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星际最高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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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还在继续，但已经很难称得上正常了。
接下来进行的是对打练习，深司依然莫名其妙地继续跟手冢分到了一队。他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小林教练到底是按什么来分组的，怎么会把那么强的手冢和他这么普通的选手凑到一起，这合理吗？
让手冢前辈来虐菜？还是让他来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所以这根本不合理。
但没办法，分都分好了，他总不可能跑去跟教练说“教练教练我觉得我打不过他可不可以换一组”吧。
他还没那么没骨气。
而且，就算打不过也还是可以打的！
所以，深司此刻正站在底线后面，双手握拍，时刻准备接对面飞过来的球。而对面，他的对手手冢国光神情依旧镇定，光看表情完全看不出他胸口上还插着那么大个金箭。
手冢镇定自若地挥拍、击球，然后——，打偏了。
球飞出场外老远，都快要滚到B组那边去了，引得B组的人频频侧目。
小林教练站在场边，双手叉腰，样子看起来不知道吃了几只青蛙：“手冢！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打出这种球？”
“……抱歉。”
手冢弯腰捡球的时候，深司看见他垂下视线，似乎在观察自己胸口的位置。金色光箭依然钉在那里，纹丝不动，鎏金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
那么大！那么金！那么显眼！就插在人家胸口上！
难怪。
深司偷瞄了一眼半空中的巨大光幕，它依旧安安静静地浮在球场正上方。
“星际元帅”“铁血柔情”“清冷小娇妻”那些字眼……
都是什么东西啊！
深司看一眼心神不宁，再看一眼就要魂飞魄散，实在无法想象当事人手冢此时此刻的心情。
天幕就像天上的太阳或者月亮，不管他走到场地的哪个角落，哪个方向，一抬眼，光幕始终占据着视野里一大片区域，而且就在正中央。
那————么大一块，明晃晃地霸占着深司的视野，无法忽略。如果是弹窗广告。可以点×关掉，路边的招牌也可以绕道走，但天幕不一样，一点儿也回避不了。
深司侧过身，视线往低处看。哎，不行，还是能看到。
他转过身，结果光幕也换了个方向，阴魂不散得跟个幽灵一样。
好烦啊！怎么躲都躲不开！
┻━┻
深司又只好面无表情地转回来面对手冢，因为他还没有学会背对着对手打网球的技巧。
说实话，其实闭上眼睛不看就好了，他刚刚偷偷试过了。
可问题在于，现在还在训练，他总不可能一直闭着眼睛打球啊！
接球、跑动、判断球路，哪个不需要睁着眼睛看呢？
但天幕就在正上方，恰好占据了他视线中央的区域。他每次抬头看球，那些金光闪闪的字就会吸走他的注意力，干扰他的视线，搞得他拍子都差点挥掉了。
深司猜想，手冢应该也是这样的，因为他看见手冢好几次试着把视线压到更低的位置，不往天幕的方向看。
他的视线几乎贴着地面了，这样一来，他的击球角度比刚才好了一些。但才打了两拍，手冢又不小心抬了一下视线，球拍一下子就落空了。
“手冢前辈好奇怪。”吐槽的人是四天宝寺的忍足谦也，据说是大阪的浪速之星，速度非常快，也不知道跟神尾比怎么样。
“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说话的是个头发卷卷的裙带菜，深司还没跟他交流过，不过听教练念他的名字时，感觉很绕口的样子。
“别瞎说，手冢前辈肯定是中暑了。”这次说话的是冰帝的蘑菇头，就喜欢说什么下克上之类的话。
深司假装没听见，他也很想像A组那边的越前一样低头把鞋带打个死结了，至少那样可以不用面对“为什么手冢前辈在对着空气发呆”这种灵魂拷问。
毕竟手冢的状态不好，他伊武深司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不如手冢那么严重，但他也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
真的不太习惯有那么亮的东西一直出现在视野里呢。不过，他比手冢还是要好一点，至少那支金箭没有插在自己胸口。
唔，不幸中的万幸啊。
小林教练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具体原因。他抱着双臂，狐疑地看着手冢连续第三次把球打飞出界：“手冢，再这样下去，就先换人吧，不二刚好轮空，你去休息一下。”
确实轮空的不二愣了一下，苦笑着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他可以代替手冢上场。
“不用。”手冢却坚定地拒绝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林教练不解地问。
手冢冷着脸，义正言辞：“我刚刚只是在进行遮挡视野的训练。”
深司深色的眼瞬间看向手冢。对方明明一本正经的样子，表情那么诚恳，语气又那么严肃，看起来就不像说假话。
但遮挡视野的训练？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冷若冰山的手冢前辈居然睁眼说瞎话，而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深司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才有些克制的移开视线，又去看不二。
因为人数问题，不二这一轮轮空，没有被安排对打，所以只需要在场外围观就可以。
深司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微微仰起头，打量完光幕一番后抬起手，指尖朝着光幕点过去。
不过，光幕距离地面好几米，不二最终什么也没碰到。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碰到，就转身找了个长椅坐下，拿起手机开始翻。
深司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他感觉自己大概能猜到。无外乎就是求证，搜索，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吧。毕竟那么大一块光幕悬在天上，任谁都会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司刚刚就试过了，他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信息，在某开放论坛上发了一段简短的求助：
“求助，眼前突然出现一块浮空的大屏幕，别人都看不见。怎么办？在线等。”
他等了大约三分钟。
回复很快就来了。
“楼主脑子有问题？”
“出现幻觉了，这边建议及时就医。”
“湖绿滚粗(╯‵□′)╯”
“编也编得像样一点吧。”
“熬夜熬狠了吧，赶紧挂眼科看看。”
“想象力挺丰富哈哈哈哈~楼主继续写，摩多摩多”
“建议看看心理科，不是嘲讽。”
“是不是AR设备没摘干净？”
深司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Д`A)
算了。这届网友不行。
不二那边估计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放下手机，唇角微微收了一下。
深司忽然觉得心理平衡了不少。
原来不二前辈也查不到啊，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训练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深司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挣扎一下。
他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让自己把注意力从天幕上拉开。他数对面球场上的铁丝网网格，他数自己拍线上的竖线，他默默念着小林教练今天吼了几个人的名字……
然而用处不大。那金色大字依然悬浮在他视野的正中央，无论他把目光投向场地的哪一个角落，那片金色光晕都如影随形，仗着自己足够大，足够亮，足够让人无法忽略。
好烦啊——！
他深吸一口气。
要不……
自己试一下能不能用物理的方式来驱散它？
刚想到这里，深司就恰好看到对面打过来一颗球，深司眼睛一亮，后退半步，拿起球拍，狠狠往上一撩——
黄色小球带着强烈的上旋直奔高空，目标明确地朝着天幕中央飞了过去。
场外指导的小林教练气得嗓子都要喊劈叉了：“伊武，谁让你这样打高吊了？”
深司来不及应付教练，球已经飞到了最高点，深司眼睁睁看着那颗黄色小球穿过光幕，一点阻碍都没有，就跟穿过的是空气一样。
天幕纹丝不动，稳如老狗，仿佛在嘲笑深司的不自量力。
“……”深司面无表情地吐了口气。
物理攻击无效。
很好。
这很科学。
个鬼。
小林教练气得不行：“伊武你在打干什么？高吊要往对角线吊，你为什么要往中间吊？脑子坏了吗？给对方送分？”
“……对不起。”
另一边，手冢又开始尝试用“盯着地面不看天”的方法击球，结果就是再次把球打飞了。
哎，手冢前辈真的好惨啊。
毕竟只能看到天幕就已经很烦了，手冢前辈胸口还要插那么大一支箭！
就在视野正中央呢，跟一根金色荧光棒一样，肯定很显眼也很碍眼吧。
说起天幕，深司又抬头看了一眼。
那些浮夸的文字，什么“银河联邦”“五星大元帅”“百万星际舰队”……
他不自觉地盯着那些字看，有点不受控制一样。
之前他觉得有点尴尬，所以一直在努力回避正面去看那些字眼。
不过，现在很明显是避不开了，那就再看两眼吧。
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多看两眼之后，深司还觉得有点微妙的带感呢。
虽然他也搞不懂“星际最高铁血元帅”和“清冷小娇妻”这两个画风迥异的词组是怎么被强行拧在一起的，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组合确实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要别真的把它念出来就行。
而且念什么念，谁会闲着没事念天上的字啊？
唔，星际最高铁血元帅……的清冷小娇妻……
咦，已经默念完了，确实没有少块肉。
深司放松了一点点，又小小声地读了一下。
结果就在他不小心读出声的瞬间，那些被读的文字竟然奇迹般地变淡了，金色光泽也暗了几分。虽然只持续了一会儿，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但那个变化清清楚楚，绝不是深司的幻觉。
∑( 口 ||
咦？深司大惊！
为什么？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读出来了？就那么小小声地读了一句，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结果天幕就立刻给了反应？
难道这玩意儿和人一样，被念了会害羞变淡？
不对不对，这太离谱了，重新来。
深司重新又把那句话默读了一遍，文字纹丝不动，完全没变化。他又小小声地读出来，结果一读出声，那一行大字就又变淡了那么一瞬，然后火速恢复。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不清楚！那就验证一下。
他又低声念了一遍，再念一遍，又念了一遍。每一次念出声，天幕就闪一下，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在“正常亮度”和“略微变暗”之间来回切换……
结果很明显。念了会闪，不念就没事。
深司根本没注意到，在他碎碎念的这段时间里，天幕的反复闪烁已经吸引了好几道目光。
那些能看见天幕的人，各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隔着一两个球场的距离，视线落在同一片金色光幕上。
他们朝四周搜寻了半天，锁定了目标，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深司对被盯上的事情毫无察觉，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索性放开了，以正常音量通读了一整段天幕上的文字，从“银河联邦唯一五星大元帅”一路念到“终有一日完完全全系在了一人身上”。
深司每念一句，那些字就会黯淡一分，不过随即又会恢复原样，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对每一个字进行修补。他要是念得快点儿，文字就一边变淡一边恢复，两种状态交替闪烁，闪得他眼睛都快花了。
终于，深司念完了，停下来，小小地喘了口气。
啊，这种羞耻感爆表的文字，他是怎么一口气念完的？他是个傻子吗？
完了，光是这样一想，深司就觉得自己已经离疯不远了。
而且，念完一通，毫无作用。
天幕依然挂在那里，所有的文字都又恢复到了最清晰的状态，跟之前一模一样。
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嘀嘀咕咕：“怎么回事啊？念了会变淡，不念又恢复了，那念了有什么用啊就跟接触不良一样？这算什么？自动朗读检测装置吗？难道非要本人亲自念出来才行吗……话说回来要是本人念了是不是就直接消失了……”
他顿住了。
本人？谁是本人？
他抬头看着那几个大字【星际最高铁血元帅】。
……手冢国光？
深司缓缓转过头，看向场地对面的手冢国光。手冢正站在底线，球拍垂在身侧，身姿笔直。金色光箭依然钉在他胸口，非常醒目，非常的与众不同，一看就是特殊待遇。那醒目的标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儿，戳着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深司盯着手冢看了好一会儿，手冢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整个球场撞在一起。深司立刻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在观察天上的云。
“……不会吧。”
他小声说。
那手冢前辈也太可怜了吧。
（⊙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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