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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六节 一种屈服叫绝望 为了不更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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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储物仓内被一阵惊呼声扰乱了。听见叫声的人都往公共卫生间跑。四个保安扒开门口围着的人群,小乔跪伏在地,手捂住肚子,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脖子滴滴往下掉。她的手紧紧地按扶在墙根上,撕裂般的声音从她紧咬的牙缝里往外钻,凄厉声音像玻璃碴子一样扎人。
几个保安把小乔所抬到医务室,三四个小乔走得近的女人听着临时从外地诊所聘请的张医生的口令跑进跑出。张医生一边给小乔做些临时医疗救助,一边吩咐李妈做送医院的各种准备。
基地内乱作一团,一切声音都沉寂在小乔凄厉的叫声里。医务室的外面又迅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保安站在外面,维护秩序。
欧先生问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的张医生:“什么病?没事吧?”
“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可是肚子已经有胀气,应该是病了有一段时间了,至少三天以上,为什么不早送她上医院?”张医生说。
欧先生说:“没错,几天前,李妈跟我汇报过,我......我以为是......你知道的这些女生都是会闹事的,找个借口很容易,这事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所以......只要是这个小病,那就没关系,我们跟医院联系过,院方说马上就来。”
张医生说:“你说得到轻巧,要是脓水流出来那就麻烦了,要清洗肚子的,免得沾染了内脏。”
“依你看,脓水流出来了吗?”
“这怎么看得出来呢?肚子胀说明里头发炎比较重,热气很多。”张医生说。
“没事,只要不马上死人就没事。”欧先生无所谓地说。张医生被她这句话给吓的,停下脚步,然后她看了看四周,感觉这里真不像演员训练营,倒像是监狱或者什么集中营。
人群闪开了一条道,送走了救护车。欧先生很不放心,让李妈和郑树德、瘦猴跟着去,全程陪护,一直到病人回来。
众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着风尘滚滚的救护车,好像看到了奇迹,似乎小乔已经脱离了这片苦海,她们中,竟然有两个人偷偷的抽泣。
太阳明晃晃地照耀着整个基地,中午吃过饭后,大家都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晒太阳吗,几个洗衣服的女生拥挤在长长的一排水槽前,噼里啪啦地用洗衣棒槌捶打着衣服,声音显得格外悦耳。
安楚红,真实名字安小春,她远远地离开人们,看着太上飞过的海雕,心里满是空虚,她觉得自己是生命老长老长,像是没有尽头,也毫无意义。然后,她看见她在地上的影子边多了个影子,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郑树德。此刻,她最不想见到了人是熟人,因此她蹲了下来。
郑树德似乎知道安楚红的意思,但是他不以理会,一只手从她脖子的领口伸进去。安楚红挣扎了一下,摆脱那只猪哥手,站起来。郑树德并不打算放弃,他抓住了她的一只手,不容反抗地把她逼到墙上。暗幽幽眼光来自阴森森的洞穴,寒气逼人。
安楚红生气地囔囔到:“放开我。”
郑树德说:“我就不,你能把我怎样?除非你把自己逼死。看看大家,这个院里关着的人都不好受,你想更难受是吗?”
“没错。咋地啦。”安楚红较劲地说。她是这个院子里最难驯服的野马。
郑树德说着,用一只手卡住了安楚红的脖子,迫使安楚红完全挤靠在墙上动弹不得。然后他近距离地欣赏着木村加黛的脸。这张清秀的脸显得那样有媚力,激动的胸部一挺一挺的,不算小。
感觉郑树德要对自己施暴力,安楚红使劲地摇晃着头,试图挣脱那只手,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放开我,放开我。”
郑树德说:“当然要放开你,但你必须做我的女朋友。在这里,我才是你的保护神。”
郑树德是练过武的,手臂力气很大,安楚红挣不开,他的手只是稍稍松开了些,但整个身体反而紧逼过来,紧紧地顶住她的正面,这下子,安楚红更无法动弹。
安楚红不理解郑树德说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在这里,与别人做朋友真是一件太难的事,一来相处时间尚短,二来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但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而保安队是目前这些弱女子最好的靠山。当然这样的靠山不是白送的,要付出□□的代价,相当于叫保护费吧。现在除了她和朱少华等6个备用处女外,每个女人的□□都不干净了,进入她们体内的臭男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当□□不再珍贵了,保护伞就显得更重要,那些保安就成了这个变态小空间里的稀缺资源。
郑树德太丑了,没人乐意找他当保护伞,虽然他是队长。当然,在这里,郑树德想要个女人也很简单,就是当堂把一个女人做了,旁边还有好多兄弟给他喝彩,即便如此,一次两次可以,长期给这个丑八怪当女朋友也不好受。烂了是烂了,也得找个能下咽的。
安楚红不这么想,她要干净,她不想让男人进入她的身体,因此她声称自己还是处女,就这样她被隔离出来,另外对待,以便将来伺候某个达官贵人。郑树德知道她的底细,但是他并没有揭穿她的谎言,还认为这是比较好的选择,不知他为什么要帮她,是因为赵莉莉的关系吗?不像,赵莉莉是条毒蛇,是她把她引进这个火坑的。
果然,郑树德是有条件的,这个女朋友的意思是真的女朋友,就是老婆的意思,不是恋爱关系,也不是玩玩而已的。
“你被赵莉莉给甩了吗?”安楚红问。
“那个女人,跟毒蛇似的,即使没甩了我,我现在也不敢要她。你该知道的,你会进来除了你自己的原因,还有她的帮忙。”郑树德说。
“行。”安楚红说。
见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郑树德反而有点发愣,他知道这匹野马没那么容易驯服,一定是敷衍他的,不过,他不怕她敷衍,因为她已经被拴上缰绳,跑不掉的,而且他有计划,这个计划如果得到落实,不怕她跑了。
他保护她,也是保护自己,不至于戴绿帽子。他把手彻底放开,但身体仍靠着安楚红,暗幽幽的眼波里闪过一道奇妙的亮光,好像在笑。安楚红突然发现,她的心和郑树德的心碰触了一下,遮拦着的心口竟然开放了一道裂缝。看来,人与人之间实在是太需要这种正常的交流。
不过,很快的,心口的那道裂缝又关闭了,因为郑树德抬起一只手,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她一阵紧张,尽量安慰着自己说,忍一忍就过去了,郑树德已经没有恶意,他还能干什么?
郑树德在她的脖子上来回地滑动。安楚红一下子神志变得模糊不清,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她被一个丑八怪逼到墙角,听任他随便地抚弄自己。既然答应人家,给点甜头还是需要的。
郑树德撒完火,安楚红挣脱那只还想纠缠的猪哥手,逃回监房时,在门口撞着了正要出门的朱少华。她是另一个御用少女,她们是室友。朱少华受到惊吓之后,骂了几句。安楚红成天不说话,即使朱少华想找她说话,她都不理不睬,独自想着外面的世界和那幸福的时光。因为这样,她们的关系很不好。
安楚红直跑到自己的床边,倒下去拉开被子蒙了头,默默流泪。她感到浑身上下滚动着一个火球,火球所到之处无不一阵灼痛。她记得自己在推开郑树德时,他抚摸她脸上的手指热乎乎的。刚才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耳朵里满是些嗡嗡嘤嘤的声音。
后来,外头一场打架把郑树德带走了。厕所外边,嬉皮跟瘦猴正在争执,嬉皮骂着瘦猴,咆哮着抱住了瘦猴的头,往下按,他比瘦头高大。瘦头忙缩头,抱着嬉皮的双腿,往地上摔,一面大骂起来:“你狗日的,敢偷袭老子,老子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
两人揪打在一起。看热闹的人只把他们围在中间,谁也不去拉,这场面是三天两头见到了一次,都见惯了。
这种打架到了郑树德这里,打架双方都低着头,誓死不认罪的样子。郑树德最多只能笼统地提高声音吼一通。
白冰和安楚红正在墙角的条石上聊天,看见穿着黑皮茄克上衣的郑树德走了过来,白冰连忙闭了嘴,并起身走了。郑树德朝依然坐着的安楚红看了一眼,然后坐在她身边。这个坐的动作让安楚红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郑树德道:“你是我保护的女人,为什么怕我?”
安楚红看了看他,似乎不认识的样子,然后慌乱地看着别处,有一种羞愧感。郑树德起先以为是她怕他,后来才明白那不是怕,而是羞愧。为此,他妒忌得要死,因为,他跟她情人没得比,拥有那样的情人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不过,没关系,他也不可能让她喜欢,他只要她的屈服。
郑树德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不管你这么想,总之,老子会罩着你。不过你也要记住,现在的你是现在的你,过去的你已经死了,没有我,你是挺不过去的。当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你想要买什么用什么,吱一声,我会给你安排好的。记住了吗?只要你不去惹祸,没有人敢随便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你。”
安楚红说她需要避孕药。郑树德说她不需要那东西。安楚红小声惊叫起来:“你想让我大肚子吗?”
“你不是想给我当老婆吗?”
“这么个地方?你想什么呢?”
感觉这些话都是多余的,有压迫感,安楚红无法坐着,她站起来,走到众目睽睽的操场中央。郑树德不想逼她,这个事情得慢慢来,习惯才好。可是,他的火被安楚红点着,他把木村加黛拉进房里,掀翻在床,一只手按了下去。
屋里的喘息声像一口破钟,弄得满世界都知道,监室外的人声稀里哗啦地多了起来,木村加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的眼泪已经湿了长发,绝望地任凭郑树德在自己身体上胡作非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这种屈服是来自于绝望,自暴自弃的绝望。
完事后,郑树德走了。室友王庆芳呼哧呼哧地走了进来,在屋里窜来窜去,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骂着人,屋里的东西被弄乱了。如此的生活让她显得既沮丧又懊恼,她想跟谁吵一架。
安楚红病了。郑树德看了看她的双颊通红,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然后吩咐朱少华去医务室叫医生。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把药放在她的床头上便走了。安楚红说她不要这个劳什子,她要避孕药。郑树德不理她。
郑树德走的时候,安楚红听见外面有扫地的声音。这声音起起伏伏像一个人的思绪样无着无落地滚动着。一缕阳光折射在玻璃上。那缕明亮加深了她心里的暗淡,于是绝望诞生,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头上。
被关进这个基地的这期间,有几次她想到了死,最终没做成,比起屈服,她更害怕死亡。无耻的训练生活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厌倦。她深深地感到生命的无奈和无聊。想想下半辈子跟郑树德的这样的丑八怪共枕一室,还有一堆丑八怪的儿女围着,想想都觉得不堪忍受,她不想活了,死的想法一直包裹裹着她,可是不论拿起的是筷子还是牙刷,她都没有勇气捅进自己的太阳穴。
她一天的好多时间总在仰望天空,看着飞过的小鸟,有一种想飞出去的渴望,而后是更加的绝望。晚上,她也习惯望着屋顶,不时有冲去出的冲动,也不时要到外头走走。
没过几天,第三排的活动室真的热闹起来。打台球的,射飞镖,搓麻将的,弹珠台的,唱卡拉OK的,大多数姐妹已经屈服,忘了屈辱,把自己当成了一件被人随意践踏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