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一部》治疗茶

29、第二十八章 我躺手术床

　　“哈哈哈哈，快坐快坐。”刘叔端着酒杯走进来，章启程站在桌边，林扬让了让，让刘叔坐在了她的左手边。刘叔坐下后，放下酒杯“诶~，你们的酒呢？来了我这里怎么能不喝点呢。”说着站起身在其身后的橱子里拿酒。
　　“刘叔，算了算了，昨晚他喝多了，我开车不敢喝，您就别浪费酒了。不开了，不开了”林扬接过话茬说道。
　　“那哪行，你很久不来，来了还不喝酒哪行。我这里又不是住不下。要喝。”刘叔执意要喝，林扬放下筷子上去拉他，“算了刘叔，不喝了不喝了。你也别喝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保重好身体，跟我爸多开心两年多好。行了行了，听我的，不喝。”
　　“呵呵呵呵，好好，你这个丫头，我拗不过你。”刘叔被林扬拉过来重新坐下。“那这样吧，你开车，不让你喝了，让小章陪我喝瓶啤的总可以了吧。”
　　林扬刚要开口，章启程接过话茬“行，我陪刘叔喝点。扬扬，刘叔也是高兴。。。”接着看着刘叔说“但是刘叔咱先说好，我这酒量拿不出门，陪是陪不了您的，咱就意思意思，等我把酒练好了，再陪您好好喝，您看行吗？”章启程说完看了林扬一眼，笑了笑。
　　林扬嘟囔着嘴，“喝喝喝，老爷们儿就知道喝酒。你们喝吧，你们喝我也喝。喝完酒驾回去。”
　　“呵呵呵呵，喝！一起喝，呵呵呵呵呵。”刘叔笑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边，“我这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你喝多了就住下。”然后看了一眼章启程，“让小章陪我打扑克，呵呵呵呵。”
　　“得了吧你，人家是请我吃饭谢谢我的，让你抢了风头，我不干。”林扬生气撒娇起来。
　　“没事，没事，我陪刘叔喝点啤的吧。没事，喝不多。你就别喝了，咱还得安全回去呢，呵呵。”章启程笑着跟林扬说道。
　　刘叔喊了服务员拿了六瓶青啤，章启程把酒起开，将刘叔面前的杯子倒满，自己又将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右手端起酒杯，左手拿起刘叔的酒杯碰了一下，说
　　“刘叔，今天跟扬扬到您这里来添麻烦了。但是也见识了您的实力，看到您这么豪爽，我也油然的感觉一股豪气，为了这份豪气，我干了，谢谢您的盛情啊。”说完，章启程一仰脖干掉了这杯酒。
　　刘叔笑呵呵的看着林扬，用右手轻轻指了一下章启程，“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说完一仰脖喝了。
　　章启程拿起酒瓶再次倒满刘叔酒杯里的酒，林扬嘱咐刘叔吃点菜。章启程也倒满自己的酒杯后，章启程再次拿起刘叔的酒杯，“这第二杯，刘叔，我衷心的祝您身体健康。只有长辈们健健康康的，才有我们的茁壮成长。”章启程说先干为敬，一仰脖喝了这一杯。
　　“呵呵，这小子行啊，一套一套的，我都没法拒绝。不错不错，为了健康，干”刘叔一仰脖喝了。
　　章启程再次给刘叔斟满酒，握着刘叔的手让刘叔坐下。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回到自己座位，将自己的杯子斟满后说：
　　“谢谢刘叔了。”说完章启程坐下。
　　还没坐稳酒听到林杨对他说“你还一套一套的，没看出来啊。”林扬回头斜着眼看了章启程一眼。“弄得我不敬酒都不好意思了。来来。刘叔，我敬您。。。”说着拿起茶杯，双手端了，转向刘叔。
　　“来，大侄女。。。”
　　“我祝刘叔点啥呢？”林扬回头朝章启程笑了一下，“词儿都让他说完了。。。恩~我祝刘叔生意兴隆，多发大财吧。哈哈。。。”
　　“哟，这个好这个好。。。”刘叔端起酒杯跟林扬碰了，“什么也不如钱来的实在。在社会上混，越混越觉得钱是个好东西。发财好，发财好。哈哈。。。干了”刘叔连着第三杯了。
　　喝完，林扬拿起酒杯给刘叔倒满，嘱咐刘叔吃菜。
　　“但是，钱不是万能的。我对钱看的很淡，现在也够用了。再多就是数字了，你们要记住，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追求钱，想法赚钱可以，但是追求钱会迷失了自己。哎。。。你们还小，以后会明白的。”刘叔突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不说了，我敬你们一杯吧。希望你们能永远好好的，茁壮成长。哈哈。来，干！”刘叔自己先喝了，章启程不胜酒力，连着两杯已经喝的有点急。但是他依然拿起酒杯看了一眼酒杯里的泡沫，然后一仰脖干了。
　　“行了行了，光喝酒了，吃菜吃菜。”林扬给刘叔夹菜。
　　章启程也吃了两口菜，从开始喝酒，章启程菜就吃的少了。酒劲儿也开始往上涌，章启程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酒杯，有点愣神。
　　“小章家是哪里啊？是扬扬的同学？”刘叔叔笑眯眯的看着章启程等着他回答。
　　“哦，刘叔，是这样。我们是朋友，扬扬帮过我的忙，我想感谢她。然后扬扬就带着我到您这儿来了。”章启程回过神来回答道。
　　“可不许欺负我们扬扬啊，我们都看着那。呵呵呵呵。。。”刘叔开着玩笑说。
　　“不会不会，不能欺负女人。。。”章启程回答完心里想着，她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能有这样的人脉。章启程虽然只有18岁，从小也见过很多礼尚往来，对大人的事儿还是略能看明白一点。只是他还年轻，意识不到主动的去积攒这些资源。加上刚离开高中校园，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深的放在心上。
　　“刘叔，听说您参加过自卫反击战。能讲讲不？”章启程生在70年代末，四岁以前在军区大院生活过。从有意识开始，满眼见到的都是军人。所以，他对那个动荡的年代和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故事很感兴趣。章启程的爸爸曾经告诉过章启程，他作为军医，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关键时期。曾经一夜之间三次集合号紧急集合，准备开赴南方。他爸的战友有个姓张的叔叔时常去他家玩，章启程更是觉得张叔叔像极了《高山下的花环》里的梁三喜，所以也一直很喜欢张叔叔。
　　“我听我爸说，他们当时每人发两个箱子，一个箱子装随身物品，另一个装光荣后的物品。有次一晚上拉了三次集合，但最终没有上前线。我妈当时也是捏了一把汗。”章启程说着小时候爸爸讲的部队里的事。
　　“哦？他是哪个部队的？”刘叔认真的问着。
　　“他是军区大队的军医。就在人民路上的那个部队。”
　　“哦哦，我知道了，现在早改名字了。”刘叔叔说道。“跟我们不是一个部队。但是离的也不远。战争你们还是少经历吧，希望不要再有战争了。”刘叔叔叹了口气。
　　“我当时负伤，是你爸把我背下来的，身上留了些弹片。”刘叔看了林扬一眼，然后继续说“当时一颗炮弹离我们不远炸了，我震晕了，扬扬她爸在我身后，硬把我拖进了弹坑里，后来支援的人来了，掩护我们下来的。”说着又转头看着林杨“你爸背着我一直到了医院，前线医院条件也不行，我身上的弹片取了一些要害的，至今体内还有没取出的。”章启程在他裸露的胳膊皮肤上看到几处疤痕。
　　“有一个地方的弹片必须要取，”刘叔用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在医院做手术，没想到我对麻药有抗药性。我躺手术床上眼前正在打仗呢，一会儿过飞机，一会儿过大炮。然后就是鸡腿，牛肉，大肘子。。。突然我就睁开眼了，就听着大夫们说话。然后试着肚子里有东西在拉扯，还有些疼。我就问大夫说，怎么那么疼啊。大夫本来没什么，但是突然听到我说话，然后很惊讶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醒了？然后用针扎我，问我我能否感觉的到。我说疼，大夫说毁了，这人麻药不起作用。刚好麻醉师还不在这里，大夫就慌了。”刘叔拿出一只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继续说：
　　“我跟大夫说给我找个毛巾咬住，你们尽快。”然后刘叔又吸了一口烟，就没再说话。
　　章启程“嘶”的一下吸了口凉气，“你就那么忍着？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章启程不太相信那个场景。
　　刘叔点点头。林扬皱着眉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术多长时间？那个疼你忍的了？”
　　“按照后来大夫说的，手术开始不到半小时我就醒了。疼是肯定疼，也晕了一次。但是后来疼的已经有点迟钝了。就感觉有东西连拉带扯，后来缝合的时候麻醉师才赶来又加了一点麻醉，但是那时已经没有感觉了。呵呵，你看现在，啥事儿没有。呵呵。。。”刘叔呵呵一笑，接着又收了笑容，“希望你们永远不要经历战争。。。”然后刘叔收回眼神，“来，不说这个，喝酒！”
　　章启程端起酒杯，林扬也拿起杯子，两人跟刘叔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哈哈，你这个小朋友有点意思。抽空来我们好好叙叙。”刘叔看着章启程说着，然后转向林扬“我不陪你们了，前面还有几桌我要过去打招呼。扬扬，你要是觉得开车不安全今晚就留下，我这里你放心就是了。你爸那里，我去说。”
　　“别，您饶了我吧。。。你去忙吧，我没事。”林扬回答道。
　　“那行，你们吃着，不够再让服务员上，我请客。哈哈。。。”说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章启程也站起来目送着这位刘叔叔。
　　章启程坐下后，点了一支烟。回想着刚才刘叔的话，想象着要是没有麻药，刀剌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瞬间觉得表情一紧，就像真的剌了一刀一样。林扬在旁边看的嘿嘿直笑，说没见过这么身临其境的哈哈哈哈。
　　饭后，章启程要付钱结账，吧台服务员说已经结过了。林扬说来这里不会收费的，不过也算是章启程请过她了。章启程笑笑作罢，他知道自己没有坚持的必要。跟林扬在林子里溜达了一会儿，这个山庄之大，让章启程有点刮目。夜晚也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大，九点刚过，就跟前台打了招呼，两人就准备往回走了。章启程要送林扬先回家，然后自己再溜达回家。林扬执意要先送章启程，章启程拗不过。车开在路上，国道上没有路灯，一路大部分都是下坡。章启程看到路边有骑车子的行人后，嘱咐林扬开慢点，注意安全。下坡时看到城区内的灯光，觉得心里暖暖的。家，大概都是人心底期待的所在。一路上两人话都不多，章启程抽了两根烟，气氛也一度有点沉闷。终于进了城区章启程再次确认林扬不需要送之后，章启程下车了，嘱咐林扬开车慢点。林扬挥挥手很快开车走了，章启程看着车灯远去，笑了笑。初秋的夜晚有了凉意，章启程双手插进口袋里，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