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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入观海 疏影惊异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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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柏老爹那劳累半天回来后,众人皆在自己房中歇下了。
小星也回来了,望着阮软和白疏影的神色颇有些若有所思的意味。
却哧溜一声钻进空间戒指里了。
阮软还没来得及跟它说半句话,气的阮软直跺脚。
夜半时分,白疏影似是被什么惊醒,猛的睁开眼,发现小星坐在自己的被褥上,又是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望着自己。
“小星,你怎么了?”刚刚清醒,白疏影嗓音略带沙哑。
“主人,现在你的视野如何?”小星答非所问,望着白疏影的眼神有些热切。
“视野?”白疏影疑惑地看着小星:“你指的可是目光所及之处?”
“是的。”小星点点小脑袋,星星状的手臂跟着抖动。
“三丈之内,无所为阻。”白疏影实话答道。
“哦?主人已达如此境界?”小星颇有些兴奋,稍待定神,又问道:“那听声辨位如何?”
“我也可以提升自己的听力吗?”白疏影凤目微扬,略带惊喜。
“是啊主人!”小星蹒跚地迈着小脚丫,爬上白疏影的手掌。如果此刻阮软在的话,定会羡慕小星如此乖巧地亲近。
“你闭上眼睛,试试听下隔壁的呼吸声。”其实小星是想说隔壁的呼噜声的,不过觉得有些不雅,中途又转了过来。
白疏影依言而行,闭目静待。
听觉瞬间灵便许多,片刻后,似乎透过墙听见了阮软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似近在身旁。
居然真的在打呼,只是声音微小非常,白疏影微微一分神,清晰的感觉立刻消失,她似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睁开眼,朝小星点点头。
小星会意:“主人,你要多加练习。只有多练方能进步。”小星坐在白疏影的手掌中间,一只小手拍着白疏影的手掌。摸样甚是可爱。
“小星是否要告诉我什么?”白疏影歪头询问,凌乱的长发扫至胸前,眉目如画。
小星望着白疏影,神情若有所思:“主人,有一个人很想见你,但是现在时机未到,小星只能稍稍传话。”小星说得诚实万分。
“哦?”白疏影这个字的音拖得异常长。
小星见白疏影神色似有疑惑,快速道:“主人你放心,小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只是,事出有因,恕小星不能直言相告。”说完有些不安的耸动。
“小星,”白疏影轻手扶上小星的小脑袋,动作轻柔,语调亲切:“我们会怀疑你,只是你好像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小星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白疏影,有些吃惊:“主人是如何知道的?”
“你身上的气味很不一般,”白疏影说完深思片刻道:“自醒来后,我的味觉嗅觉便灵敏异常,近来更盛,想来也跟视觉、听觉一起有所进步吧。我闻见你身上,有股腐朽之气,不似什么好地方。你可要小心些。”
“嗯!”小星用力地点点头,心中顿时觉得温暖无限。
“小星,你早些休息,快回去吧。”白疏影开口道。
“好!”小星蹦蹦跳跳地走了。
待到小星走后,白疏影躺下身子,闭目,微微侧耳,片刻后,方缓缓入睡。
翌日醒来,上午依旧是修习,下午却是学画。
这授画之人却非比寻常。
午后依旧温暖非常,众人寻至烟雨楼,扶阶而上。
忽的被眼前那些夸张的色彩惊了个遍。
只见铺天盖地的彩带,拴在二层的顶上、窗边、桌上。以原来的白色为基色,上面布满各种大红、嫩黄、墨绿等颜色,似是泼墨的渲染。
彩色的布片随着风摆舞。似是跟人招手,邀人轻抚。
众人诧异,这么一装扮,整个二楼,就跟原本的清幽淡雅一点关联也无,生生地透露着一股浓郁的张狂与新鲜感。
有一男子,站立于这五彩斑斓的一方天地中。神情专注,手持一笔,自由挥洒在这缤纷色彩中。
大红与嫩黄色交杂的花衣长衫,剪裁得体,颇为修身,玉面绾发,侧身而立在这五彩颜色之中,晃花了人眼,教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似是知道众人已然到来,花衣男子微抬俊颜,轻扣手中之笔,英气勃发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满含笑意,将众人瞧了个遍,嘴角笑意连连,啧啧赞叹出声,浪荡公子味十足。
众人都觉得被调戏了般羞红了脸,偏偏对方是个俊美男子,心中又颇有些得意。
花衣男子搁下手中之笔,见众女脸颊桃红,得意非凡,对着众人便道:“众佳人来访,小生好不欢喜!”扬手抬步间,做翩翩公子状,气度非凡。
众女无人响应。
“既在此间作画,定要来些花红柳绿之作,如此,”花衣男子指着厅内花哨的装饰道:“这些妆扮才算得体,不是吗?”说话间笑语出口,声似钟磬,浑厚低沉,绕人耳际。
众人此时方惊觉,这个声音竟然与阡禹少爷的声音九分相似。
白疏影则做恍然大悟状。
该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怜云少爷。也便是那日白疏影与阮软撞破宁露奸情之男子。
不过,这宁露意在阡禹,那么跟这怜云难道只是。。。。。
怜云少爷心情很好,桃花眼乱射,引得众女子又是一阵低眉托腮,娇羞难耐。
唯有白疏影面色如常,直视怜云毫无回避。阮软有些羞涩,想是没见过如此赤裸裸地目光,却不似李若薇等人欲拒还迎的神色。
怜云看在眼里,笑意更盛。
这日下午的绘画课,怜云对众女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不似阡禹那般冷肃高贵、不可侵犯;亦不似风听安那般清幽淡远、与世无争、令人不敢亵渎;而似和风细雨、优雅佳公子般,关怀着这一个个少女,好似在这陌生的绝尘宫里找到唯一的一丝温暖。
白疏影已然掌握了些执笔书写的技巧,加之怜云的仔细教授,很快便能将怜云的画模仿地七分相似,虽少就些神韵。却也令怜云赞叹不已。
“未曾想,白姑娘这般美貌,竟配得如此才情,今日怜云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怜云语笑翩跹,桃花眼略带惊艳,直视白疏影,轮廓分明的下巴,甚是俊美。那眼神竟似含情脉脉,乌珠发亮,璀璨夺目,墨发蜿蜒,风姿翩跹,如此直白的赞颂,令众女嫉妒不已。
“公子过誉了。”不知为何,白疏影从来不爱用‘少爷’一词。只见她眼神定定,凤目专注于画作,丝毫没有回应怜云那露骨的眼神。
“怜云少爷对影姐姐很感兴趣嘛!”阮软出言不善,瞪了怜云一眼,心中颇为不喜怜云那轻佻的举动,偏想说上一说:“难道我们几个?就长得很难看吗?”用手指环绕众人一圈,继续为难道:“难道我们几个就资质粗俗?才情堪忧吗?公子未免有些厚此薄彼!”阮软说完后抱着胳膊,撅着嘴,神情完全是小姑娘发脾气的样子,头瞥向一边。
阮软所说,正是众人心中所想,白疏影见阮软那故作矫情的样子,顿觉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阮姑娘切莫生气,小生不过是一时感慨,今日有幸得见如此红颜,”怜云意指众人:“实乃怜云之福,”怜云少爷面色丝毫无愧,捎抚衣袖,捋顺袍边,谈笑风生,似是如此场面早已多见,不足为奇:“怜云自问是那爱花惜花之人,又怎舍这如花美眷,”说着竟然伸起手,轻托阮软脸颊,顺至下巴:“伤心落泪呢?”手掌虽未触及,热度却已达,阮软顿时被这轻佻的举动羞红了脸,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你给我离影姐姐远点!”
“哦?”怜云似有恍然,偏过头瞧了白疏影一眼,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似是窥破先机,看了阮软好几眼,便不再做声,寻着其他几人说话去了。
在他转身后阮软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又望向白疏影,颇有些无奈,心道:影姐姐长得实在太招人了,我一定得帮哥哥给守住了,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影姐姐。
白疏影见阮软那神色,就知道她定然是在想些有的没的,无奈摇摇头,低头继续作画。
晚间用饭时,桌上突然多了几道甜点,口味清淡,以甜味为主,花样颇多,红白绿三色为主,糕点样式精致娟秀,清香扑鼻,甚得白疏影眷顾,每样都吃了不少。
众人以为是加了伙食,也尝了不少,只有龚敏看着那几道甜点,心中颇不是滋味。一口都没尝。
这几日傍晚工作,只是干了些家常活,比如打扫院打扫落、喂喂鸡、帮着老爹修修篱笆,晾晾衣服之类的。
众人最爱做的就是到树海边打水了,因着是女子,力气不大,装水都是用桶,因此只能是两个人拎一桶水,来回装个几趟,中途还能歇在岸边,单单是看着那树海边的景色,也够让人心旷神怡的了。虽然有些累,但是众人还总爱抢着做。
这段时间,白疏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力提升了不少,就说在那树海边吧,她能清楚的看见水中游动的小鱼,水底下生长的植物,甚至是那些深处的石头,只要她想看,必定能看见。听觉就相对要弱上一些,仍然需要闭上双眼,精神高度集中方能入定。现在白疏影才明白,当初能模仿阮软的那些指力、轻功,不过只是巧合,因着身体机能的高度配合,精神力集中,灵力的贯穿,方能学得有八分相似,只是一旦遇上高手,势必要败下阵来。昨夜小星的那一番话,更是因此激发了白疏影想要强大的欲望。
白疏影还发现,自己若要制造像空间戒指一类的物件,是需要一定的承接物的,比如戒指项链之类的金属,或密度类似金属的实物。曾尝试过用石头,却不可取。
对于这个自身尚未知晓的世界,仍旧是存在许多的不确定,没有十足的把握,白疏影不敢托大,仍旧是带着阮软,处处谨慎。即使如此,偏就是有人喜欢在一些小事上给她俩找不自在,不至于动怒,却也免不了费些口舌。
比如。
阮软正拎着桶要去提水。
“唉,阮姑娘,今天不是该轮到我跟彭璐去打水了?你昨天不是跟白姑娘去过了吗?连这么个粗活也要跟我们抢吗?”龚敏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她一直以来嫉妒白疏影,可总是逮不着人家什么把柄,今天下午又见阮软跟那么温柔体贴的怜云少爷搭话,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了,故意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说龚敏,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李若薇是看龚敏越看越不顺眼了,这龚敏自那天揭了她的杆子后,就开始横气起来了,见什么都不再是像以前一样一脸委屈得不得了啊,好似别人多虐待她似的,虽然那样子她李若薇也不爱看,但总比现在好多了,现在是处处得理不饶人,处处爱计较,鼻子翘起来比天都要高。也不过是个乡下丫头,还以为自己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娇气刁钻起来了?
“我怎么多事了?李若薇我可没说你啊,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这么爱多管闲事吗?”龚敏这会儿丝毫不将李若薇放在眼里,翻了个白眼看了都没李若薇。
李若薇登时来气了,这龚敏居然拿鼻孔瞧起她来了,她似乎忘了自己就喜欢这样瞧别人的,自从上次被众人孤立乖乖干活后,她脾气都收敛不少了,可这龚敏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李若薇刚要上前,就被阮软一把拽住了。
“若薇姐姐,人家龚姑娘喜欢干这些粗重的活,就让她干去嘛,”阮软一脸的同情看着龚敏:“想来乡间女子这些活也是干惯了的,不像我们,”边说还边拉过白疏影白嫩纤细的手看来看去道:“手太娇嫩,提水多了,那是容易变粗的!”说完又看了李若薇一眼,眼神示意:“哦?若薇姐。”
龚敏顿时被噎了回去,看了看白疏影白嫩晶莹的手,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拉起彭璐就往水源处去,走得远了些说道:“彭璐,你说她们怎么那么喜欢欺负人?”眼眶有些微红。
“其实她们也没恶意的。”彭璐慢吞吞地说道,偷偷看了看龚敏的脸色,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没恶意?”龚敏狠狠地瞪了彭璐一眼,那眼神煞是凶狠,转而又变得委屈万分:“我是乡下人,不懂那些花哨的东西,可是也不能合着伙欺负我啊!”说完又眼巴巴地看着彭璐道:“彭璐,你可得帮着我点啊!”越走越远,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彭璐颇为无奈,却也应承着。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均没逃过白疏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