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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久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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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冷下脸，假装不高兴，父子二人朝夕相处，彼此的软肋莫得透彻，不过片刻季然从温故怀里出来，过来捧着季节的脸。
“爸爸，然然去，爸爸不要不高兴”
季节继续假装不高兴，余光看到温故的眼神，心口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一挠，酥酥麻麻的。
曾经也是这样，他在闹，他在笑，每次季节在班里恶作剧，温故就在一旁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看着他闹。
季节老脸微红，躲开温故的眼神“然然乖，你就当去陪姥姥姥爷”
季然扯过自己的小凳子，坐在一旁，眼里掠过一丝受伤，
季节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季节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进了厨房，温故在客厅看着季节有条不紊的洗菜，做菜。
这样的生活一定是重复了千百次，温故很想融入其中，可...他何德何能呢。
季节一个人带孩子，上班，还照顾他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一年多，一定很累吧。
饭桌上，季然欢快的吃着饭，小嘴赛的鼓鼓囊囊的，爸爸做的饭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季节擦了擦季然嘴角的油
季然鼓着嘴，笑眯眯的，“子曰叔叔，咱俩比赛看谁吃的快好不好”
“你老实吃饭，别一天到晚瞎撩扯。”季节给温故碗里夹了块鱼
温故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季节上次给他夹菜还是那年他去温故家吃饭，
季节像是护孩子一样，帮他应付季节爸妈，生怕他有一点不自在。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抖，他忍着鼻酸继续吃碗里的饭，看来他不能久留了，越留就越不舍。
吃完饭，温故抢着去洗碗，季节也没客气，反正都是自家人，
而且他也怕温故短时间难以适应这种家庭氛围，所以就任由他做一些家务，适应适应。
他和温故的最大区别可能就在这里，从他们相爱开始，季节的计划里总有温故，无论好坏一起面对便是。
而温故一直是胆怯的，他怕影响到季节，怕给季节压力，怕给季节添麻烦，怕伤害季节，怕季节走，他怕的太多，所以每一步走的犹豫又纠结。
季节心大，想不到温故心里的弯弯绕绕，温故胆怯，所以也体会不到季节一切随心的勇敢来自何处。
就像此刻季节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应该要跟温故口头上明确一下关系，
因为显而易见，他们生活在一起，温故放不下他，他也不曾忘记过他。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此时的温故心里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温故洗完碗筷，正要转身回客厅，就见季节走向自己，随着季节的走近，温故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的腿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两人的距离只差一步就要贴上时，季节突然转身打开冰箱的门，拿出牛奶放到微波炉里热了起来。
季节盯着微波炉的灯，听着嗡嗡的声音，温故的眼神盯得他左耳有些发烫。
他看到温故认真的洗碗样子，觉得十分赏心悦目，他本想过来抱抱温故，
可对上温故茫然的眼神时，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热完牛奶，季节哄着季然喝下，给他洗漱好哄睡着，他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走出客厅，坐到温故身边，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一点。
俩人盯着屏幕，心思却没在屏幕上，季节想法很简单，温故醒来后，他俩还没好好温存温存。
温故心里就热闹了，想靠近，怕靠近，忍耐，克制，期待。
电视突然插播广告，声音尖锐了起来，温故才回过神来，正看到季节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跟你姐和你妈妈联系了吗”季节把扒好的橘子递给温故，他打算先跟温故聊聊天，再慢慢进入正题。
“嗯，她们说有空再回来看我”温故没什么情绪的说
季节很心疼温故，温故昏迷的这一年多，只有刚开始，他妈妈和姐姐轮流照顾过一段时间，
自从自己把温故接到他家照顾，他妈和他姐只是偶尔打电话问问情况，没再出现过。
温故是一个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人，因为太缺爱，所以才不懂得如何处理自己的爱吧。
这样的温故季节自然是怪不起来的，从前的种种如同云烟，散了尽了，他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再也不松开的手。
“想他们的话，也可以去看看他”季节本想继续说‘等然然放假，一起去’就被温故打断了
“不去了，他们挺忙的，过段时间我回苏州”
“好”季节知道温故的行李都在老家，盘算着选个周末陪温故去苏州把行礼倒腾过来。
温故没想到季节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这是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了吧。
温故的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慢慢陷入谷底。
“我去睡了”温故慌乱的站起身，快步走进洗手间洗漱
“这么早睡?”季节完全没有察觉温故的情绪变化
“有些困了”
“好吧，那早点睡”季节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望着洗手间紧闭的门出神。
暗暗猜测温故不会伤了根本不行了吧?这么好的氛围都不跟自己腻歪一会儿?这跟以前的温故差别很大啊。
他想起他俩刚恋爱时的那个暑假，在出租屋里的发生的频率，笑出了声。
温故洗漱出来就看到季节对着电视乐呵呵的，他的心情更沉了。
所以自己的去留完全影响不到季节吗，好吧，那自己也就真的可以放心走了，他若安好便是晴天。
温故进了房间，用被子捂住头，他太疼了，他甚至迫切的渴望自己再一次昏迷过去，那样他还能多赖着季节一段时日。
季节关掉电视，打了个哈欠，洗漱完站在两道门之间，他犹豫着自己今天住哪个屋呢，
之前这一年多一直是和温故睡在一起的，昨天是事发突然，他需要冷静才跑到季然屋里睡了一晚。
季节进了季然的房间，帮他拉了拉被踢掉一半的被子，换上自己的睡衣，站在黑暗里，他还是没忍住，出了房间。
季节推开门，床头的小夜灯泛着暖黄的微光，温故的头埋在被子里，想必是睡着了。
季节进了被窝，像以往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从背后抱住了温故，又亲了亲温故的后颈。
温故的呼吸瞬间就乱了，他的大脑还搞不清状况，他的某处却早于大脑一步，瞬间有了反应。
季节感觉到温故呼吸乱了乱，先是一愣，而后轻声问“还没睡?”
“嗯”温故的声音有些发颤
季节把手伸进温故的睡衣里，感受着温故的体温，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起来。
温故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季节
“怎么了?”季节不解
“没”温故不知道怎么说，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明明刚刚他还很不在意自己要回苏州的事，这会又亲又抱是什么操作。
“做吗?”
“嗯?”温故更加错乱了，季节这话问的相当自然，就像他们曾经还恋爱时一样自然。
“你是不是不行了啊?”
“啊?”
“你不想吗?还是我没有魅力了，我这么个大帅比，撩你一晚上了，你都没想法?”
“你撩...我了?”
“靠，子曰你不会傻了吧，明天还是再去做个检查吧，我看你智商也受影响了”
“不是，所以我们这是?”
“嗯?”季节坐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温故的脸，他灿若星辉的双眸里全是茫然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我靠~”季节无语了，赶情这哥哥还搞不清楚他俩现在是一对儿的关系?“你说什么关系?”季节反问
温故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温故，你不知道?这一年多咱俩天天睡一个被窝，你说什么关系。”
温故明白过来了，在季节把他接回自己家照顾的那一刻起，他就给了自己一个家，所以醒来之后才会那么自然的和他相处，
因为在他心里早已经认定和习惯，所以无需用语言再明确什么，是自己又犯蠢了，是啊~谁会照顾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一年半呢。
“季节，我太蠢了”温故抱住季节，两个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错着，无需多言就让疯狂的结合，来表达对彼此滚烫的爱意吧。
.........
一事终了，温故问季节“我说我过段时间回苏州的时候，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要有什么反应吗，我会安排好时间，开车过去把你行李拉过来就行了啊”
“噢”温故真想给自己一下子，所以这两天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他勾住季节的手指，
心里生起的暖流如淙淙流动的一条小溪，洗刷着他所有的不安和怯懦。
季节含情脉脉的看着温故，这一年多虽然他守在温故身边，可他一直陷在不知温故还能不能醒来的孤独与不安中。
被人切切实实的回应是这般的美好。久违的吻让他上瘾。
给他回应的温故，渴望着他的温故，对他眼含深情的温故，让他甘愿被被系牢。
“难道你以为，我是急着赶你走?”
“恩”温故点点头
“温，你一点都没变，是你一直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不想成为负担吧”
季节心疼的看着温故，及其温柔笃定的对他说“温，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你给我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让我觉得踏实和幸福，这就够了。”
温故听的感动，眼睛有些发热，他的感动如同他的爱一样不曾停歇过。
季节的存在就足以让他觉得温暖，何况这个人还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他除了把身心交付给他，还能为他做什么，他总觉得不够，
也正因为觉得不够，才一直害怕因为自己哪里没做到位而失去季节。
执念太深，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所有认知和行为，才会一再的把他弄丢了吧。
“我爱你”温故的吻落在季节的唇上
俩人又亲吻了一会儿，心满意足的双双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