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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穿成暴君的炮灰继母(完) “听说苏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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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苏慕最近要回京?你这半年连连提拔他的官职,引得很多人不满。”
赵麟正在陪秦简晒太阳,闻言否认道:“我提拔苏慕是因为他是个能力出众的官员,很有潜力。”
虽然确实有一些私心,苏慕的官职水涨船高,盯着他的人就多了,这样他就不敢再惦记秦简。
“我想见苏慕一面。”
“什么?” 赵麟突然起身,冷着脸,难以置信。
秦简如实道:“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他。”
自从立后风波后,日子就一直不太平。赵麟有心想对她隐瞒,但秦简又不是傻子。
她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
秦简心中苦笑。突然发现,她应该和赵麟互换身份,比起赵麟有点恋爱脑的症状,她更心狠。
赵麟仔细打量着秦简的神情,没发现有余情未了的痕迹,目光又被微微隆起的小腹吸引。
他想,苏慕就算回来了,也没资格再和他争。
赵麟遂大度地答应道:“可以,但不能私下见面。”
“真的啊?谢谢你赵麟!”秦简的眼瞬间变得明亮。
“如你所愿,就叫我的名字么?”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赵麟微怔,嘀咕道。
秦简她总是说尊卑有别,但利用他时可就没有尊卑的概念了。有时候,赵麟觉得自己像是被她耍弄的宠物,喜欢时赵麟赵麟的叫,不喜欢就“陛下离远点”。
她对自己有哪怕一点点爱么?
苏慕没有想过,竟然能再次遇见那个珍藏在心中的人儿。
视线初初扫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失控了般跟着她,穿过游廊和石桥,在一片洁白的菊花中翩跹而过。
华丽的宫袍上绣着翩翩展翅的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琉璃的光泽。只见她怀里抱着一只大橘猫,慵懒地伸手抚摸那些圣洁的花瓣,一切都那么美好。
实则,秦简正在盘算怎么开口。
忽然,瑶碧凑上前,低声向她耳语:“娘娘,苏大人在那里。”
“唔。”秦简抬头顺着瑶碧手指的方向一瞧,果真一个穿着雪白锦袍的俊美男子立在檐下,正看着这边。
秦简心思起,朝苏慕柔和一笑,转头对瑶碧吩咐:“去请苏大人来此一叙。”
“是。”
“秦简、微臣拜见娘娘。”
“苏慕大人,你这是刚去见太妃?”
苏慕是逝世的老皇帝的某个嫔妃的侄儿,所以赵麟让他假借这个名义去后宫见秦简。
苏慕颔首,压下眼中复杂情绪,举起手里提的一串纸包:“微臣从云仓县带了一些特产,特地送给太妃尝鲜。若是娘娘不嫌弃……”
秦简摇首婉拒。她微微沉吟,才道明来意:“其实,本宫是有事相托。”
苏慕连忙作揖,神色慎重起来:“娘娘尽管吩咐,臣必定效犬马之力!”
秦简被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给乐着了,双眼微弯,解释说:“就是劳烦苏大人给兵部白侍郎捎个话:秦简叫他存的桃花酿可曾好了?若是好了便送一坛到宫中。”
赵麟刚登基时,这位白侍郎曾落魄过一段日子,机缘巧合之下,秦简遇见了此人,出于爱惜此人的才华和人品,便出手帮了他一把。
之后,白侍郎便成了她座下的小弟,暗中替秦简解决一些麻烦。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会猜到是自己求助。
苏慕闻言,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不论秦简有何种目的,他都会帮她。
“秦简——”突然,游廊下闯出一道明黄身影,不急不慢地插入两人中间位置,“苏爱卿。”
赵麟甚是温和地笑笑,像是根本没有记起上次在云仓县的不愉快。
有他插入话题,现在是谁都没有说话的心思了。
“臣还要去见太妃,陛下,娘娘告辞。”苏慕说着,最后看了秦简一眼 ,才离开游园。
赵麟的表情甚是不愉。
秦简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我知晓你心中所想,但你所见,苏大人与我如今是清白的。苏大人会成为未来的肱骨之臣,你就别整坏主意。”
“哼,我并不在意。”
时间紧迫,苏慕赶紧给白侍郎家投了拜贴,并登门拜访,将秦简的一番话传递给他。
白侍郎沉默良久,提醒道:“苏兄,此去危险重重啊!”
只见苏慕眸光闪烁,却不再多说。
白侍郎拱手说:“苏兄,你先回府收拾行李,待我去皇后娘娘那儿打听情况后再拜访贵府。”
彼时,秦简正窝在软榻上撸猫,猫是路上捡来的,系统从她的脑海里移植到猫身上。
假作送酒的暗线畏畏缩缩地被领到还仪宫,秦简得知消息立刻下榻,快步走至那厮身旁。掀开酒盖子,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秦简微眯起了眼。
“不错,有赏!”她亲自拿出一只锦囊递给暗线,“替本宫转谢一声。”
皇宫外一条不起眼的长街上,停着一辆低调的青绸马车,白侍郎坐在车内,时不时焦急地掀帘望向还仪宫的方向。
赵麟忙完一阵政务后,摆驾还仪宫,正好与那暗线打一照面。暗线匆匆下跪:“草民拜见陛下!”
打量片刻,赵麟收起狐疑的视线,抬首询问秦简:“他是?”
秦简上前:“他是送酒的下人。”
微蹙的眉舒展开,赵麟对她展颜一笑,在秦简看不见的角度朝青言比划了个手势。
暗线出了宫门,转入一条热闹的街市,又趁机钻入一家成衣铺,换了身装扮后大摇大摆地从原路返回。
“白侍郎!”一道压低的声线传进马车内壁,随即一位打扮华丽的纨绔登入了马车。
那人单膝朝白侍郎跪下,立刻将一只锦囊丢给他。锦囊的封角处绣着一道暗记,白侍郎再三确认方打开锦囊。
“白愈,去西南,本宫要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另外,带苏慕一起去,并不忘监视赵北王的行动。期限一年。”
白侍郎看着纸条沉吟一番,才道:“驾车去苏府!”
车轮辚辚,径直往西街的苏家府邸行去。
苏慕迎接白侍郎入府,一只隐在暗处的影子偷窥半响,再迅速折回皇宫深处,将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倒出来。
赵麟默然听着暗卫的报道,一言不发,只不停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秦简在打什么主意,却不肯告诉他。
转眼,数月又过去。
深冬时节,红梅凌寒绽放,满园绯霞如火。窝在石亭中,秦简侧首赏着梅,赵麟隔着一张石桌翻阅奏折,忽然他深蹙起眉。
秦简的心思根本没放在赏景上,很快便注意到赵麟异样的神色,便开口问:“怎么了?”
“赵北王此去东南巡查,按期应回皇城,可人在东南突然消失了。”赵麟微一沉吟道。
闻言,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出水面,秦简提议:“要不派使节去东南走一趟?再另外联系朝中的老臣,商议对策。”
赵北王倒底是外戚,而赵麟是正统的皇室,他再如何任性,在国家大事上还是拧的清的,朝中老臣心里门清着呢。
赵麟心中已有定数,但听见秦简的建议,仍是心中一暖。
他起身去扶秦简,她现在走路都不方便,温声说:“小心身子,赵北王的事不急。”
这日,消失许久的赵北王突然遣人送了一封书信入宫。
赵麟打开了信封,面不改色地盯了好一会儿,突然将信封捏作一团,泄愤般摔得远远的。
“摆驾,去还仪宫。”他沉声吩咐。
明黄的衣袍掠过暗红的桌椅家具,赵麟伸手撩开一层层璀璨的琉璃珠帘,径直往内室走去。内室有一个龛,龛壁正中供奉着一尊观音菩萨,白皮泥塑,黑眸半阖。
在橘黄的烛光下,红木龛显得古朴而厚重,其中的菩萨似活了般转动了纯黑的眼珠。
而秦简正挺着孕肚,身披一件狐裘,立在朦胧的光线里,直直地望着龛中的菩萨。
赵麟心中一紧,急步上前,将人小心拢进怀中。
呼吸微促,他阴郁而疑惑地扫了眼供台上的一排未点亮的白烛和龛中的菩萨,似是嗔怪道:“平日也不见你信佛,怎的突然供了一尊菩萨?”
“你宫外表妹送来的,说是有保佑子嗣的奇效。”秦简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一脸坦荡地给人穿小鞋。
被她生动的情绪感染,赵麟紧张严肃的面容柔和下来,他说:“我瞧着这东西不大讨喜,不如还回去。”
他的表妹可不就是赵北王那边的人,以前看在亲戚情谊没管她,这次竟然将坏主意打到秦简身上,真是不知可谓!
秦简没应他,只盯着菩萨看,突然惊呼出声:“你看!菩萨的眼睛动了!”
呼吸猛滞,赵麟扭头,定睛一瞧。
果然菩萨的纯黑眼珠像人眼一般转了转,“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脑海内的系统吓的大叫:“啊——宿主,快跑!佛像要吃人了!”
“安静!”秦简一边教训系统,一边及时拉住要冲上去砸掉菩萨像的赵麟。
赵麟紧张地注视着菩萨像,将秦简护在怀中,不容置疑地决断道:“秦简,这种玩意不能留在殿内。”
“但我看未必是神鬼之说,菩萨后面好像有机关。”秦简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揪住那白泥像,在上面摸来摸去。
无意间按到一处凸起时,菩萨像突然“啪”地自动分解成许多碎块,一只红纱制的锦囊躺在泥塑底座中央。
“我来。”
赵麟拦住她想要伸向锦囊的手,扭头对候在内殿外的青言道:“命人拿夹子和盘子进来。”
锦囊中装着一些碾成碎末的干药草和沙砾,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香味。
赵麟看着白色瓷盘中的锦囊,冷笑一声,让太医院的人连夜研究。
等太医院出结果已是第三日正午,赵麟亲自侍奉秦简用膳,听到太医院首正拜见便放下汤碗,柔声嘱咐:“剩下的鸡汤,记得好好吃掉。”
秦简点头,眼神竟有几分对未出世孩子的慈爱和温柔。
赵麟不免有几分吃味说:“别总盯着孩子看,会把她惯坏的。”
“孩子都没出生呢,你这就和她计较,也太小气了。”
“她还没出生呢,你就开始帮她仗气。以后哪有我的地位?”赵麟好笑地摇首,转身前往偏殿。
太医院的结果是,锦囊中的粉末不仅含有麝香,还有使人致幻的药物。
得知实情,赵麟勃然大怒,当即派遣禁卫军抄了赵北王在皇城的府邸,以残害皇室子嗣之名将其家眷关押下狱。
第二日,有几位官员上表替赵北王求情,但都被赵麟强硬地压了下去。
远在天边的某地,赵北王看着暗探传递回来的消息,脸色阴沉而凝重。
忠心的下属连忙劝慰说:“王爷,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如今王妃她们虽囚在牢狱,但暂无性命之忧。眼下掩藏行踪为重,不如过段时日,再派人营救王妃等。”
赵北王沉重地点头,眺望京师的方向,眸光坚毅。他喃喃自语:“再过不久,本王就能回去接你们了。”
而那日,赵麟接见太医院首的同时,秦简命宫婢们退出殿内,然后打开暗柜,从中取出一个泥丸。
待蜡烛的火将泥丸加热变软后,她将写好的密信纸条揉成团塞进泥丸中,再重新恢复泥丸本来的形状。
秦简装似随意地点了霞影,暗中将泥丸并荷包交给她,吩咐道:“本宫想吃上品居的云糕,你现在去买,记得不要挂账。”
霞影身份简单,又有皇后娘娘身边一等宫女能出宫的特权,领了命令很快离开。
今日的天气不错,澄澈的阳光从雕花窗牖洒进,落地时碎成了一地金色的珍珠。
目光虚虚落在那块铺满珍珠的地毯上,秦简漫不经心地轻扣桌面,心思逐渐飞远。
赵北王的反叛之心已经很明显了,她估摸着就在生产那天,赵北王便会有所行动。
现在天下太平,赵北王若是发兵大举攻打皇城,有失民心。这般赵北王极有可能在皇城发动政变,将战争的损失圈在京师范围内。
因此她暗中派人联系白侍郎,将之前部署的势力分批往京师调动,等赵北王的人马发动骚乱后再趁机捕捉贼首。
“系统,我们第一次任务的截止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是的,还有不到三个月。”
“那还来得及,还有两月,明年二月份就要生了。”秦简温柔地抚摸了下肚皮,眼底隐约浮现出一丝丝愧疚。
她又问:“我们走后这个世界还会存在,继续运行下去吗?”
系统顿了顿,说:“在的呢!这可是完整的小世界。”
当晚,赵麟上床搂着她睡觉时,秦简忽然开口问:“赵麟,若是日后我先走一步,孩子会陪着你——”
“不要!”一席话被赵麟生生打断,他冷下脸,双手抱得更紧,“生同衾,死同穴,如果你要走,把我也带走!”
他声音决绝,似是怕吓到秦简,又赶紧安慰:“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我是说,我们不会分开。”
赵麟的眉梢眼角有了一些风霜,看着是为了赵北王搞出的乱子操劳太多。
秦简为他的话怔住,良久,恢复了笑意。
不出所料,赵北王在秦简临近生产期时发动了政变,赵麟不得不亲自领着禁卫军与赵北王兵戎相对,另一小支禁卫军早早地投靠赵北王,双方在城中各街道进行巷战,战况惨烈。
在几次争斗中,双方都没讨到好处,赵北王于是派出了增援。皇宫守军到了生死一线的境地。
后宫大乱,许多宫人卷了钱款想跑路但还没跑出多远,便被皇家暗卫杀死。
陛下有令,皇后生产期间,宫人不得外出。谁出即杀!
外面的天空分外晦暗,似笼了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秦简蹙着眉心,徘徊在还仪宫内。
她与赵麟的最后一面是在五天前,彼时,赵麟穿着一身银色盔甲,仔细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等着我。”
之后,便再无消息传入宫中。
若非有系统告诉她赵麟无事,她说不准还真的以为人不幸去了呢。
秦简满腹忧虑无从发泄,便整日焦躁地在还仪宫中走来走去。突然,脚下一崴,整个人笨重地跌倒在地。
“啊——”她痛呼一声,肚子抽痛使她整个人迅速出了身冷汗。
这番动静,惊来了熬汤的霞影和瑶碧。两人急忙丢下手中事务,慌张地围在她身边不知所措。
突然,霞影一拍掌反应过来,高声叫道:“产婆快来!娘娘要生了!”
早在半月前,赵麟便请了皇城中极富盛名的产婆王嫂,并将人安排在偏殿住下。眼下正好用得上。
秦简被人抬进了内殿,在一阵一阵的撕裂身体般的疼痛中,她强撑着眼,抓住霞影的手嘱托:“霞影,你在外面候着,若他回来了通知我一声。”
霞影眼中盛满担忧,一个劲儿地点头,最后还是被产婆赶了出去。
内殿只剩下一个正发作的产妇、瑶碧还有产婆,瑶碧慌张地替产婆打下手。
不知多久,一声婴孩啼哭响起,秦简浑身陡然一轻,只道自己在鬼门关有惊无险地逛了一圈回来。她虚弱地呼了一口气,朝产婆示意。
产婆立马笑着抱着孩子凑近:“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不及欣慰便听见脑海中的系统疯狂警报:“宿主,快躲!”
秦简下意识侧身,可奈何身子太过虚弱,眼睁睁地看着一把匕首飞近,斜插入她的腹部。鲜血噗的流出……
产婆瞪大眼,双手一松,便“砰”地软倒在地。这个可怜的妇人哪,以为只是替皇后接个产,却不幸地把命都牵连进去了。
新出炉的小孩子哇哇大哭……
秦简震惊一瞬,立刻收拾好情绪,虚弱却镇定地开口:“瑶碧。”
“系统,有办法替我增续一些力量吗?”
“好。”
瑶碧冷漠地俯视她,缓缓开口:“主子之命,不敢不遵。”
原来瑶碧还有隐藏身份啊,是赵北王的棋子嘛。
秦简来不及去想,瑶碧已举起一把不知哪里来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秦简心口刺去。
秦简微眯起眼,一抹冷光滑过眼底,在瑶碧动手的瞬间借助系统的力量,翻身到床的另一侧,再迅速抽出柜中安装好的机关弩
箭矢发出,穿喉而过!
“呃!”瑶碧直挺挺地倒地,瞪着大眼死了。
秦简跪倒在脏污的被褥上,慢慢地爬向摔在地上的婴孩,温柔地抱起来摇啊摇。
“和儿,你以后就叫赵和。”她忽然沉默,许久,哽咽说,“娘亲对不起你。”
体内的力量正逐渐流失,秦简心有所感,她马上就要走了。
抱紧怀里的赵和,直愣愣地盯着门口,思维像一团水中的草,被水流追逐到散乱。
恍惚中,她瞧见,大殿门口匆匆冲进来一道高大的人影。是赵麟么?
是赵麟呢。
秦简瞧着这个顶着一身伤和污血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将怀里已经乖巧下来的孩子朝赵麟递了递。
“你看,是个皇子。我给他取名为和,冠汝之姓,愿他终生圆满,平安喜乐。”
赵麟眼中的阴森冷峻逐渐消退,露出柔软的底色。他哑声说:“我想抱抱他。”
“你会好好待他,对吗?无论我在不在。”秦简将孩子递给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这团丑不拉几的小家伙,忽然问。
赵麟喜悦的表情陡然僵住,像一张色彩艳丽的画,突然褪去了颜色。
他僵硬地抬首,看见了这个不停流血的伤口。
“这是谁做的?那群宫婢呢!朕我要她血债血偿!秦简,我、我带你去找、太医!”赵麟情绪陡然失控,双眼充血。
“没用的。”
“不,你怎能丢下我?若是有人阻我,我便杀一人……”
秦简垂着脑袋,没吱声。
他立刻将孩子放置一旁,颤抖的身体扑向她,将她搂进怀里。
“我带你走——”下一秒,赵麟错愕地垂眸,那把乌黑的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
他突然觉得大殿有些空荡,窗户紧闭着,阴森森的风吹刮着心脏的铁壁。
他愣愣地瞧着秦简,眸光变换不定,却无一丝怨怼之色。
秦简狠心地对系统说:“系统,把赵麟的男主气运转给和儿。”
她不能确定,自己死后赵麟不会发疯变成故事里的暴君,还是一起带走好。
赵麟凝望着她,眼角浮起了一颗眼泪:“秦简——”
“陪我好不好?赵麟你向我许诺了的。”秦简抬起血污的脸,像平常一样笑起来,在赵麟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她伸手捻走了那颗泪。
空荡的大殿内回荡起一声声冰冷的机械音。
“任务失败。”
“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