地掠过,一切都让他体内不安地躁动。
而她的红尾就像染血的裙摆,仿佛是她那种精灵,为了冲破人和鱼之间的绝壁,用永恒的诅咒换来的短暂自由。
转瞬即逝的自由。
他的头忽然撕裂一般疼,精灵的面庞在一刹那间消散了。
而此刻,他眼里只有泠韵垂眸望着他时,冷漠到麻木的神情。
香囊浮出水面,王府侍卫下饺子似的扑下水。
夜渊再也坚持不住,不甘心地合上眸子。
眸底是泠韵决然转身游去的一幕。
-
泠韵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立刻下水去救玉蕊,游到半路,发现玉蕊和车夫都被王府的侍卫顺手捞上来了。
待侍卫放下玉蕊,泠韵不停拍打玉蕊的背部,拍到她咳出水后虚弱地清醒过来方休止。
“姑娘,”玉蕊颤抖着手指指着玉石桥,“那是奈何桥吗?”
泠韵抱着玉蕊呜呜直哭。
她本以为自己见证了百余年的杀戮,早已变得麻木,谁知她只是个胆小鬼,当发现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死去时,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夜渊靠坐着,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如削刻的下颌滑落,滴打他莹白的手背。
邵志顾不上自己,用布帛擦拭着夜渊的头发和脖子,脸他不敢碰,毕竟连当今圣上都说,燕王这张脸价值黄金万两。
谁知道擦破点皮,夜渊会不会讹他一百两?
夜渊睨了一眼蹲在他身侧奉着干净布帛的侍卫,递给他一个眼神。
侍卫心领神会,走到泠韵身边,“泠姑娘,擦擦吧,我家王爷赏你的。”
泠韵抹去脸上的泪,吝啬地瞥了夜渊一眼。
浸湿过的夜渊,周身那股刻意用来掩饰阴冷的和煦遁逃,漆黑的瞳仁就像黑曜石,没有半点杂质,光都照不进去。
那样阴鸷的眼神,摄人,摄鬼,也摄神魔。
泠韵的心恍如被迟钝打来一记重拳,她垂着头,“多谢王爷,泠韵不敢脏了王爷的东西,还请收回。”
她说完,不等夜渊反应,转头吩咐车夫回去再赶一辆马车来,她则扶着玉蕊起身,福了一礼,“泠韵告退。”
“泠姑娘。”夜渊音色清冷,像极了贴着冻冰流动的冷泉声,冒着寒气,冰人耳廓,“本王送你回去。”
他嫌恶地抹去脸上的水渍,对着泠韵僵住的背影,牵动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不必。”泠韵干脆道。
空气冷滞了两息。
泠韵意识到自己对还未完全失势的燕王殿下太过没礼貌,如此怕是会给父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干笑两声,“我的意思是,河水冰冷,王爷送我回去会耽误您回府换衣裳驱寒,若是因此积寒生病,泠韵可就是罪人了。”
“这么说来,你拒绝本王的好意,是在关心本王?”夜渊仍笑着,笑意底下浮着意味不明的探究。
听他们家王爷说如此,邵志不禁偷偷乜过去一眼。
不愧是脸皮值黄金万两的燕王殿下,邵志只叹自己没有人家这等觉悟。
“王爷千金之躯,关心王爷是徽朝臣民的本分。”
夜渊站起身,挥袍走向马车,“泠姑娘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不过眼下,还是尽快送泠姑娘回府最紧要。”
老婆见死不救,心眼子一吨重的燕王揣手生胖气(哼QA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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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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