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28、第13节 消息泄露 内部危机正

　　晚上九点，花楼的八楼小型会议室内，媚眼私人会所的领导层成员们齐聚一堂。这个房间呈现细长的样子，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照亮整个房间，也把人们的阴郁之气呈现出来。由于这一届演员连续出事，欧先生很生气，这里的一切因此而显得紧张，室内的所有人和物都显得灰暗，个体的轮廓互相渗透，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头魔兽，让人不舒服。没错，这里的最高决策者是欧先生，她也显得异常烦躁。
　　“原因找到了吗？”欧先生将满腔愤懑投向一字排开的保安们，“造成这么大的负面新闻只可能是我们泄露了秘密，对吧？”
　　看着不敢应声的保安队，欧先生把矛头指向李妈：“李梦然，我在问你了。你看看你们今年把关的情况，漏洞百出，先是一个蚊子（小墨）飞了进来，接着又出这么个事，你们想干嘛，拆了媚眼吗？”
　　李妈无奈地回答道：“欧先生，您说得不错，我们没详细调查，这32个小姐中有一个家庭背景还可以，木村加黛，她有个舅舅在东京做了某个县的渔业局长，正在四处找她，而那个被淘汰的吉野美子泄露了我们的招聘活动，我们有解释过，说木村加黛后来也被淘汰了，但是他们不信，要查看我们的小姐，这哪能让他们查看呀！”
　　“木村加黛人呢？”
　　“还好，乖着呢，她胆子小，不敢闹事。”
　　“你们看看，跟上一届比，我们的工作做得跟野猪拱似的，老油条了，以为上届没事，这一届就可以随便了。已经再三叮嘱你们，由于有了上一届，很多人会盯着我们，要小心，要仔细，瞧瞧我们这些人，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一个个自以为是，大爷呀？还有，我已经再三强调，我们只要那些弱势家庭的女孩子，不要那些出身好的，你们就是无所谓，认为一个渔业局长没啥，对吧？我们的工作是见不到光的，不明白吗？简单的工作不做，想闹出个事来玩玩吗？现在谁负责呢？报纸都出来了，现在怎么办呢？把木村加黛还回去？跟她说说好话，让她不计前嫌？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层正要对“军工复合体”都大手术了，正找不到把柄了，只要有个漏洞，大都的监察组立马扑过来。知道我们为什么招这些女人过来吗？人性，还是人性，她们是用来给我们公司擦屁股的。没想到呀，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反而要让花总为我们擦屁股。没办法了，只能这样，该挨骂、扣奖金就从我开始吧。还有，从今天开始，不能让这批演员接触到任何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全部放在花楼的贵宾房里。听清楚了吗？”
　　管理层集体回答清楚了。这种沉闷的会议，这些中层干部已参加过多次，每次都能敏感地觉察出不一样的变化。欧先生每次都把问题抛出来，让过错归结到某个人身上，然后这个人就受到了处分。
　　李妈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她靠近欧先生，对她耳语道：“这些小白鼠，无论她们中死了多少人，民众都不得而知。木村加黛的问题是我们的疏忽，但是，她的那个堂舅势力有限，不会对我们构成多大威胁，我们也不会让她活着出去的。”
　　欧先生勉强点头，以免毫无意义的争论持续下去。最后，她怨恨地瞥了眼李妈，说：“以后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个道理，冤屈发生在平民身上，没有多大的事，一切都会不了了之，但是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贵族身上，舆论就会对政府大加挞伐，最后一定要给个公道。以后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小河沟也能翻船。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吧。我的奖金和李妈这次的奖金全部取消。其他人取消一半，每人5万金圆券，这事梦然你负责；那些保安的惩罚根据事态严重程度而定，这事郑老大你负责。好了，各位，回去工作吧。现在散会。”欧先生边说边着手整理文件。
　　李妈听到这话，还想争辩什么，说安楚红等六个女人的事不关她的事。郑树德怕李妈把安楚红的事摆到桌面上来，引起大家的重视，因此赶紧拍了拍李妈的肩，摇摇头。李妈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冲动过后，她那不平之气也就跟着泄了，轻叹了口气，怨恨地瞪了郑树德一眼。能被花仓子重金聘请的一方大员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提出抗议是要斟酌一番的。

　　对于这批演员的管理，保安队采用的是军事化管理，李妈只是个总管，没错，负责演员遴选是她和几个中层领导出的问题，可负责最后把关的项目的负责人可是欧先生，她的责任更大，为什么要她这个下级领导负主要责任？跟领导没法讲道理，说欧先生是花仓子特意从国外高薪聘请回来的，谁知道呢？欧先生拥有那么大的自主权，甚至在一些项目上，花仓子都无权干涉，可见欧先生的背景也及其不简单呀。
　　等走出门一段距离后，李妈才嘀嘀咕咕地咒骂起来：“她以为自己是谁？”
　　从始至终，郑树德不敢把蛋蛋闹事给抖露出来，那晚只当有人误闯白楼处理。他正计划着救出安楚红，没必要在这事上闹大。
　　这一届的演员招聘问题出太多了，安楚红等六个美女的事还只是小事，大事出了两个是很不应该的：一个是木村加黛；一个是宫娜娜。而宫娜娜是更让人头疼的事，虽然现在表面平静，但是蚊子就是蚊子，明确宫娜娜在这批演员里头，墨家是不会不闻不问的，真实情况会慢慢暴露出来，那时候她将如何收拾残局。意识到局势难以把控了。欧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具有反间谍的思维，意识到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因此马上警觉起来。无论如何，不赶紧跑，到最后她不是被墨家追捕就是被花仓子的保镖队或者其他的什么组织暗杀灭口。
　　昨晚，她获得的奖励是媚眼的工作以来最大的一笔，目前她已经在菲律宾群岛银行有500万加元的存款，这足以让她过着皇后般的生活，前提是她潜逃成功，跳上一班飞往哪里都可以的飞机，四十八小时内，她必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想法非常诱人，但欧先生晓得她没有那个本事，时机不对，她根本跑不出台湾。他们不需要监视那些失去自由的演员，他们早就开始监视她的宿舍，那些人是不可能让她随便走出台湾，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媚眼的机密信息，甚至是某些贵族的机密信息。只要她没经过请示，随便出现在海关或者机场，亚细亚集团的某个干员一定十分不悦，她不敢为此堵上生命，这种事没办法臆测，也不可能随便试一试。只要两天内，她还有踪迹，他们一定会逮到她，让她一命归西。
　　不，没有合适时机，逃跑并不可行。得等等，宫娜娜不会白死的，一定有人闹事，希望这个事能闹大一点，她好逮住个机会离开台湾，让一切重新开始。
　　欧先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走进洗手间，泼了一些水到脸上，然后发送了一条新闻信息，对方能通过这条新闻读取她要传递的信息。很快，她就看到另一条新闻，通过漏洞的塑料片，她看到了信息。对方要跟她见面，有时间、地点的暗码。虽然这样传递信息是很落伍的方式，但这是确保不会有人窃听他们情报的很有效的渠道。
　　能跟她这样沟通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那人是她的搭档，也是她的情人，他们是黑莓双煞。她主明，像足球教练，打一枪换个地方，他主暗，相当于明星经纪人吧，负责搜索消息、寻找雇主、保护、安排逃跑计划等等。现在她发出了撤退信号，他不干脆执行，为什么非得跟她面对面会谈呢？他发现了什么吗？不会出什么意外情况吧？不对，现在漏洞才刚出现，还没到慌里慌张的时候。
　　胡思乱想，脑中思绪不停激荡，欧先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近一分钟之后，睁开双眼，她携带最称手的两样武器：一把贴在小腿上的半自动9毫米手枪，还有靴子里的匕首。她顺便带了五个弹匣，然后下楼，开车出去。
　　这个晚上的午夜，几辆高档轿车先后悄悄地进入了花楼的地下一层停车场，从没有灯光的尽头进入秘密电梯。电梯里有一个值班的保安，佩带手枪，之后，由保安引导，电梯升入30多米高的10层，这里有坚固的隔音墙壁，所有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出去，包括声音。
　　当VIP一个个走出来，电梯口有一个礼仪小姐接待他们：“欢迎各位老爷来到伊甸园。这边请。”她领着他们进入一个人造庭院般的大堂，墙砖和地板全都统一色彩，是那种令人愉悦的沙米色，而墙角和边沿都是圆的，柔和而又充满生气，一群穿着轻纱的美女在花圃和树影、小桥之间漫步、嬉戏、玩闹。
　　感觉一下子落入了人间的伊甸园，VIP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脚底下也不自觉轻了一些，似乎不想吓跑那些下凡的仙女。
　　引路的礼仪小姐微笑看着一个客人，这个胖乎乎的男人脸上红红的，汗珠泛着光。她给了他一个特别的示意以示鼓励。随后那个客人轻轻摇摇头，说：“花仓子真是疯子，要是让赵东升看到这一切，他不扒了他的皮才怪呢。”
　　“你的名字用蒙语该怎么念呢？”说是这么说，这个贵宾一点儿也不替花仓子着急，他心里有一杆秤，评价过了，还算安全，于是，他心安理得跟多丽雅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