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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喜欢你! 原来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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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吻得不得章法,鼻尖相互抵着,嘴唇乱蹭,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在这上面。最后是方煦用劲儿比较大,把人压在枕头上,啃得尤其凶,直到身下人闷哼了声,他感觉有一只手绕到后面,抚上他的后脑勺,极其温柔,与此同时,舌尖尝到点血味儿。
被摸着头还咬破人家嘴的方煦不亲了,把头埋下去。
房间安静后,两个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压抑地喘了一下又一下,热气喷到裴斯遇的领口,好像又撞了回来,方煦越呼吸越急,心里更是燥热不已——这么热,裴斯遇偏把他身上滑落的被子往上提,盖住他,裹得紧紧的,手还在脑袋上轻柔抚着。
方煦浑身上下都被罩住了,想炸,但身子格外享受这样的时刻,独独让一颗心疯狂地往外蹦。
他宣泄不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骗我。”
头顶的人笑了下。
闷头趴在他胸前的方煦,听见的骨传导的声音似乎比外面还大,这声笑后,全身酥麻下去,哪管裴斯遇要说什么,直接硬气地嚷了声:“你到底喜欢谁?”
裴斯遇叹了声后,道:“方煦。”
像在叫他,又像在回答。
方煦攥着被子,脑袋有些糊涂了,在这两种可能中摇摆,闷了很久又小声问:“你喜欢我吗?”
裴斯遇说:“喜欢。”
听完以后他心里涌上种很怪的情绪,铺天盖地,心里都装不下了,还在涌,他皱了皱鼻子,眼睛里便有了酸意。压不住,止不住,那些情绪找到宣泄口似的,全涌出来。
他很久没哭了。
裴斯遇想看他的脸,他死死埋着,抚在头上的手也慌了,更温柔地轻轻拍着,耳朵边的声音很无奈,叫他的名字,劝他别哭啊……方煦没发出声音,可那人越安慰,他越忍不住,最后是一声声憋不住的哽意,在夜里压抑地响起来。
原来察觉到被喜欢、被珍爱,会哭得这么凶。
……
裴斯遇抱得很紧。
方煦哭热了,想掀被子却掀不动,又哭了一会儿,抬起额头磨了磨那人的下巴,带着鼻音怨道:“热死。”
“哭完了?”
那人松了些,伸手来摸他的脸。
方煦不让看也不让摸,蹭着裴斯遇的衣领蹭掉眼泪,然后就趴在蹭湿的那块地儿,算起旧账:“对我好,是把我当弟弟。”
“不是。”裴斯遇叹了声,揉着他的头发,慢慢解释,“怕你有负担,怕你不要我对你好了。”
闻言方煦笑了,可没过一会儿嘴唇又瘪下去,指控他:“你也会害怕吗!让我一个人想了那么多……”
多愁善感的方煦不想回忆那些,直接道:“你骗我,我不相信你了。”
说罢,裴斯遇两手扶起他的脑袋,他抵抗了一会儿,被迫抬眼看过去——那人嘴唇上的破口还红着。
方煦想低头,可被禁锢住。
他看到裴斯遇眼里的认真意味,那人沉着声,在宣誓般,告诉他:“没把你当弟弟,你只是方煦。”
“哦。”方煦也认真应了声,笑起来。
其实他没想怪裴斯遇,就是有些小情绪,小别扭,想找麻烦,结果想了一通,裴斯遇哪里有对不起他的事嘛!
面前的人拿指腹帮他抹眼泪,他想自己来,手被粗鲁地扒开了。
方煦用力眨了下眼睛,泪水便凝在睫毛上,有些晃视线,但他还是看清楚了。
台灯的光局限在一方,侧着照过来,裴斯遇的眼窝便显得很深,这人没有笑,甚至有些严肃。手轻轻摸着他的眼角,视线也凝在上面,方煦意会到“严肃”的解释,那阵酸意又漫上来。
明明就在怀里,就在身前,他还是想靠近裴斯遇。
方煦凑过去在那人嘴唇上啄了一口,浅触即分,离了点距离看裴斯遇,严肃没有了,于是他又亲上去。
没过几秒,后脑勺上的手便用了劲,方煦被转到下面,脑袋和枕头间隔着裴斯遇的手。
那人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方煦一阵战栗,渐渐失势。嘴唇被没章法地反复亲着,他快使不上劲,浑身都软下去,意识回笼以后,羞得不行,不服输起来,找准时机,使劲在裴斯遇嘴唇上嘬了一口——分开时,很响一声。
他自己先被响懵了。
裴斯遇也不亲了,埋到他颈窝,身子在抖。
方煦把人推开,脸红得过分。
平静的那段时间,两个人都望着天花板,上面只有台灯晕上去的光,浅淡到几乎和阴影融在一起,但他们极为专注。
有很多东西变了……
两个人的路交叉在一起。
裴斯遇低声问害怕吗,方煦看过去,这人补全了:“跟我在一起,会害怕吗?”
方煦别开眼睛。
他跟裴斯遇聊过太多,这个人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在和周雯那件事里的不甘和脆弱,知道他因为那件事对“爱情”的质疑,知道他不敢,知道下第一场雪的晚上,聊起那些,意思是止步于朋友方得长久。他心里所有的大山,裴斯遇都知道。
裴斯遇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给伤口盖上疤,总会愈合。
方煦努力了很久,终于意会到其中的意思,而这些大山也在时间和陪伴里,缓慢崩塌,连残骸都找不到。
现在,裴斯遇问他害怕吗。
害怕什么?他回首往事,回首修补伤痕的自己,也会看到裴斯遇——这个人一路同行,光辉渐渐大于其他,方煦看不到伤痛,只能看到他。
还会害怕吗?
裴斯遇问的时候眼神深沉,语调认真,像是犹疑过很久才问出来。方煦又有点想哭,把被子拉到额头,强行忍着。
安静里,他意识到裴斯遇还在等答案,咽了咽口水,企图让嗓音正常些,随后道:“鬼我都不怕。”
但嗓音哑得他自己都难堪,没等旁边人应,他又甩了句:“关灯,睡觉!”
说完像是气梗住了,方煦开始打嗝。
……
十分没面子。
裴斯遇把水递过来,他还得丢下面子去喝。咕咚咕咚喝水时,旁边那人眼里全是笑意,他羞得不行,停住,温水压着胃气,等了一会儿,以为不打了,又一声响嗝破空,他只能继续喝。
旁边人笑得实在太明媚。
方煦都以为他转性了,整杯水喝完,臊着脸问:“笑什么?”
“在一起了,方煦。”
这句话说得很慢,全填到方煦心里了
他递回杯子,人也爬过去,想亲他一口,看到嘴唇的口子,往下亲到下巴上。亲完要退开,半边脸被捏住了。
裴斯遇皱着眉:“还睡不睡?”
他压下那点不好意思,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毕竟我恋爱经验多一点,我以为男朋友想被戳个印儿。”
“……”
其实他想使坏,刚才“啵”一声以后,没看到脸,但裴斯遇耳朵全红了。有点好玩!
明明这人自己也害羞得不行,非要笑话他,该治!
但方煦有些失策。
裴斯遇似笑非笑地,用拇指指腹磨他的嘴唇。刚喝完水还润润的,被这么一碰有点少儿不宜的意思。
他耳朵也烧起来。
那人的手指往下压,碰到牙,方煦死死咬着牙关,脑袋里晃着那张破动图,他正咽口水,谁知一声嗝冲上来。
方煦:沉默是金。
裴斯遇又重新倒了一杯水,有点烫,就多拿了一个杯子来回倒。方煦平躺在床上,揉着胃,压住一声又一声嗝,不时侧头看看那个人,他的男朋友!
倒完了,男朋友让他自己试温度。热气还冒着,他试了一小口,舌头便麻了,那人又接过去继续倒。
方煦无辜笑着,问:“裴哥,你嘴疼不疼?”
低着头的裴斯遇还没开口,外面有狗叫声,方煦注意力一下子转了,耳朵贴近墙听了听,莫名确定这可爱嗓是小黄狗发出来的,他兴奋地喊裴斯遇——
对方看他一眼,低下头笑了,声音放低,似在叹:“嗯,小狗,还喝多了。”
已经很晚,等方煦的嗝止下去,裴斯遇便关掉台灯,除了小窗露出来一道光,周围都黑了。
他们睡在两个被窝。
约定好真的要睡觉了,黑暗里,方煦还是不乖,偷摸地把手从被子间隔伸过去,碰到另一个暖烘烘的被窝,触到裴斯遇的胳膊。那人偏过头,方煦佯装镇定,又往下摸,摸到手,还没动作,裴斯遇翻了手,跟他十指扣住。
方煦适应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有点后悔。”手上的劲大了些,他赶忙继续,“后悔没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
裴斯遇盖着眼睛笑起来,平稳以后,“嗯”了一声,转头看到方煦红扑扑的脸蛋,叹了句:“后半夜了,方煦。”
“哦,睡觉!”
又牵了一会儿,方煦默默缩回手,放到心口上感受了一下,无声叹气:该睡了,平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