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星际最高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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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煎熬，漫长而又无解。
好不容易熬到教练们吹响口哨，深司深深地吐了口气。
上午的训练总算结束了，感觉好累，身体累，精神更是饱受折腾。
深司抓起毛巾胡乱地擦着脸跟头发，眼神下意识往半空中瞥。
那突兀的天幕直接映入眼帘，什么小娇妻的内容还是那么触目惊心，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跟之前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当事人手冢。
当事人正在收拾球拍，动作一切如常，好像无事发生，但他的胸口明明还插着那支鎏金箭矢，让人无法忽视。
深司看了好几眼，总算控制住自己移开了目光。
不行，不要老是盯着人家胸口看，这样太冒昧了，伊武深司。
训练结束后，各组的教练把各组的成员召集到一起简单总结了几句上午的训练，又说了几句跟下午训练相关的话，就解散了。
人群如鸟兽般四下散开，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食堂和宿舍的方向挪动。
手冢和不二并肩走在距离深司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似乎正在闲聊。
唔，手冢前辈现在大概不想被任何人搭话吧。谁胸口上插着那么一把明晃晃的金箭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人聊天呢？反正自己是不行。
深司拎起球包，夹在人流里随波逐流。他有点想赶紧回去冲个澡，把今天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从脑子里冲走。
他走出去大约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伊武君。”
深司脚步一顿，不二正站在几步之外朝他招手，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旁边手冢沉默地站着，面色如常，目光端正地落在自己身上。
深司大概猜到了不二叫住他是为了什么。
但他真的很不想去，他只想回宿舍，洗澡，躺平，假装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还没等他想好拒绝的借口，不二已经笑吟吟地补了一句：“稍微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
谁能拒绝那张笑脸啊？
深司只好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他反正是拒绝不了。
深司默默叹了口气。
既然人家作为前辈都这么客气地开口了，他当后辈的总不能说不吧，虽然只是隔壁学校的前辈而已。
他认命地跟在两人身后，三个人拐过侧墙，在墙与行道树之间的一条窄隙里停了下来。从主干道方向看过来，有一大半的地方都被树木挡住了，是个天然的隐蔽角落。
深司才刚站定，就瞥见远处有人也跟了过来。带着顶帽子，步伐散漫，正是之前假装系鞋带系了很久的越前龙马。
迎上深司的视线，他拉了拉猫眼，没有靠过来，但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
紧接着，又一个人从另一边拐了过来。身形高挑，戴黑色圆框眼镜，步伐从容，气质带着一种慵懒的斯文感。
深司对这个人有印象，刚刚训练时他就在隔壁场地跟迹部一起，妹妹头前辈也隔着好远喊过他“忍足”。现在一看就是那种天生擅长社交的类型，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他走过来，看到墙角已经站了几个人，一点儿也不意外，推了推眼镜，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他们。
五个人……
深司往墙角缩了缩，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显眼。
才刚动了一下，远处又跑过来一个，靠近这片区域后就立刻放慢了速度，最后站在几步之外，表情有些局促：“那个……请问……”
深司愣了一下。
这个人他不认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个子很高，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像那种在班里永远坐第一排、老师说什么都认真记笔记的好学生。
不过，个子这么高，应该坐不了第一排吧。
“凤？你怎么来了？”
被叫作凤的青年见有人搭理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忍足前辈！你也在这里……我看你们几个都往这边走，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往上抬了一下，看向大家心知肚明都能看到的那片金色光幕。
很明显，他也看得见。
深司又朝着后面张望了一下，再没看到其他人了。好奇怪，之前看迹部那个反应应该也能看得到，但现在却不见他的身影。是对天幕不在意吗？真好啊，深司觉得他也想这么洒脱呢。
不过话说回来，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是不是还有更多能看见天幕的人没来？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看着这边……
六个人各有所思，忍足先开口，靠在墙上，双臂环抱，目光在众人之间轻轻一扫，最后落在深司身上：“我有个问题。”
干嘛问我？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你看看手冢前辈吧，他身上还插着那么大一支金箭呢！
“什么问题？”深司面无表情，非常镇定。
忍足微微一笑：“刚才训练最后半小时，天幕一直在闪。伊武君，你做了什么吗？”
“我没有。”深司嘴硬，他觉得他不可能露出那么大破绽被那么远的忍足看到。
这话一出，手冢跟不二的目光就同时落在深司身上。
啊，完了，搞忘了现场还有这两个人了。他们当时离自己这么近，肯定是觉察到自己的动静了。
“没有？”忍足挑了一下眉，那表情显然是不信，“可每次天幕闪的时候，你都在动嘴。”
你隔那么远，看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就喜欢碎碎念动嘴不行吗？
深司看了一眼不二，不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手冢，手冢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也正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深司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可能直接说他念了天幕而且推测当事人念的话天幕就会消失吧。如果猜测不对的话，那他多尴尬。但要是对了的话，手冢前辈又多尴尬……
忍足耐心地等着，胸有成竹。
深司又看向手冢。
手冢站在墙边，脊背挺直，面色沉着，胸口那支金箭愈发醒目。他察觉到深司在看他，沉默了一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看，还是微微点了点头：“你说。”
既然当事人都答应了……
深司面无表情：“我念了天幕上的字。”
“念了？”忍足没反应过来，“念了什么？”
“就是那些……”深司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念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又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承认，“什么星际最高铁血元帅，什么清冷小娇妻……就，从头到尾都念了一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忍足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然后他干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深司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发烫，但他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但它只是闪一闪，并没有消失哦，我觉得影响不大。”
当然不大，天幕现在还明晃晃地挂在那儿呢。说也奇怪，这么大的太阳，大家抬眼看的时候竟也不觉得晃眼。
忍足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正想说什么，不二先笑着开口了：“既然伊武君念了会变淡，那不如我们也试试？说不定是念的人不对，或者说念的人不够多呢？”
这话一出，深司忍不住看了一眼手冢，手冢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深司总觉得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像在无声地叹气。
“那就我先来吧，我还挺喜欢看小说呢。”忍足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相当从容的语调念出了第一行：“银河联邦唯一五星大元帅·手冢国光。”
所有人都盯着天幕。果不其然，那行字闪了一下，变淡了大约半秒，然后恢复了原样。
忍足挑了一下眉：“不出所料。”
“我来试试。”不二笑吟吟地接过了话头。他仰起头，声音里带着一层愉悦的轻快：“他俊美无俦，孤高冷傲。”
天幕闪了一下，恢复原样。
“看来我也一样呢。”不二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多少失望。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了手冢。
一直没有说话的越前也打算试试。他抬起头，露出帽檐下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猫眼：“他手握百万星际舰队，执掌生杀大权。”
天幕也很给面子，也闪了一下。
越前“啧”了一声，他嘴角微翘，猫眼里越发熠熠生辉，大约觉得看自己前辈的笑话还挺好玩。
现场只剩下两个人还没有试过，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先落在了凤身上。
突然一下子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用手反指着自己，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要念吗？”
“试试嘛。”不二笑得很温柔。
忍足在旁边帮腔：“因为凤你也能看得见呀。”
凤完全不想念，但又没办法直截了当地拒绝前辈的要求。
但是，那些字眼真的太让人羞耻了，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啊？
“他……他心如玄铁……”凤鼓起勇气试试看，可惜他勇气实在不多，只读了几个字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读不出口对不起！”
他蹲了下去，双手掩面，发出愧疚的呜咽声，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忍足揉了揉眉心，安抚地拍拍凤的肩膀：“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没念了。”
不二配合着笑眯眯地转过去对着当事人：“手冢，该你了。”
手冢冷冷地看着他，不二面不改色，嘴角的弧度甚至又往上扬了扬，他可是早就习惯手冢的冷气了。
而且，不管怎么样，事情总得解决，不是吗？
不二用眼神暗示手冢。
手冢吐了口气，抬眼看向半空中那片触目惊心的金色字眼。
看了好一会儿，手冢再次吐了口气，眼睑无奈的垂下，耳根处开始出现浅浅的红。
哇，自己好像在见证什么历史性的时刻啊！
深司一下子连空气都不敢多吸一口，生怕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吸走了。
“银河联邦唯一五星大元帅·手冢国光。”
手冢开始念了，他的声音清冽好听，只是听起来有点僵硬。
而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念的那行字就消失了。
自己的猜想居然是真的？
深司忍不住张大了他深色的眼。
手冢很谨慎地再三确认那行字消失了之后，才接着往下念。
“他俊美无俦，孤高冷傲。”
……
念着念着，一旁的不二肩膀突然轻轻发抖，他的笑声快要冲突唇齿。忍足一只手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按在眼镜的镜框上。凤双臂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之间，只留给大家一个后脑勺。越前飞快地把帽檐往下一拉，遮住他亮得惊人的猫眼。
手冢一直坚定地将注意力放在天幕上，凤眼完全不看一眼周围的人，假装其他人都不存在。
“无数人为他神魂颠倒，他却从不垂怜。”
“手冢元帅这颗冰封的心，不会为任何人温热半分。”
天幕终于只剩下最后四行了。
手冢现在连脖子都已经红透了，他皮肤很白，那红色就格外显眼，让人无法忽视。
他无视滚烫的耳朵跟脸颊，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内容念完。
“可冰封万年的心，终有迎来消融的那一日。”
“他遇见了那个安静整理额前发丝的少年。”
听着听着，深司突然伸手想捋一下额前的刘海，在碰到头发的前一秒却又猛地把手转了个方向，最后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
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好像有点危险呢。虽然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捋刘海会危险，但深司还是觉得应该听从自己的内心。
“所有的冷漠高傲尽数消融，铁石心肠生出万般柔情。”
手冢此刻就像一台无情的朗读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只会读读读，声音中没有半点波动。
终于要完了。
“那一颗永不为世俗撼动的心，终有一日，完完全全系在了一人身上。”
手冢一念完，天幕就消失了。
深司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它应该不会突然再弹出来了。
“手冢，”不二的肩膀非常克制地抖动着，但最终不二也没能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当然，他也不想再克制了，“辛苦了。”
忍足也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唇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平复下去：“来参加集训之前，完全没料到手冢君是这种性格呢。”
“够了。”手冢开口，打断他的话。
但很明显，忍足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摸了摸鼻尖，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同情：“不过话说回来，总感觉这故事都还没开始呢。以我的经验，这应该只能算是个文案而已吧。”
哇，这个人比自己还不会说话吗？
深司看向忍足，虽然今天才认识，并不耽误他觉得他简直是个勇士！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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