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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打探   德顺候 ...

  •   德顺候府,线人将一叠诗书画呈给靳昌,禀过靳鹳云通过芸娘给雁游递书信一事,谋士听罢线人的消息,忖度着同靳昌道:“此前二公子私藏公主手镯,却说与公主无情义,二公子在陛下面前分辨不清,倒是九皇子出面替他说情,如今二公子又往九皇子院中递书信……若不是对三公主有情义,莫非中意九皇子院中什么丫头?”
      靳昌看着纸上的画,蹙眉不言,此前靳皇后让人传话告知他他这个庶孙与公主有染时,他并未细查,自武试后靳皇后受责罚,他细查才知晓靳皇后不仅因仁松一事私下罚过靳鹳云,甚至还施压慎刑司逼迫云儿说出自己与公主之间的情谊……这一次若不是九皇子,想来云儿是要娶公主入府的。
      公主入府,对德顺候府来说倒是一桩好事,九皇子与三公主情深,能拿捏着三公主这个把柄,九皇子多少会有忌惮。
      九皇子到底是正统的嫡系血脉,不是四皇子雁栎阳可比的,且四皇子不是靳皇后所诞,非嫡非亲,到底隔着母子亲情,更别说靳皇后私下里构害四皇子生母一事靳氏一族要严防死守。
      四皇子日后若能顺利登基,靳皇后就是太后,德顺候府的荣耀便不会衰败,如此让这个庶孙娶个不爱的公主也就没什么了,往后四皇子登基,侯府荣耀更甚,他再想娶什么人废掉公主也不是难事。

      只是这些事本可以好好同云儿说,靳皇后的手段到底有些泯灭亲情,靳昌心中有怨怼,怒叹一声。
      他平日并不多关注这个庶孙,是以没多上心,起初四皇子领他当侍卫,他也愿意忠心,他也就没有多管,这孩子平常并不与人亲近,他也很难了解他心中所想。
      他生母身份卑微,庶子靳宏放碍于白氏家族不能抬他母亲做妾,他心中有怨恨靳昌是知晓的,这些世家之族的利益攀扯,他一个未成家的孩子到底不能明白。

      如今他身在东宫,却常去九皇子院中,到底是太子授意他有意亲近九皇子还是他自己的私心,靳昌有些看不明白。
      如今九皇子在皇帝面前越发长眼,便不能放任不管了,若是皇帝念着旧情,寻着四皇子的错处,这太子之位就要易主了。

      谋士们拉着九皇子院中的人一一枚举,没议论出个结果,九皇子院中的人都是皇帝赐的,此前靳昌没有安插自己的人去,眼下看来不得不借个由头安插眼线。
      靳昌想到了芸娘,于是让靳宏放寻着机会去见芸娘。

      靳宏放趁着芸娘出宫采买,将人引进别庄小院中,靳宏放对芸娘有情义,却抵不过家世的阻挡,年少时爱慕芸娘生得俊俏,但顾及世子身份不能将人收用,便设计给芸娘灌酒,等芸娘醉酒后将人拖上床,醒来后千般哄转,将人哄了一次又一次,少年时他有利欲熏心却也有真的喜爱。
      只是芸娘这些年在侯府受磋磨,样貌再不如少女时灵动,是以靳宏放渐渐也没了趣味,这些日子芸娘去了宫中九皇子院中,倒养回了不少血气,容光焕发,越发秀丽,仿佛年轻好几岁,靳宏放一时有些看住,等芸娘进门便止不住上前揽着人亲吻,芸娘起初有些推拒,到底受他一吻后推开他。

      芸娘当即转身想走,靳宏放上前将人拦住,柔声哄道:“小芸……怎么见着我就要躲?”
      芸娘提着菜篮子对他不理不睬,靳宏放将她的篮子提到一旁,拉着她坐下,一番嘘寒问暖,柔情似水,问她近日可好,在宫中可否吃得饱穿得暖,有没有想回侯府,有没有想他,芸娘听罢冷哼一声问他:“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可要告诉靳世子,我在宫中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伺候人洗脸洗脚,不用给人端茶送水,更不用看人脸色,过孤寡生活!”

      听着这话,靳宏放面色不大好,揽着人又道:“是我的不是,我如今依仗着白氏,不能给你个名分,让你受着苦,我与白氏不过逢场作戏,我对你都是真情实意。”
      芸娘讥笑:“逢场作戏倒能让世子与白氏诞下一子一女,可见也并非没有真情实意。”
      靳宏放却道男人自古如此云云,芸娘不欲再听他说下去:“你若寻我只是说这些,下一次便不必寻我,我还要回宫,请世子爷放我回宫,九皇子若是寻不到我,怕是要禀报陛下来寻我,到时候世子爷可就难脱罪了。”
      靳宏放让她一番话说得有些难堪,心中忿忿,却到底忍着脾性说到正题:“云儿最近可好,自从你回宫,他便许久没有回侯府,父亲正念叨着他呢。”
      芸娘冷嗤:“靳侯不是瞧见云儿从马背上摔下来么?拖侯府的洪福,云儿还没死。”
      芸娘话中带着嘲讽,靳宏放当即冷下脸来:“难不成我还想要云儿死不成?他到底也是我的孩子,是侯府族谱上的子孙,芸娘这话倒叫我这个做父亲的担罪了。”
      芸娘也跟着没好脸色,冷冷道:“芸娘不敢,只求侯府莫再拿云儿当靶子,让他任人欺辱。”

      靳宏放知道她说的是靳皇后私罚靳鹳云一事,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红枣,责怒后又拉着她好言好语:“陛下已经罚过嫡姐,嫡姐到底没养过孩子下手不知轻重,又于侯府尊养多年,性子是骄纵了些,可有父亲撑腰,她到底也不会拿云儿如何,云儿是男孩儿,不会那么娇惯,你便不要计较这些。”
      芸娘听罢心中恼恨,儿子伤得如何她都是亲眼所见,没有人比她这个当娘的更心疼,如今靳宏放站着说话不腰疼,处处都是站在皇后这一头,芸娘闭眼,不想同他多理论,如今她不在德顺候府,倒是能挺直腰板理论两句,但到底与这些没有情分的人是说不通的,若他们当真心疼云儿也就不会放任他不管,任由他如今只是当个侍卫。

      芸娘不说话,靳宏放便又软下语气来,将父亲交代的话同她细说一番,又道:“云儿在太子身边当差,往后太子登基,有他的万千功劳,侯府也荣耀非常,你这个当娘的自然也就能与我在一处,我便能许你个妾室的身份,不用再做着伺候人的活,到时候白氏再没有阻拦的理由。”
      芸娘听着只觉得心中好笑,当初她年少听信他的哄骗与他生子,他也是说自己诞下儿子就能有个妾室的身份,可后来白氏进府,她依旧没名没分,这些年她已经看清这个男人的薄情,他眼中只有利益,曾经的那点爱意都是欲望熏心,芸娘只觉得心中酸楚,如何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靳宏放揽着人又道:“云儿这些时日与九皇子通书信,你可知道内情?”
      芸娘瞥他一眼,心中有些警惕,但到底没有表现出来,一笑道:“九皇子虽待我好,我到底是奴婢,并不知晓多少内情。”
      靳宏放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些有关九皇子的日常等,芸娘捡着不重要的地方都答了,靳宏放以为自己方才的话奏效了,渐渐也放下心来,说到别处:“往后我常常来这院子里寻你可好?”
      芸娘心中抗拒,但又不想让他看出什么,含笑应答,忍着恶心又让靳宏放一通亲热才离开。

      芸娘转头就将此事告知雁游蕖,芸娘略去与靳宏放亲热一事,只说靳宏放探问消息:“今日我遇着靳世子……靳世子问我云儿如何……怕是靳世子知晓九皇子待云儿的恩情,心中介怀着要打听一番,只是我是个妇道人家,不知他们心中如何想,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搪塞过去……九皇子放心,芸娘自不会做出背主之事,只想提醒九皇子日后与云儿如何要小心着院中人,免得叫人瞧去传出什么话来。”
      雁游蕖如何回护靳鹳云,芸娘不是毫不知情,他从未见过儿子对谁这般热切过,即使是太子,也只是忠君之心,如今对九皇子却是越发上心。
      这些日子更是不知受了什么启示要悬梁刺股刻苦读书,他还是孩子时,想去读书,却总是叫靳仁松欺辱又烧掉课本,后来就不爱读书喜欢习武,这些年也没好好读过什么书,如今周岁都十五的人,是个成家的年纪,倒想着去读孩提时读的书。
      芸娘见他实在热切,也就鼓励他,可他每每读书就打瞌睡,诗书礼易摆了满床,却硬是没读进去几个字。

      他偶尔写一些酸府诗文让她传给九皇子,废稿倒是不少,有写的有画的,从前提起九皇子,他总是拿来同太子做比较,如今却满口都是九皇子如何如何特别,渐渐地,她也就知道了九皇子回护他的那些事。
      比起总是做承诺的靳宏放,芸娘更相信做出实际行动的九皇子。
      九皇子于她有再造之恩,于她们母子都有恩情,她自是不会让人陷害九皇子,太子登基靳氏一族纵然荣耀,可九皇子风光,想来也不会忘记她们母子,德顺候府的荣耀与她何干?只要她们母子安稳,就是不当未来的世子妾室又如何?

      芸娘想得明白,只是她现在不是德顺候府的人,但到底儿子是,且九皇子眼下到底权势不足,若是有什么差错让德顺候府落败,儿子也会跟着受牵连,是以她在同雁游蕖说这些事时,也只说靳宏放打探,但不知缘由。
      雁游蕖知晓她有所顾忌,也没有多问:“多谢姑姑告知我这些,我自不会对靳侍卫有怨怼,姑姑且安心,只是我也有一事还想请问姑姑……姑姑可将此事告知太子?”
      芸娘摇头答话:“芸娘不曾告知其他人。”
      雁游蕖笑道:“我不欲让四哥担心,更不想让四哥与侯府有什么隔阂,还请姑姑替我隐瞒一二。”
      芸娘不多问不多想,点头答应。

      待芸娘走后,常公公提点道:“殿下心宽,老奴却不得不多嘴几句,芸娘虽是受着殿下的恩情,但到底与靳世子有过情谊,不能全信。”
      雁游蕖点头:“公公所言极是,我自会防备。”
      侯府想要打探他与靳鹳云如何,可以通过四哥,四哥有宋律行这个眼线,不难知晓他与靳鹳云的日常,但侯府没有通过四哥寻问,却是去寻芸娘来打探,想来四哥是不知晓这一桩事。
      雁游蕖分析利弊后,忽然又想到此前靳鹳云私下里修补三姐姐手镯一事,靳鹳云说他本是想暗自修补好后来还给他,可见也是四哥不知的,况且靳鹳云当时并不知晓这手镯就是三姐姐的,年前父皇赏赐皇子公主们物件时,除去记载宫册的宫人就是在场的诸位妃子与受赏之人……
      靳皇后安排人在四哥宫中,无意瞧见能说得通,但四哥当真一无所知么?甚至任由三姐姐与靳鹳云的谣言发酵?

      常公公见雁游蕖一人想得蹙眉,不由道:“殿下总是一个人想这些苦恼的事,有时候奴才倒盼着能当个谋士,替殿下分忧。”
      雁游蕖叫他说得心中一暖,一笑道:“公公大义。”
      常公公受他夸赞十分受用,胸脯都挺直了几分,转头又正经些许:“忠勇将军如今与殿下亲近,殿下不妨同他说说?”

      薛敛么?雁游蕖摇摇头:“我不欲让他牵扯过多。”
      常公公叹气:“殿下总是待薛小将军这样好,倒让老奴相信薛小将军前世一定救过殿下的命。”
      雁游蕖只笑笑不说话,常公公又道:“不若,殿下寻靳侍卫来解解闷?”
      雁游蕖不说话了,靳鹳云如今虽肯信他,虽肯于自己多说些心里话,但不代表他就将靳氏一族的命运交在自己手中,且自己如今确实无权无势,能有什么让他依仗的呢?

      常公公看着雁游蕖眸色渐渐暗沉,仿佛看到了他眉宇之间与皇帝极为相似、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心中感叹若是当年思贤皇后不曾先去,如今的太子殿下就是自家的这位小殿下,往后坐上那龙座之人也该是这样心怀坦荡,光明磊落之人。
      雁游蕖突然灵光一现,提笔写了一封信,雁游蕖不避讳让常公公看,常公公知道每每这个时候雁游蕖就是肯告诉自己的,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看过信,心中一惊:“殿下何故在信中说太子的不是?怕是靳侍卫看了,要心中不痛快。”
      雁游蕖折了信让常公公交给芸娘,一笑道:“我等着他上门来找我的麻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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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留评~ 新开预收《皇叔带球跑》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成为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