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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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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大红的喜房装饰一新,屋内陈金布玉,南越国皇长子娶亲,气势果然非凡。
紫衣束着南越特有的五色布巾,穿着大红的喜衣,静静看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温和平静的月光,可是平静下又有多少暗流激涌!
大婚几日,她已是一一见过了青执书的几个兄弟,其中又是他的三弟青执泉,八弟青执音给紫衣的印象最深。
青执泉是南越驻边将军,守北方,直接与中原打交道,因此倒染上不少汉人习气,不仅能武,犹爱中原文化。此为其次,真正让他突出的,却是他的军功。几年来,南越国的自成一体已严重威胁中原皇权,中原也曾下令南伐。然而,却都被青执泉挡了回去。可以说,南越现今之所以国泰民安,很大程度上是靠了青执泉。
青执音也不是普通角色,尤在外交方面极有天赋,早先南越国并未如现在家大业大,周边分裂林立小国。靠武力征服固然不是不可能,却极耗费财力民力。那时年仅十八岁的青执音主动请缨出使,竟在半年内不费一兵一卒说服了近半数的小国。而现在南越国虽国王依在,大半外交权实已掌握在青执音手中。
这是青执书的两个主要对手。要打赢他们,只能获得比他们更多的功劳,所以,青执书将目光转向南边。
南越国南邻南海,近来海上鲛人横行,使南越沿海渔民几丧生计,更兼之南越异族甚多,趁此联合南部渔民,屡举义旗,使得南越国政局动荡。若真能除去鲛人一害,倒真是不逊于彼二人的一大功绩。
紫衣正沉思着,身上忽是一紧。却是青执书携了大氅替她披上,低声道:“夜凉风大,这样临窗站着,当心着凉。”
紫衣紧紧披风,道:“不碍事,外面大典举行完了?”
青执书应了声,又问:“今日你也累了吧?还不早些歇着,想什么呢?”
紫衣道:“想你那两个兄弟呢。”
青执书半天不应,脸上浮出淡淡的、平静的笑:“那么,你坚决的我们三个,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紫衣想也不想的回答:“你。”
“哦?”青执书面上带着颇感兴趣的神色:“何以见得?”
紫衣道:“青执泉守边有功固然难得,然而你真能平服鲛人,功劳亦不在他之下;青执音与周边各国联络甚密,而你联络的,却是中原最有势力的二月阁。相比之下,实力立现高下,况且……”
“况且?”
“况且,”紫衣微笑道:“你还有我的帮助。”
青执书唇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牟自立闪着如星3的光芒:“我就知道我选的人定不会有错!”他说着,“噗”的吹熄了蜡烛,推来门,走出。忽又转头对紫衣道:“早睡吧,明日我还得早来,免得让人看见我扔新娘一夜独眠。”
窗外的月依是请冷冷、明净净的照着,紫衣淡淡应一声,和衣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