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35、第七节 相信 墨家具有强

　　两人已经穿过一个山谷，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了一条河边，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追来，暂时到河边休息一下。只坐了一会儿，蛋蛋趴在河边，喝了几口水，然后站在那里喘几口气舒服舒服。
　　冰妹说：“这里是安溪河了，离我们接应的地点不远了。”
　　蛋蛋返身回去，依然坐在那块山石上，冷冷地问道：“现在是时候了，谈谈我们的事吧，你真是中情局的吗？”
　　“当然。”冰妹想从迷彩服中拿出那个小本本给蛋蛋看的时候，看见蛋蛋那怪怪的眼神，她也就停下手中动作，解释说他们本来要对付的就是亚细亚集团的走私，因为这不是单纯的走私，牵涉几个利益集团，这种事必须制止。东洲国只能有一个政治集体，那就是信仰“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共和党组织。
　　能这么说，口气铿锵有力，还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不是没有信仰的人能在这种场合中马上说得出来的。不过事关重大，蛋蛋还是防着点好。
　　正当蛋蛋准备再问点别的佐证一下的时候，12个各式打扮的男男女女从蛋蛋他们来的路跑过来，很明显是冰妹留下的记号指引着他们。见到这么多人，蛋蛋的脚底摆出一个逃跑的姿势，冰妹看出来了，喊他：“等等，蛋蛋。”要不是还有点信任基础，他早跑了。看了看冰妹，他还是信任周东义的。
　　果然，冰妹进一步解释：他们通过监控，了解到蛋蛋的这次行动，并进行相关布置，才能在刚才危急时刻适时出现在他身边，现在她希望他相信他们，并配合他们的工作，公文包这事不能拖。
　　蛋蛋仍然信不过冰妹，现在台湾的权利场可太复杂了，谁知她是哪一方的，即使她是中情局的，也有可能为了钱暗中主动投奔到猪蹄会那边去。
　　为了取得蛋蛋的信任，冰妹从人群里拉出一个司机打扮的中年壮汉，这人穿着身灰色夹克，戴着灰色的鸭舌帽，好像怕人家不认识他是一个司机似的。这人递给蛋蛋一张居民身份证和一个虎符，那身份证号码居然是李白主教的。
　　虎符是墨家专有的，属于中子级别的。大子的信物是龙符，巨子的信物是太阳鸟，但没人见过，只在汉武帝独尊儒家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只有生死存亡的时候，它才会出现，发出太阳一样的光芒。这种令箭一般的信物始于东周，也只有墨家还延续这种古老的司令制度。
　　蛋蛋看了看壮汉，手拿着虎符，呆了好一会儿。他可以看出来，这是古董，不是仿品。而且冰妹引见的这人，他见过，李白主教的司机，曾经帮他引见过山口春田，照现在的情形看，他更可能是李白的保镖或者墨家的长老。
　　当初，山口春田就是李白主教介绍给蛋蛋的，这个壮汉就是给山口春田带路的那个。看来李白是坚决站到正义的一方，不计生死。他跟政务司刘丰年一直在研究书法只是个表象。
　　双轨制的管理制度本身就是把纪律委员会设置在官员的对立面，他们是不可能跟官员走在一起的。在这其中，东政教的主教李思彤是个例外，他是共和党人，跟各地官员是同一派系的，跟纪律委员会是不同派系的，在纪律委员会执行各项任务时，主教是个关键先生，会影响“蚊子”的执行力度，而李白刚好是魏征那样的人，只问对错，不问派系。现在的东政教主教有很多是无党派人士，他们跟李白一样，认可墨家，暗中把墨家巨子当成自己的领导。
　　共和党人执政后，原先的民主党时期的东政教被解散。东洲国的国民议会的议长有权随时解散东政教，让东政教重新诞生，重新选举一次。在四幺幺学生运动后，胡志安也解散过一次东政教，他认为教育出问题了，尤其是有些教授，别有用心地传播不考究的言论，利用的只是共和党人内部出现的一些问题。哪有一个政党不会有决策失误的、不出问题的，他们不是好心地提醒，而是拿出一根棍子，狠狠地往死里打，这是教育界应该出现的事吗？
　　见蛋蛋信任了，冰妹问起材料，蛋蛋说藏在寿山村玉石一条街的芝麻开门玉石店的保险柜里，保险柜有一个木箱子，箱子里有公文包和一块贵重的寿山石。
　　觉得那个地方不安全，李白的司机想赶紧拿出啦，他讨要保险柜密码，然后跟冰妹小声商量说：“那正好，我们那里有一个做玉石生意的同志，绝对信得过，我让他赶紧找出文件，然后迅速用我们的传真机发送文件给巨子，你通知中央特别行动组的，大家到台湾汇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能收到奇效，好多证据一定来不及毁灭，我们需要这些秘密的证据。”
　　“你是说我们来当诱饵，拖延时间？”冰妹有点激动，恶狠狠地盯着李白的司机，“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这是关系到我们国家长治久安的问题，我们当炮灰不行？还是执行吧，我们的人，对手几乎都了解，一有异动就暴露了，现在大荣州的地界上可是各方眼睛聚集的焦点，没人可以隐藏。”
　　“你……”
　　“放心，我们尽量带我们墨家的人，他们本来就一直想加入进来，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当然，我们也不会全部成为炮灰，暗中的棋子会给我们帮助，棋子才是我们墨家的精华。相信这一点你早就了解，这也是共和党人对我们墨家最为忌惮的地方，草木皆是墨卒！”
　　“呵呵。”没有人像蚊子这样悍不畏死，冰妹并不认同这样的信仰，但是她敬佩他们。
　　“你懂的，我们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暴露身份，才由棋子转为正式员工的。”李白代言人丝毫不反感冰妹的讥笑。
　　冰妹派出四个特工跟随李白的司机，同时通知外部的人做好接应工作。怕敌人反应过来，做好了逃跑准备，他们要引诱敌人一直追寻下去。
　　现在得为逃命而各显神通了，两路人都是假的，都是鱼饵，也都是死士，包括蛋蛋在内。看着蛋蛋，替他委屈，为了国家立下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还得帮忙送死。有时善良真的得不到好报呀！为了尽量保护蛋蛋，冰妹要剩下的人隐藏身形，一路暗中保护。
　　在一处山腰的公路旁找着了三辆吉普，李白的司机和四个人往福田市的方向而去；蛋蛋和冰妹她们开走两辆，往龙岩方向开去。蛋蛋在车上还是心魂未定，想想冰妹和李白司机的嘀咕，以及冰妹看他的那一眼，他觉得这里头一定还有事，不是他胆子小，而是闯过江湖，感觉还比较灵敏。
　　蛋蛋问李白的代言人叫什么名字。冰妹说你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墨家地区负责人都是需要保密的，防止有人骚扰他们的家人。以前，冰妹跟他有联系，一直称呼他长老，他的身份证上写的是钱多多，谁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是谁，也许，他有好几个真的身份证。
　　“那周东义是“蚊子”吗？墨家的蚊子？”
　　“是。”
　　“那李白也不是那么懦弱？”
　　“能派到台湾的主教，懦弱？你怎么想的？他是个有信仰的儒家战士。他手下的那帮墨家战士都是坚定的、有信仰的，一个个墨卒敢赤手空拳跟台湾黑暗势力和猪蹄会作斗争，他们跟我们同样有信仰，不，应该说他们比我们有信仰。”
　　“你是哪家战士？”
　　“儒家。”
　　“我还以为你是法家呢，我是公输家的。”蛋蛋说。认真的。他是公输班的徒子徒孙，花儿帮他获得了一个玉器设计金奖——有容乃大。不过没人知道他，作者的名字叫阿泰
　　他也有信仰——只要有个小姨那样的家就好。这就是他的信仰。不是开玩笑的，大的有大家，小的有小家，最好人人有家，那么这个社会将太平些。这是蛋蛋的认识——每个人都要有信仰的理想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