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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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章搬家的那天，项言预约了甜品店做巧克力。
那家甜品店很难预约，项言只约到那个时间段，所以他跟项章商量了下，想先不搬或者让项章先搬，后面收尾工作他来负责。
项章直接拒绝了，美曰其名，锻炼他的动手能力。
项言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人搬完后，项言看着周边环境觉得有些奇怪。
别人都是越搬越好的，可两人倒好，从一个高档小区搬到了一个城中村。
虽然这个城中村看起来没想象中的乱，楼层间相隔甚远，也不算握手楼。
但村口擅自设置的汽车收费栏杆，还有街道两旁杂乱的小摊，以及空气中飘杂着香的离谱的味道，都在提醒着项言。
这新搬来的房子不怎么样。
项言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家哥哥的经济能力。
项章将物品归置好后，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冲了个澡，拿起桌上桃子，三两口吃掉了一个，又扔了一个到沙发上。
桃子稳稳地，正中躺在沙发上项言的额头。
项言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了，今天又没法做巧克力，赶不及在明天七夕送给衡婧，正一肚子火呢，反手就将桃子扔过去。
项章随手一扬，接住了桃子，设好门口的电子密码后，说道，“走。”
项言没理。
项章等了会儿后，又瞥了沙发几眼，声音冷下来，“不是要做巧克力？”
项言咸鱼弹跳翻身。
“哦。”
项言还以为哥哥是用什么好办法找地方，结果是用钞能力。
该死的，这人钱完全花不到刀刃上。
项言想起家里那扇高档电子门，却安在一个不足百平的城中村破旧出租屋里，首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项医生，这是你弟弟？”
店长打烊后，将整个场地空下来给项章。
项言闻言，忙直起身来，乖巧地朝店主笑笑。
“好乖啊。”店主夸赞，“长的跟你一样帅。”
项章微微颔首没说话。
“那不打扰你们，我今夜也要熬夜做蛋糕，明天七夕了，很多人都预约了蛋糕。”店主寒暄几句，打算离开时，余光见项章动作娴熟，忍不住打趣。
“项医生，你是不是会做甜品？”
这动作看着不像是生手。
项章摇头，“看过了几个视频。”
店主连连称奇，转而问出了好奇的问题，“项医生，你这是不是给女朋友做的？”
店主还有个妹妹，盘靓条顺，也是做医生的，就是太忙了，没时间找男朋友。
正巧也在项章医院。
项章还没来得及开口。
项言抢先回答，“是呢是呢，给我大嫂做的。”
店主有些惋惜，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这年头哪有帅哥单身呢。
项言做的巧克力很简单，就是把巧克力块融了，再放在模具里重新凝固。所以当他将特大爱心巧克力放进冰柜时，项章还在筛可可粉。
项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哥，你怎么不从摘可可豆开始。”
“滚。”
“哦。”
项言无聊，跑去看店主做蛋糕。
店主对这个小帅哥颇有好感，问他要不要试试做蛋糕。
项言敬谢不敏。
店主忍不住大笑，接着有些八卦地问项章跟女朋友的感情状况。
项言低头笑笑没有透露。
店主也就没继续问了。
也是，都提前一个星期预约做巧克力了，那感情肯定不差。
送花送首饰动动手指就可以了，手工的东西更尤为珍贵。
差不多在十二点时，两人巧克力才做好。
店主拿着手机，说要给两兄弟拍照。
项言配合地拿起自己的特大爱心，项章却是不愿意入境，项言干脆也拿了他的巧克力拍照。
一手一个，放下时，手有些抖，项言的特大爱心巧克力变成了特大心碎巧克力。
项言：“(ΩДΩ)”
半响，项言视线转向哥哥，尝试洗脑说，“哥，成熟男人在情人节都是送包送项链送花的，送巧克力是小孩的专利。”
“你懂个屁。”项章小心地收起自己的巧克力，放进自己包里，眼神柔和，“就是要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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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情人节过成了情人劫。
刚谈恋爱不久的丹丹，在休息室哭诉。
“我送他三千的球鞋，他竟然送我巧克力，还是超市39.9的，甚至都不是礼盒装。”丹丹越想越气，抓着衡婧说，“你说是不是很过分，他明明知道我想要那款新出的包。”
衡婧愣了愣，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时，嘉欣闻声而来，连连附和，“就是就是，这狗男人，分手算了。”
听到分手，丹丹眼神闪烁，转而跟衡婧说，“今天就不跟你换班了，你不是要去相亲吗？”
“啊？”衡婧又把这事忘了。
“卧槽”，嘉欣忍不住爆了粗口，跟衡婧说，“你的名额我跟组织者争论了好久都退不了，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婧婧啊，看来你的桃花运要来了呀。”
衡婧没有当回事，她看着柜子里的东西有些发愁，问几人，“项医生过来上班了吗？”
“来了吧。”嘉欣看了看墙上的指针，“也到上班时间了，他今天值夜班。”
那正好。
衡婧将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装到一个小袋子里，准备给项章拿过去。
“那我在门口等你哈，”嘉欣拿了包，嘴上还不免催促，“动作快一点，今晚可能会塞车。”
衡婧点头，拿着粉红色的礼盒袋，整个科室找着项章。
等问到以后一间办公室时，依然没看到他，她不禁有些疑惑。
项章该不是请假去过情人节了吧？
衡婧打开微信，想发信息，又怕打扰到他，最后想了想算了，请何主任帮忙捎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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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章被弟弟纠缠了一天，项言的巧克力碎了，他非要重新做一个，让项章带给衡婧。
项章被缠的不行，最后踩着点到的医院。
刚到医院，就被院长拉走，一个小时候才回来。
他刚回到科室，扫了几眼，没看到熟悉的人，随意问了句，“今天有人请假？”
“没啊。”何主任抬头回答，见项章手里边大的有些离奇的袋子，问：“项医生，你拿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项章摇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有人调休？”
“没啊。”何主任还是摇头，低头时像是想起什么，跟项章说，“对了，衡婧刚找你了，这东西是她给你的。”
何主任说着拿出了一个粉色小袋子，袋子虽然小，但也算精致。
项章愣了愣，接过，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袋子，又重复问了句，“给我的？”
“是啊。”何主任头也不回地回答，又略带羡慕地说，“帅哥就是招人啊，这逢年过节的还有礼物，你看咱们这科室，有哪个男的收到——”
何主任在看到项章从袋子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显然是小朋友的画作时，语气不免得转了个大弯，“能收到这么多可爱小朋友的礼物啊。”
何主任看着项章的黑脸，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真是羡慕你啊。”
“嗯。”项章将小卡片一一放进袋子里，语气不算好，问，“她人呢？”
“哦。”何主任意识到问的是衡婧，随口道，“相亲去了。”
何主任说完后，猛不防地听到‘嚓’了声，他抬头望去，只看到了项章离去的背影。
而前方垃圾桶里，一直被折断的铅笔，正安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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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婧第一次来这种相亲场合，虽然不是小视频里，男女双方各排成一排，互相握手的尴尬场面。
但面前不断闪过的男人仍让她头晕目眩，一个也记不住。
“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衡婧闻声看过去，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穿戴斯文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朝她笑了笑，“你好，我叫乔正德。”
衡婧忙介绍自己。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乔正德已经注意衡婧很久了，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整个人带着茫然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丝的好奇。
本着身为男人主动的原则，在休息时，乔正德主动过来攀谈。
“我做金融的，你呢。”
“我是一名护士。”衡婧主动回答。
在相亲市场上，护士好像不这么受欢迎，刚刚有不少人主动过来，但听到护士后，也讪讪说了句，那你们工作应该挺忙的，就离去。
“白衣天使。”乔正德笑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见衡婧兴致寥寥，他沉默了一会儿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衡婧有些意外。
乔正德想起那句广告词，开着玩笑，“情人节吃巧克力。”
衡婧抿唇笑笑，接过巧克力，若有所思，“我父母就是在情人节相恋，我妈每一年情人节都会做巧克力，她常说情人节就是要吃巧克力。”
乔正德见衡婧似乎来了兴趣，乘胜追击，跟她多聊了几句。
两人的气氛越发的不错，乔正德倏然说道，“那你肯定也很会做巧克力。”
衡婧怔楞，继而摇了摇头，“我做的很一般。”
“是吗？”
衡婧点头，思绪飘远，“我小时候手脚挺笨的，做了一下午才做了一小盒。”
她想起那盒粉红色的巧克力，皱了皱鼻子，不由地笑道，“而且还做的很难吃。”
“哦？”
想到这里，衡婧忍不住笑了笑，笑容愈发地大，“因为我爸爸看不惯我做巧克力送人，所以他悄悄地倒了很多盐。”
乔正德也被她笑声感染，随口说，“那你表白肯定失败了。”
“嗯？”这下轮到衡婧愣住了。
乔正德也解释，“情人节送巧克力不是用于表白吗？”如果是恋人，那应该会送其他心仪的礼物。也就是巧克力这种，进而可用于表白，退而可用普通朋友的礼物，才可稍微掩饰。
“更何况，要是成功了，你也不会坐在这里。”乔正德又补充。
“好像也是。”衡婧点头。
乔正德似乎对她送巧克力很感兴趣，又说道，“不过也挺好，失败了，可以专心学习，化悲愤为动力。”
衡婧头低了下去，没有继续说话。
她当时如果也这么想就好了，失败了就认真读书。
可她当时太无知，且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断地欺骗自己，又不断地为项章开解。
眼前的人说什么，衡婧好像都听不到了，她喝了口柠檬水。
酸酸涩涩的味道从她的舌尖传至整个口腔。
到末尾结束时，众人要选择自己的心动嘉宾，如果双方互选，则配对成功。
衡婧看着手机的小程序，迟迟没有点下去。
一旁的嘉欣早早就选了，见她在犹豫着，轻轻推了她肩膀，小声说道，“选乔正德啊，刚刚人家不是让你选他吗？做金融的，条件也好呀。”
“啊？”衡婧恍然。
刚刚乔正德有这么说吗？
嘉欣见她恍恍惚惚，抢过衡婧手机正打算选时，时间已经到了。
“哎呀，错过了。”嘉欣有些懊恼，不过又跟衡婧说道，“如果他有意，等会儿会找你要联系方式的，说不定还会邀请你吃饭。”
现场有些凌乱，衡婧出了神，只跟着周围人在不断地鼓掌。
等结束时，衡婧才松了口气，并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陪嘉欣来这种相亲大会时，乔正德叫住了她。
“你刚刚没选我。”他笑了笑，直接点破。
衡婧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见他这么直接，倒是有些愕然。
“但没关系，”乔正德推了推眼镜又说，“只要你没选其他人，那我就有机会。”
衡婧常听说相亲是非常直接的，但她没遇过像乔正德这种，正当她在想着如何回答时，乔正德又说道。
“所以，可以给我个机会请你吃晚饭吗？”
衡婧下意识拒绝，一旁的嘉欣却连忙答应，“当然可以，要不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
嘉欣说完后，又看了眼自己的互选嘉宾，问，“你不介意吧。”
得到不介意的回复后，嘉欣挽着衡婧快速地出门，边走边跟衡婧说道，“你就当陪陪我，我有点害怕两个人吃饭。”
衡婧只能说好。
四人拥簇着出门口时，嘉欣才想到，今天是七夕，餐厅肯定没位置。
乔正德开口，“家里开了餐厅，可以帮忙插队。”
嘉欣忍不住夸赞，刚想跟衡婧夸乔正德不错，可以交往看看，余光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嘉欣不知怎地，莫名松开了衡婧的手，心里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衡婧不明所以，循着视线，也看到了门口的人，脚步不由地放缓。
项章就这么倚在门上，他双手抱臂看着会场的几人。
他长的高，气场凌厉，眼神又是这么地不友好，浑身上下就散发着‘我相当不爽’的气息。
周围的人在经过他时，都下意思地加快了速度。
等四人来到门口时，就连乔正德都察觉到几人不对劲的氛围。
倚在墙上的男人，显然是认识衡婧两人的，并且还对自己有明显的敌意。
乔正德迎着对方的打量，不免得挺起了身板，低下头，小声地问衡婧，“粤菜可以吗？”
衡婧没法回答，她正被项章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甚至她有种错觉，项章这眼神就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都行吧。”衡婧避开项章的视线说道。
当几人离项章不足一米时，嘉欣忍不住打破，主动开口打招呼，“这么巧啊，项医生。”
“不巧，我是过来找人的。”项章回答着嘉欣的问题，却明显地看着衡婧，显然要找的人就是她。
“嗯？”衡婧也诧异，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项章说。
“你误会了——”衡婧忙摆手，想解释那些卡片是小朋友送的，并不是她送的。
但项章并没有让她说完，而是用着一种质问的语气问：“你送完了情人节礼物，然后转身跑来相亲吗？”
这种类似控诉的话，着实让衡婧有些诧异。
那只是一袋小卡片，袋子还没封口，任谁拿到了都知道这只是感谢卡。
衡婧不知道他在装什么傻，又或者莫名地生什么气，气也不打一处来，脱口，“不行吗？”
项章轻哼了声，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吸进深邃又无边无际的眼神里。
“当然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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