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死屋之鼠三日行(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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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野春和发起了高烧。
沉疴挑准了时间在此刻爆发。
骨头缝里都嘶嘶冒着冷气，呼出一口气来就觉得体内失温。
她开始不住的喊着：“——，——。”
她的声音被刻意模糊。
她在呼唤曾经被她抛弃的一样东西。
她止不住的咳嗽，手指抓紧了被单，胃部的酸水一阵一阵得往上涌。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她就连果戈里硬塞进去的药物都吐了出来。
春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她又开始念叨着什么了。
“织田作——”
织田作，为什么叫织田作？
织田作是谁？
记忆里的锈红色已经等同于死亡，硝烟滚滚吞没了一切。
怎么这样，怎么这样？
她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但好歹被喂下了退烧药。
她又睡过去了。
春和急切的在记忆里穿梭。
你是谁？你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织的人群阻挡了她的脚步。
是人群阻拦了她吗？
她明明感觉自己的脚步像灌了铅。
织田作之助今天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看上去真的很狼狈——黑色的头发未经打理显得乱糟糟的，就像打湿了的羊绒地毯。那件对她这个身高的女生来说算上合身但对于她来说显得太大了。
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不动声色将腰间的配枪放回原位的织田作之助评价着。
她太瘦了。一个人灰蒙蒙的站在对街，灰褐成了一片凄凉的雾。
这个年轻的女孩，用着那双雾蓝色的眼，隔着空荡荡的马路看他。
她认识我。
织田作之助想。
她绝对，绝对认识织田作之助。
“请问——”织田作之助的话被打断了。
“我向你发誓。”女孩平静的对着他说话，“我向太宰治发誓。”
“等一下，你认识我吗。”
女孩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沉重的悲哀。
“我向我自己发誓，我会将你们拖出死亡的领地，用我的身，我的魂，我的一切。”
年轻的退休杀手在那一刻窥见——无数条黑色的不祥到让他浑身紧绷的死线将这个年轻的女孩捆束的严严实实如同包一只茧。
“我向我自己发誓。”她重复了这句话。
我向——发誓。
我向与谢野春和发誓。
我将在命运的重压下将你们从死亡的边缘带离。
我是爱的罪人，冥府的引路人，那盏闪烁的黄金灯。
我向你发誓。
死亡的绳索永不能将你带离。
命运在耳边呢喃，死亡的汽车如期来至，在织田作之助面前将年轻的女孩碾成碎片。
她向谁发誓？
我能向谁发誓？
与谢野春和焦虑极了。
——她不明白。
我非罪人，我非引路人，我非那盏闪烁的黄金灯。
命运的洪流裹挟着她倒伏进雾里，她的灵魂站在过去望着遥远的身体。
是吗。
春和难得恍然。
——向与谢野春和发誓。
所以，我是被自己抛弃了。
与谢野春和被——抛弃在未来了。
春和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房间内的摄像头不加掩饰的将镜头对准了她。
她动了动手指，从床上下来，直愣愣的站在那。
怎么办。
她感觉她又要哭了。
她的记忆在以极快的速度归还，
不止记忆。
所有的交易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销毁溃散。
她听见了和她做交易的神明不满的咂舌声。
春和伸出手去。
时间，已经紊乱了。
她弯下腰，俯下身去，仿佛在进行一场虔敬的献礼。
——怎么办，想活下去了。
窗外的黑衣者在雾中潜行。
门开了。
“费佳。”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的少女微笑着看着来人，语气亲昵。
春和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
“不躺在床上去吗。”费奥多尔慢吞吞说着，他对春和的现状不甚意外。
春和摇摇头。
“不了。”
她的一只手搭在胸前，如同喝一杯水般自然而然。
“我要死了。”
费奥多尔的动作顿住了。
“国木田先生。”中岛敦挠挠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太宰先生是从哪里知道小野川先生的异能的？况且这种行动的话，为什么不让镜花跟着一起来呢？”
国木田的脚步也顿住了。
为什么营救与谢野春和只有国木田独步，中岛敦和宫泽贤治？
——泉镜花呢？
泉镜花摩挲着衣角，焦虑的看着监视屏。
“太宰先生……”
“不用担心，镜花酱。”太宰治切断了和国木田几人的通讯，“时间又要来了。”
他冲着困惑的泉镜花一笑。
“去和敦集合吧，镜花酱？”
江户川乱步拨弄着那颗雾蓝色的玻璃球，福泽谕吉戒备的守在他身旁。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同时响起。
“3。”
“2。”
“1。”
突如其来显形的黑衣者砍断了与谢野春和半边脖子。
春和笑意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死屋之鼠三日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