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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九节 敌人是谁 一切都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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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人要对我们下手呢?叔叔、惠子也失踪了,我爸爸又被人掳走,在警察看护的情况下,敌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山口家族下死手了吗?”山口一郎摇着头,说着,声音太小了,但很多人都听到了。
他现在是一家的顶梁柱,可是他不是那种能排除万难的人,他没有山口春田的脑子和魄力,更不知道自己家族里藏着一个大秘密。
现在的山口组都动起来了,所做的工作不是进攻,而是防御。松本润和山口惠子牵涉到亚细亚集团走私案,正被通缉,即使他们没有离奇失踪,他们也会有大问题。这样的失踪,如果是他们个人故意的,那么效果反而更好,毕竟不会连累到公司和家里人。
现在,松本秀士到春香酒暖坐镇,并暗中派人继续寻找山口惠子的下落。山口一郎负责调动黑龙会和山口组,也继续调查松本润失踪之谜。他的老婆纯美协助叔公山口博文照顾亲人,保护家族。松本次郎负责处理东京湾、马六甲海峡等一线航运生意事务,并同松本幸子保持外部消息的联系。现在的专案组已经有人到中东地区调查。
虽然山口春田并没来得及留下什么遗嘱,一家子人也乱起来了,但是山口家族的第二代的素质都挺高,三个男丁都是军人出身,受过一定的磨练,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少爷,他们见过世面,经历过大风大浪,因此还是沉着冷静,而且他们的夫人都出身于和族的书香门第,不仅仅,她们能给夫家以帮助,她们的娘家也行。总的来说,也许富二代的开创事业能力不足,但是保护并且继承自己的家族事业还是绰绰有余,如果敌人想在这个方面上摧毁绿玉远洋集团,那是痴心妄想。事情的演变和发展有多重可能,所以,大家也没多想,先调动所有的关系和力气,稳住阵脚再说。
在证券市场上,自从有关松本润参与亚细亚集团走私的报道之后,绿玉远洋集团公司的股票已经下跌了30%。松本润失踪后,股票反而涨了,现在山口惠子又离奇失踪,股票再次大幅下跌,一度跌停。
“山口一郎先生,如此超乎常理的事继续交给我们警方处理已经不合适了,我已经请求安全局介入调查,我们一定尽力把……”佐佐木先生说。他刚想说松本润等人找回来,可是那不就是把罪犯抓捕归案吗?进而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可是佐佐木先生——”山口一郎说,“你们也没有多大把握,对吧,尤其是我父亲那样。他可折腾不起。”
山口一郎现在对父亲是不是被老巫医接走了,已经有疑虑了。他希望这是事实,但是发生了松本润和山口惠子相继失踪的事,那么整件事就难说了。毕竟这三件事可能是一起的。现在的社会上,已经有人在传言根本不是离奇失踪,是壁虎断尾求生。山口组的三个当家人都跟花仓子等亚细亚集团的核心人物一样,跑路了。
“我不清楚罪犯的想法,不过绑架重患病人是很不合常理。就算要绑,也要人质活着才有意义吧,要是一绑架,人质就死了的话,根本别想拿到赎金啊。依山口春田的状况看来……他是不是什么难言之隐,毕竟这事太古怪了,难保......”警卫兼司机夏木插嘴说。
“别说了,你很烦——”山口一郎一肚子火。他讨厌听到有关父亲跑路这样的传言,连警督都这样,算什么事!推卸无能吗?
“春田——不会死的,不会那么简单就死的……”秀芝像布袋傀儡般倒在椅子上,哭着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父亲不会死的,阿姨。一郎说了,他......”纯美在一旁安慰秀芝,差点把山口一郎拜会老祭司给说出来。
山口一郎说:“所以说,你们怎么找也没用,局长先生?”
“事情既然演变成这种状况......失礼啦,我为我们的疏忽道歉。不过,出了这样的事,这么说或许有点失礼——已经不再是我们警署一己之力能处理的事了,难道不是吗?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参与亚细亚集团走私到底多深呢?如果不是,那么你们山口组究竟得罪什么厉害人物,你们的敌人——会干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事的家伙——到底是谁?他们可真不简单呀!”夏木道歉,也为警署的无能辩解。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警察。哼。”山口一郎回过头,恨恨地瞪了夏木一眼。
这个混蛋真是不会说话,还多嘴多舌的。佐佐木给了夏木一巴掌。挨了一巴掌,夏木知道肯定是自己说错话了,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想......期限嘛——就订一个月吧。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人,哪怕一个也好,就算没办法找到本人,最糟的情况希望至少也有能确定死亡的证据。为此,我们公司决定设立一个奖金,支持你们的行动。这是定金。”山口一郎从纯美手上拿过一个皮箱,说,“这箱子里头有定金,奖金的数额,具体的我列在里头的一张纸上,您可以随意支配这些钱,你也可以给安全局的警官们公示这张纸条,并支付给他们行动上的必要经费。如若金额不足请尽管说,若超过就当作是报酬收下吧,没必要奉还。”
山口一郎这是变相贿赂,希望警察不在追究山口组参与了亚细亚集团走私一事。
这钱也不是不能收,毕竟当事人全都失踪了,已经没有执法对象。不追究或者假装找不到也是可以的。佐佐木示意夏木,夏木犹豫了一下,接过箱子,并当场打开,看着满满的一箱子金圆券,足有五百万之多。夏木看到这么多钱,不自觉地发出惊叹声,佐佐木让他把箱子盖上。真的很是丢脸!
“好了,佐佐木先生,希望您在进行调查时。严禁泄漏刚刚我说的一切,因为这会对我们公司的股价等多层面造成重大影响。容我再三叮咛,严禁泄密。”
“严禁泄密——是嘛。”佐佐木说。
“是的,严禁泄密。”山口一郎点头说。
“他说严禁泄密耶。”夏木看着山口一郎又看了看佐佐木说。
“佐佐木兄,你们的职业道德没有问题吧?”山口一郎看着夏木的样子,有点不信任。
“绝对没问题。”佐佐木说。
夏木赶紧提上箱子,笑嘻嘻地说绝对没问题。
现在东京电视台所有的新闻都在时刻报道着绿玉远洋集团的最新消息,走私方面的证据已经出来了,一些名嘴的评论铺天盖地铺满了电视屏幕,更有街头巷尾的谈论和猜测。很多种版本,不过大家都认可三巨头跑路了。
最早得到确定信息的是绿玉远洋集团油轮被扣押一事,原油的东家是亚细亚集团,整个绿玉远洋集团的高层都在被狗仔队追着采访,被追问这船石油是否算走私。松本润等人失踪,山口一郎等人推脱不知道,称有可能是被什么公司委托代理的业务,鉴于商业机密,不好说明。
相对于走私这件事,松本润和山口春田的失踪、山口惠子的下落不明更让人感兴趣,很多频道,很多新闻网,刑侦专家被一个接一个地请进来发表看法。关于山口春田离奇失踪这个事件是如何发生以及为什么会发生,专家们甚至拿不出一点点合理的看法或线索。尽管这事让一些人激动不已,但也让整个东京公安厅没了信誉。
记者采访了街头一个传教士,被问到他是怎样看的时候,传教士的回答让大家都笑了。传教士说除了神以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解释。
“我——总算想起来了。松本润失踪,我们查出一点眉目,有个叫韩森的人,是个兽医,台湾高雄人,有证据表明他跟松本润有过来往,松本润被绑架那天就是和韩森在一起,现在韩森跟松本润一样,也离奇失踪,然后,台湾传来消息说韩森的那个诊所里都是可怕的怪物。所以我才提出这样冒昧的问题,您想想——”
“有这样的事吗?”老叔问。
“有,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大概就是警长所说的韩森吧。”山口一郎抢先说。老叔看了看山口一郎,确定他在跟踪叔叔,而且一郎已经在怀疑叔叔的所作所为,或者说是春田指示他这么干的。
警长问:“你们认识这个叫韩森的人吗?”
“不认识。”三人都摇摇头。
真的吗?佐佐木完全无法相信。韩森的线索挺重要的,看来这条线索又断了。这个事就难办了,到如今,线索少得可怜,案件追查很难展开。
松本润整个绑架设计得很完善,绑架前后不过十分钟,不是特别专业的人很难把这事干得如次干净。如果这个判断真是,那么这个案子可能会成为悬案。他们所里要承受巨大压力,毕竟山口组可不是一般的企业呀!德川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亚细亚集团走私案不是一般的案件。
“那个叫韩森是干什么的?我是说他真是兽医吗?我是说兽医这个工作是真的还是打掩护的。”老叔问。
“据台湾传来的消息,韩森诊所,里面有用的东西基本上被搜走了,现场除了三两只怪物外,基本上没有多少参考价值。只是看出来韩森在他的阁楼给狗治病,有做过手术的迹象,其它的说不上。从这一点看,他的兽医身份还是真实的。从怪物看,他是个危险的生物学家。从有人抢先一步看,这问题不是单纯的绑架案,牵涉的隐形问题很大,我也猜不出是什么。这事真难办!”佐佐木说。
“韩森的同伙呢?他不会没有同伙?”松本秀士问
“暂时没有这样的信息。”
“那大概的追查方向有吗?”
佐佐木指了指山口家,说:“本来我们是怀疑……内讧,因为走私或者其他什么问题,但是,很明显,有些间接证据已经脱离了这个范围。这下子……我们也就彻底迷失了。对手太专业,而且行动速度贼快,我们事事落在他们的后面,几乎没有找到有利用价值的线索。凭这一点,我们大概就确定了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组织,你们山口组和我们警局都未必能做这么干净。因此,这样的组织也不多,看来外界传言松本润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或者秘密组织,这还是有点靠谱的,比如中东发现的,你们别误会,我是真心的。你们往这方面想想吧。”
“我不知道父亲的事。”松本秀士说。山口一郎也摇摇头。接着,松本幸子回家探亲了,她被叫进来询问。她也不清楚父亲的行为。
佐佐木一直看着松本幸子,觉得她的脸色不大自然,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她知道点什么。
窗外是一片煞风景的景色,只见空地、电线杆、斜对面的平房与晾晒的衣物、黑矮墙。一到晚上蛙鸣嘈杂,最近还混着虫鸣。
打开窗户,风吹进来。望望窗外,又回头看看室内,一丝秋意的风穿过房间,再由各个空隙窜逃出去,同时也将停滞于房内、即将腐败的日常气息一点一点地带走。
室内的摆设比窗外更煞风景。茶柜、从不收起的床铺、矮桌、斑驳片片的灰泥墙、没有灯罩的灯泡。
经过短暂的迟疑。佐佐木最后还是决定躺回床铺。
佐佐木是京都有点名气的警探,也是个勤勉的人。现在呢,就算床铺也懒得收拾,更不用说打扫整理房间。杂志、报纸到处扔,水槽的餐具一大推,有些还发霉了,估计洗不干净,得扔了。可是这二十天来,佐佐木丝毫觉得单身男子有什么无拘无束的感觉。
三个月,不仅仅他破不了案,国安局那边也不行,该查的都查了,包括福本他们几个,内应的可能性被排除了,实在找不出什么疑点来。国安局也不能打倒神秘敌人吗?不完全是。现在那些特工正在集中力量跟亚细亚集团以及“军工复合体”较劲了,那顾得上这种个人案子。
这么大的事,关系到这么大的一家上市企业,还牵涉到亚细亚集团走私案,得有人出来为此事负责,这样上头给了他一个月的闭门思过。公安厅没有把他革职还是看在国安局也无能为力的份上,还看在他个人能力不差的份上。通常,离奇的案子破不了,中案、小案没问题,他还有点用。当然,他也没有主动辞职。原本打算如此做,可终究舍不得,再说除了当警察,其他的,他也不会干呀。
这毕竟是他一生警察生涯的耻辱,毕竟他还带着警徽。就是没有这样的头衔,他也没道理放过那些挑战他权威的歹徒,这是警察存在的价值,也是他人生存在价值。一个集装箱都装不下他闹出来的这个笑话。
现在他的心中的那只眼还在盯着,还在寻找可能存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