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她的动作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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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其实很自然，但是灯光照耀下，即使一瞬间也足够让人看清了。
联想老人家说的话，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推测的七七八八。
无外乎是有些长辈在外面遇见不顺心，发泄到家里人身上。
妻子和女儿一般是重灾区，有的家庭如果生的是男孩，那么也许会收敛一点，又或者是变本加厉的疾风暴雨。
时绯本来觉得自己都忘了的，这一瞬间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关上门的男人暗淡的影子。
是……他吗？
这探究心理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旋即淹没在黑暗里。
闻惊虹乖乖的站在那里，点头也没有，摇头也没有。
她只低下了头。
老人家就一副了然的样子，什么也不说了。
时绯熟悉这种社交套路，有眼色的人见到这幅情景，一般就不会再过多追问了。
只有没眼色的人才会喋喋不休试图从别人那里刨出更多的秘密。
老人家最后把自己之前一直编织的手工艺品塞到闻惊虹怀里，眼看她要拒绝，不由分说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那个……她又不会管你，你平常照顾奶奶这么多，赶紧把东西拿着，知道吗？”
时绯：“……”
真是巧，这位‘债务人小姐’居然和陈翡那个神人相隔一天的生日。
她不由自主的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只见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11:45了。
不过夜市仍旧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这才让夜晚的时光显得那么长，好像还有无数的时间可以任由人们挥霍一样。
老人家还在不停的嘱咐：“记得给自己煮碗面，在下个鸡蛋——生日蛋糕可以没有，但长寿面不能不吃……”
闻惊虹藏在帽檐下面的眼睛短暂的眯起来，像是在口罩下微微扯出了一个笑一样。
最后她离开时，不忘把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很尴尬的时绯一起带走。
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很好的缓解了时绯的尴尬，时绯虽然依旧因为这个人上回让人不舒服的态度而心怀芥蒂，此时也不得不感激她的善解人意。
被迫社交太痛苦了，真的。
夜市要到凌晨一两点才会渐渐平息，闻惊虹把她带离老人家的摊位很远，才回过头来看她：“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给你朋友打电话来接你？”
时绯：“……”
这个‘朋友’就很灵性。
时绯怀疑自己的窘境是不是已经被她看出来了，但又实在没办法隔着帽子和口罩看到她底下的神色。
只好硬邦邦的道：“不用，我等会叫车。”
闻惊虹点头，也不离开，道：“那你叫吧。”
时绯：“……”
她突然间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还要监……你还要看着我叫车吗？”
闻惊虹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她强行改变的那个词语，十分冷静道：“帮你记车牌号。我知道打车软件上都有记录，不过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有个人能给你佐证还是更稳妥一些。”
时绯：“……”
可能是她的无语让闻惊虹误会了什么：“因为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你对路线的记忆好像又没那么擅长——你放心，我不会做其他冒犯你的事情——或者你到地方了，给我发个微信也行。”
时绯：“…………”
……她是这个意思吗？
你想要干什么，她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有毒啊！
时绯心里默默腹诽，只觉得这个人简直比陈宝国更像她亲爹。
不对！陈宝国甚至都没有她更负责任！
只是这个被名义上的家人算计冷落的夜晚，有一个甚至能用陌生人来形容的人给予的善意，让人一瞬间有些失语。
当然也不至于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就像有根细小的刺，轻轻地戳在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轻微的痒，轻微的痛，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酸涩。
因此，时绯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这样的好意，真就当着她的面叫了车。
车到了，闻惊虹默默拍下了车辆的牌照，缄默的像是黑夜里一团并不起眼的影子。
手机上的数字从11:59一跳，变成了00:00.
时绯的手扣住车门把手，尴尬的停了停，还是转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自然一点。
“谢谢，还有，嗯……生日快乐。”
说完话她就把门把手一掰，‘嗖’一下钻了进去。
留在原地的闻惊虹呆呆地站了半晌，不自觉的把一双手扣在一起，开始拼命地抠。
直到手上的伤疤又要被抠出血，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没能发泄出来。
她在夜色里看了看四周往来交复的行人。
路灯下、月色里。
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真心，好像生活里都是一片万事胜意。
她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偶尔有人看见她，也会被她奇怪的打扮分去两眼，然后语气诡异的和身边的朋友、爱侣分享一些天马行空的猜测。
最后再把她遗忘在更多更有趣的事情里。
她沉默的回到平房区，回到那个带着喜气春联却没有半点喜意的房门外。
头顶上一个时绯从来没仔细看过的红色灯泡昏沉沉的亮着，几乎和春联融为一体。
闻惊虹就那么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一直放在门外的书包拿起来，坐在一个靠近路灯的石墩上背起了书。
时绯做出租车喜欢坐后座。
因为一般来说但凡出车祸，副驾驶的死亡率都很高。
——虽然也不是没有那种后车追尾的情况出现，但她总是坚定地认为副驾驶更危险。
毕竟如果驾驶员本人有歹意，副驾也总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时绯平时自己也是很小心的人，但今天总是不自觉分外的神经过敏。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把目光投向驾驶员之后，朴素的大哥虎躯一震，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大哥：“请问您是有什么问题吗？”
时绯：“啊？啊……没有。”
大哥：“……那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告知我，或者如果我的服务哪里不周到，您也可以现在提出来，尽量不要给我投诉可以吗？”
大哥的眼睛里是朴素的恳求，和一点说不清的恐慌。
驾驶员也是人，驾驶员也会害怕啊！
你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吗！
时绯：“……”
好尴尬。
好尴尬啊！
小红同学简直有毒！
听完她的话之后，时绯脑子里总是旋转着各种奇葩的刑事案件，居然忘记表情管理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十分不安全，司机大哥的手但凡动一动，都像是要掏出藏在什么地方的匕首给自己囊上两刀一样！
她也不想反应这么明显——
小红同学该不是给她下了蛊吧！
于是在一种司机和乘客相互提防的氛围中，车辆最终平安到达酒店门口。
车门一关，司机师傅一脚油门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好评都没要。
时绯：完了，给大哥留下心理阴影了。
好在她不是什么会因此愧疚的性格，洗漱完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微信里一串消息约她出去玩、参谋择校、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鉴于是凌晨，时绯一概没回复，权当自己睡着了看不见。
置顶上‘债务人’一栏也有一个未读消息，上面写着：到家了发条消息。
时绯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矜持的发了个句号。
对方秒回一个[OK]，没在试图进行什么别的社交。
时绯看了看那个‘债务人’，最后松手改成了‘小红同学’。
‘小红同学’的名字是彩虹的‘虹’，但还是这个‘红’看着亲切，让人有种梦回数学教室的感觉。
管他呢，不是‘债务人’就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时绯看了眼‘囧字小草’头像，一阵困倦袭来。
这个夜晚她没有像想象中一样被陈宝国恶心人的手段气死，而是陷入了一个昏沉沉的梦乡。
*
报考期终于结束了。
时绯的目标就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那座学府，她的成绩也足够。
报考系统彻底关闭那天，林神经和陈翡也没找到机会更改时绯的志愿。
林神经的行动轨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最近‘暗夜行者’发过来的照片上，她虽然一如既往地表演着无辜单纯，然而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感了。
闵修琦那边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可能是报考在前，又不是和她息息相关的事情，最初的探究欲过去之后，她也就没剩下什么多余的好奇心了。
然而这一招敲山震虎余威犹存，林神经的日子过的没那么滋润了。
更别提陈翡生日那天她算盘落空，反被时绯摆了一道。
陈宝国对她的态度改变的虽然不明显，然而此时她杯弓蛇影，想必没少疑神疑鬼，更别提这疑心还是真的。
时绯每天吃着这种电子榨菜，整个人简直容光焕发。
就在坐等录取通知的时候，闵修琦在微信上敲了她。
-悯生：有时间出来聊聊天吗？
-悯生：西二街新开了家奶茶店，我请客啊。
时绯一看见她的名字就头疼，但是她品了品对方发过来的消息，眉毛一挑。
-S：好啊，什么时间？
总觉得林神经要现原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