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37、第一节分析报告 公文包的后

　　疑杀天下人。《五灯会元》卷八

　　第一节分析报告
　　刘国川幕僚长、情报总监泰戈尔、现任宪兵队队长阿齐获准进入办公室。
　　众人落座，围成一个圆圈。
　　乔布斯将目光投向情报总监泰戈尔，他说：“就台湾达华石油分公司经理李树斌公文包被抢夺这事，我们需要听听你的意见，泰戈尔。”
　　泰戈尔轻轻点头，他拿着一本皮质活页本，上面记录着过去四天他们情报机构收集到的重要消息。他翻着小册子，做了总结性报告：
　　首先是有关公文包抢夺事件的情况。事件进展让人瞠目结舌，其热闹程度和参与的各方势力与这件小小的刑事案件不成比例。就现在获取的信息，那个公文包里有李树斌伙同花仓子走私石油的货物清单，这份清单抵得上一万兵力，足以击垮亚细亚集团，但是把这么多或明或暗的势力都牵扯进来足以说明这不仅仅是一个亚细亚集团的事。因此判断，该事件有可能会危急到特首府的安全，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亚细亚集团对特首府的影响。
　　其次，有几伙来历不明的准军事人员，他们的武装力量甚至高过正规军，比影子军团（小虫子军团）的装备还好，这也是是影子军团伤亡惨重的一个原因。没有迹象表明这几伙人是敌是友，他们像是瞎捣乱的。
　　宪兵队队长阿齐对此进行说明：“关于一伙准军事人员，我们发现了他们新的情报形式，好像是以一种特有笛哨的节奏传递信息，这种情报传递方式很少见。墨家的小墨中有类似这样的，但他们那一套流传了二千年，基本不是秘密，我们怀疑这是伙第三方人员，类似于人权监督团体这样的机构。可是这样的机构是没有这么大的火力的，他们通常是慈善机构。”
　　“也有些基金会是用来颠覆政府的？”乔布斯问。
　　“也是。”
　　接着，泰戈尔继续报告：
　　福田市那头，好消息挺多，我们有第三方势力帮忙，对中情局特工和蚊子简直是一场屠杀，连李白司机都死了，公文包夺了回来。当然我们的影子部队也伤亡惨重，红眼睛托马斯队长也牺牲了。龙岩这边，最后金门岛海豹空降兵突击队参与进来，几驾金门舰队的军用直升机和两驾舰载机起了作用，蛋蛋、吴冰清等人被他们救走。
　　听完详情后，乔布斯绷着脸，尽量不露出不满。花仓子让这种事情出现真是让他恼火，打破他的全盘布局，还把他也带到沟里去，接下去不是争取的问题，而是如何守住防线的问题了。小河沟里翻船。

　　龙岩这头，情况特别诡异，蛋蛋有接应，而且不止一拨人，除了蚊子这班不怕死的，还有三拨人：一拨人用的五四手枪，这是中情局的专配；另有一波竟然有自动手枪、□□、手雷弹、火箭筒等等。这帮是什么人，火力这么猛，做事跟海盗雇佣兵似的；最后一波是游击队，孤魂野鬼似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都不知他们是什么鬼。
　　一切乱得跟一锅粥似的。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些第三方势力中有一方是中央专案组，他们的侦查员早已参与进来。还有一方是“军工复合体”，这也是李白司机战死的原因。唯一的一条好消息是蛋蛋没把证据材料带在身上，材料被夺回来了，大方向尚好。

　　思考一会儿后，乔布斯恨恨地对刘国川说：“这件事纠缠住这么多的势力，我们先做点什么呢？刘师爷。”
　　因为刘国川和蛋蛋的关系，这事，乔布斯自己拿主意，没让刘国川参与分毫，可是这局面说起来不好收拾啦。想想就恨，这一切都是刘国川的儿子搞出来的，可这事就是怪不了刘国川，他真的刻意避嫌，什么也没参与。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刘国川也心疼自己的遗传基因，而且他只有唯一的这个遗传基因存世，他还是想把自己的基因流传下去，而不是夭折。刘国川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他自己不用出面，他可以让手下的那帮黑暗势力传播消息，让一切都很“透明”。这样，一切都搅乱了，浑水就方便逃生。
　　反过来，这个事，闹大了，因为大了，一切都是摆到了明面上的，谁也别想绕过去。这样，刘国川就成了渔翁，等着慢慢收“渔人之利”。
　　“公文包事件远未结束。很多事情都公开化了，瞒不了人。当前，最紧迫的事情是赶紧抓一下基隆港的走私，尤其是扣押跟亚细亚集团有关的小型油轮，往小的走私案的方向走，并且抓捕詹姆斯及相关人员。紧跟着借此撇清同亚细亚集团和花仓子私人的一切关系。最后，你要接受记者采访，发表电视演说，表明打击走私的态度，同时也阐明支持自由贸易的态度。”刘国川说，“还有，您最失策的是让托马斯等小虫子参与这件事，这不应该啊，本来大都对小虫子军团的存在就有意见，现在您还让他们出现在大陆那头，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您要知道，小虫子如果暴露在外国媒体的视野里，你知道中央层面要顶住多大压力吗？西方世界不是一直在鼓捣我们的人权有问题吗？那小虫子刚好就是证据。这很危险呀！”
　　“是呀，我承认我是冲动了些，不过，也是有人催的，我没细想就派他们出去了。嗨，现在想想，真是没必要呀。不仅是你刘师爷说我，那头也说我了，”乔布斯说，“哦，对了，刘师爷，你说我要跟花仓子撇清关系，有必要这样吗？现在还不是跟花仓子撕破脸的时候吧？公文包不是追回来了吗？”
　　“有必要，相比于未知的危险，主动止损对您的损失并不大，您即将留任台湾舰队司令,政府层面跟您的关系也已经没那么大了，保险起见，赶紧撇清关系要紧。再说花仓子和亚细亚集团已经过时了，等这事平静过后，相信军工复合体肯定会换代理人的，不为其他，保险起见而已。这么说花仓子对您不仅没有多大使用价值，反而会对您的地位和威信造成重创。早期，花仓子一定想到过他这个代理人一定做不长久，应该做过狡兔三窟的准备。”刘国川淡淡地说。
　　乔布斯对刘国川的话报以莞尔，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语，脸上写满困惑。乔布斯紧盯着情报总监泰戈尔，泰戈尔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我们安全部门的准则是安全第一，求功之前先不犯错。”
　　泰戈尔这么说，乔布斯就明白了，他立马赞同刘国川的策略，并让刘国川着手给他擦屁股。乔布斯知道假如他采取这样的行动，他跟花仓子所代表的势力就要决裂了，这对他留任台湾舰队是个威胁，因为这里头有“军工复合体”的势力。
　　乔布斯将视线从刘国川和泰戈尔的脸上拉回来，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他终于发现刘国川的这个建议会削弱他的势力，这让他倍感不快，还有一种从心底涌起的屈辱感——晚节不保。不是刘国川建议的有问题，而是这个事件本身造成的破坏力会伤及到他的基本盘，刘国川给的是断臂求生的策略，没有错。
　　乔布斯私下里对阿齐说：“先按照刘国川的这个办法处理，但是先秘密进行，软禁詹姆斯，如果这个问题处理起来比较简单，我们就当是汤姆森、罗德曼等人的小集团行为，如果事件发展不顺，我们就公事公办。不过，必须严格保密。具体方案由你负责操作，副关长施耐德出任临时海关关长一职，功过都算他的，看他的运气了。”
　　这话听起来不错。作为与事件有关的特首，最好能尽快将多余的麻烦处理掉。他现在的这个做法明显有后遗症，不够干脆。刘国川不敢建议，因为闹事者就是他的儿子，他时刻提醒自己要避嫌。不过，这件事，他一直盯着了，他盯的人是黑龙会的人，他早先对山口惠子和松本润就有过怀疑，现在怀疑被证实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看热闹，并做好收网准备。只是，他尚迷惑，松本润在搞什么鬼呢？又想招蛋蛋这个女婿，又想抓捕他，这么矛盾，为了什么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会议结束后，泰戈尔和刘国川商量打击走私的细节方案，一个上午，方案制定完成，阿齐负责把这份材料秘密送至施耐德手中，并由他秘密执行。
　　滚滚浪花中，基隆港的三艘缉私船正在基隆港外海飞驰。最末那艘平台上，施耐德目光炯炯地用望远镜盯着那艘叫“红宝石”的大西洲油轮。还有十五海里，他们就会相遇。那艘船看见他们也不会逃走，因为按照惯例，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游弋一番。
　　2549年10月12日早8点，距离掌握公文包文件传真已经过去四天又4个多小时，中央特别行动组还在调集人马，专案组核心成员迟迟未能成行，浪费了钱多多、冰妹等人争取到的至少四天时间。
　　首相赵东升指示中央监察部长丰田定先成立一个专案组，并调集抓捕组先过去，重点控制亚细亚集团的几个头头。丰田定部长指示中情局一处处长买买提带领“中央巡视组”先一步到台湾，主要做抓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