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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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另一边，姜羡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争执，她在认真给钟景画画。
没过一会儿，卖棉花糖的小贩远远地看到了什么，非常快速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姜羡缺乏生活经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城管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里不允许支摊，请尽快离开。”
城管出示了一下他的证件，对两人说道。
姜羡莫名看了眼周围，那些小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现在整个广场上就只剩了她一个。
而姜羡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里竟然会被不定期突击，清理商贩。
但好在城管的态度很客气。
姜羡收拾好之后很快离开，和钟景告别。
等到姜羡离开，几个城管脸上紧绷着的表情才松懈下来，向着某个隐秘地方向点头示意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和姜羡告别之后，钟景向着一个和她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走了一会儿，他才突然发现，他刚才的画还没拿。
于是转身走向姜羡离开的方向。
与此同时。
姜羡被几个小混混同时围住，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紧紧握住了背着的画板，小心地后退，问：“你们想要什么？”
姜羡警惕地盯着他们，试图从中找到一些什么，说道：“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放过我。”
那几人还是不说话，一步步向她逼来。
姜羡全身的肌肉都怕的发抖，但下意识地伪装让她表面上看起来淡定无比。
最后，她推到墙根，被堵进死胡同里。
退无可退。
这几个人的面容很普通，从穿着和气质上看，他们就是这附近的混混。
但在姜羡提出给钱的时候，他们却根本没有反应。
姜羡的手背在身后，从衣袖里滑出一个细小锋利的美工刀，被她紧紧地捏在手里。
“老大，我观察了好几天，咱们这一片，最好看的就是她了。”
被喊作老大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姜羡一番，说：“确实漂亮。”
姜羡紧张地动了动喉咙。
一旦动起武来，她的美工刀除了能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这刀子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她从姜家逃出来之后，就决心不要再被任何人胁迫。
如果这张脸还会变成她的负累，那她宁愿再毁掉这张脸第二遍。
大概是她眼睛中表现的情绪太过决然。
让这几个混混停住了脚步。
“也没别的事。”领头那个说，“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姜羡声音冰冷，警惕地看着他们。
“说这话就见外了。”
领头笑着向前走了走。
“别过来！”姜羡举起了手中的美工刀，将刀尖对准他们。
然后心一狠，将刀锋转向自己的脸。
锋利的美工刀不小心划过，她脸上当即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痕。
鲜红的痕迹横亘在绝美的面孔上，有一些破碎的脆弱感。
但姜羡自己并没有发现。
她狠了狠心，准备下手将刀尖按在脸上。
“住手。”低沉阴冷的声音突然出现。
姜羡顿住，看到小混混们的身后，出现了赵简的身影。
他站在小巷的尽头，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可怕，却像是带着滔天的杀意，满身沉郁的死气，仿若修罗降临。
有几个胆小的小混混，两腿发抖，不自觉地后退。
领头那个的反应也没有好到哪里。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下去，像是老鼠见了猫，有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
面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都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饶。
陈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简的身后，小声提醒：“简爷，蜜糖小姐还在。”
“冷静！”
闻言，赵简眼中的杀气降了降，看向了姜羡。
姜羡也在看着他。
视线一触及分。
赵简身侧的受伤的指骨动了动，敛下眼皮，遮住其中纷杂款乱的情绪。
几个小混混像是突然得了赦免令。
恢复了刚才停止的呼吸，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声音让赵简烦躁极了。
“还不快走！”
话音刚落，几个人落荒而逃。
在经过赵简的时候，特意贴着墙躲着他跑开。
陈述也非常贴心地走了出去。
安静的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羡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神。
赵简走到她面前，捉住了她拿着刀的那只手。
“松手。”
姜羡眨了下眼。
美工刀落在了赵简的手里。
她情绪抽离的很慢，每次都要过上很久，才能慢慢缓过来，恢复思考。
这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每次遇到不可逆转的糟糕事件时，她就会将会思考的那部分神智藏起来。
等到折磨或者灾难结束，再变成完整的精神。
在这期间。
赵简就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拿出了一张帕子，帮她擦拭掉脸上的血痕。
痛感突然出现。
姜羡下意识躲了一下，墨玉般透亮的眼睛转了转，恢复了理智。
同时，那双漂亮的眼里也再次出现戒备的神色。
她向后退了一大步。
骤然间拉开的距离，让赵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离了，让人感到窒息。
姜羡问：“你跟踪我吗？”
赵简的睫毛很长，半垂下的时候，遮挡住了他眼中的全部神色。
用陈述的话说，这不能叫跟踪。
赵简的身份牵扯过大，有人巴结他，自然也就有人恨他。
姜羡是唯一在公众场合，和赵简有关系的女伴。
一个人在外面生活，难保不会被什么人顶上。
所以，这种行为更像是保护。
赵简说过要给她自由，转头却让人跟着她，这是既定事实。
“所以这又是试探吗？”
姜羡刚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被冷风一吹，整个人的变凉了。
赵简出现的太及时了。
以至于混淆了姜羡对刚才事情的判断。
让她分不出，是英雄救美，还是刻意安排虚惊一场。
见赵简不答，姜羡心中的天平开始向后者倾斜。
“对你试探出来的结果满意吗？”
现在姜羡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畏惧。
她在害怕他。
这个发现让赵简心里一慌。
他上前一步，解释：“不是我。”
“你别过来！”
姜羡后退到大约两米的距离。
“你不要靠近我。”她摇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认识你，早就在车祸的那天晚上，我就应该离开，这样后面的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也不会让我们互相折磨。”
她直接否定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痛比剖心。
让赵简恨不得现在就撕开胸膛，把他的心给小蜜糖看一眼。
“我都已经离开你了，我们已经分开了，为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不是说，不喜欢就不会被伤害吗？”
咸湿的泪水流经伤口，让疼痛加剧。
姜羡又一次崩溃了。
在赵简的面前，她总是在崩溃。
让她把最敏感脆弱，支离破碎的一面，展示到赵简的面前。
“别哭。”赵简声音喑哑。
“我从来都没有伤害你的想法。”
他的声音极为晦涩，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在艰难地诉说。
“如果真的能把心剖给你看看就好了。”
赵简从小野人一般长大，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叫孝悌忠信，什么叫喜欢和爱。
他不懂如何感知爱，更不知道怎么表达。
对人好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保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就连他自己也不可以。
可是刨心无用。
心脏不过是一个输送血液的器官。
并不能展示出他密密麻麻的汹涌爱意。
电光火石间，赵简想到了另外一个证明真心和爱意方法。
“和我回老宅。”
赵简说：“我把所有资产转到你的名下。”
“以后你就是赵家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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