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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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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苏音将我拉到厕所,无比认真的同我说,:“我和沈帆在一起了。”
为表祝福,当晚放学我请他们吃了一碗鸡蛋长寿面,谓之长久。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之后只要有他们两的地方,便会有我。对于好吃好喝且不用花自己的钱又顺了闺蜜的意不至于他们单独在一起太尴尬。我厚下脸皮,也是必要的。
只怨蜚语太快太盛大且空前绝后。
一波一波热嘲冷讽好言相劝,绕是好脾气厚脸皮的我,也招架不住。
小高考在即,我便找这个理由拒绝和他们一起。
之后进入高强度的学习中,应对各种统测和补习。
母亲时常不在家。我便将自己埋在题海里。或许,寻求慰藉于冰冷的数字是唯一的解脱。
自我挣扎式的寂寞。
当初冬第一场大雪落满北方这座古老而又繁华的城市时,寒风早已把这座城市中的人心凿的千疮百孔,白雪从清晨某刻下落一直未歇,于是带着似乎要将一切掩盖的气势,席卷而来。这个城市仿佛真如此刻所见,苍茫而干净。
平静的生活似乎不适合我,同这场大雪一起到来的便是一个不知何时在苏音肚子里扎根的小生命。
罪恶而又可怜。
她面色苍白如宣纸,嘴唇颤抖的问我,怎么办,阿南我该怎么办。
小说中早孕的事时有发生,好歹最后渣男回首也算是较完美的全局终。
此时此刻,在你面前的不是狗血剧本里的女主。
她是你的好友。
她还是个孩子。
“打掉吧。”
(肆)
在这个浮华喧嚣许久的城市之中,似乎没有什么是可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三个字决定一个素未谋面的小生命的命运,在暗夜中,我能做的便是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祷告着上帝——原谅我们的罪恶。
毕竟,我们都还是孩子。
应该可以得到救赎。
我想,应该可以。
学校繁忙的生活照常继续,苏音穿着宽大的校服撑额发呆;我摸了摸仅剩下的一百元,想了想还是去找了沈帆。
这个好看的男生,笑起来眼睛似有星星的男生,此时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我仰头看着他。
落寞而又悲伤的眼睛满是不相信。
“我和她明明是有……”
“有个屁啊,医院检查证明有的,要不要翻着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钱拿来。”
他没再说下去,打开皮夹给了我五百。走得时候,我突然问他:“你喜欢她吗?”
他没有回答我,沉默的收起皮夹,继而盯着大理石的地面。落日余晖寻着树隙,一束束落在他的身上,面容俊秀的男生颓然坐在地上。
后来,听说有天傍晚在四楼的走廊上有哭声。那个人哭的很伤心。
很久之后吧,我才想起那个傍晚,那个沉默的少年。
他是喜欢她的。
寒假来临前,我面如死灰的抱着成绩单痛心疾首——开了半个月的夜班车却在期末考试中挂了四门。
老天是想告诉我:孩子,早点洗洗睡吧。你适合边玩边学。
两眼一黑,我觉得我真的去见老天了。
医生说:她体弱又熬夜,所以有些贫血,多吃多休息就好。
于是,我的父母待了一天便又乘着飞机飞走了。
对啊,这就是我的父母。
不,我忘了,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父亲。
那段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酸年月里,为人父为人夫的男人抛妻弃女离开了贫穷的家。
而母亲以一个女人瘦削的肩膀抗起整个家。
母亲有如今成功的事业,我一点也不怀疑。
她是伟大的。
年幼的我坐在田边抱着水壶,母亲带着草帽,赤脚行走在田间。待我长大一些,我想帮她分担一些,她说,她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双城里女孩一样好看的手。
她忘了,十几年前她也是城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女子,她为了爱来到这贫穷的地方,她说,心爱的人在,有粗茶淡饭,男耕女织,此生还求什么呢。
只是所托非人,那个男人并不是她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