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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太宰治(七) 作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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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议员,津岛文治每天都很繁忙。为了应对森鸥外的拜访,他更是压着公务没有处理,这么一来,可谓堆积如山了。
秘书处还在源源不断的将紧急的公文递送进来,书桌上的文件在成堆的增加着。文治看着愈发多的任务,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蛋糕,准备开始干活。
看着高度似乎过于高的文件堆,还有兄长面上犹犹豫豫的色彩,森鸥外自觉地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打开钢笔盖,认真伏案工作了起来。
俗话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此时的森鸥外正是最青春貌美的年龄,堪称是文野看板郎,军部一枝花,当然,之后可能就是政坛一枝花了。
看呐,这身姿是多么挺拔,这张脸是多么的出色优越,这份对兄长的孝心是多么的深厚,这人起码还能免费为他打工五十年。
津岛文治被感动到了,学着太宰治的那套,眨着星星眼,双手合十语气夸张地说,“林太郎,太贴心了,不愧是我的弟弟。”
随后,他脸上带上了一点愧疚,好像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弟弟太严苛了。
手上不停,认真批改文件的森鸥外,模仿着兄长的字迹又签署了一份文件,他头也没回,没有分给旁边戏精上头的兄长一丝余光。
“麻烦您还是多注意休息吧,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说,熬夜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
眨巴眨巴了眼睛,文治嘴角勾起了一个带着点不明意味的笑,在心里饶有趣味地想着:“真是敏锐。”
无论是这间屋子里有的极淡的薄荷气息,还是兄长眼底略带青黑的疲倦,加上突然开始喝咖啡的行为,都让森鸥外判定这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他就稍微多看顾一下这个人好了,还想着让兄长长命百岁的森姓男子又开始步入了社畜的生活。
曾经的首领,后面的一国之首,这些文件无非就是繁重了些,至于困难,那还算不上。
森鸥外,已经被他的亲亲兄长调 jiao成了一个出色的自带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文治专用螺丝钉。就算是机器对他挑毛病,他也能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个被打磨的螺丝不够好。
文治没有良心,但是还是有点良知的。
“我记得你喜欢吃新鲜的蛋糕来着,我去做啦。”
刚说完,人就穿着和服脚步轻缓但速度奇快的飘出去了。
走的时候,文治还贴心地用手为里面的人带上了门。
一直不肯注视文治的男人,终于短暂的放下了笔,包含无奈的看了一眼书房大门,任劳任怨的继续工作了。
不可否认,其实他的内心还是有那么几分期盼兄长的小蛋糕的。
另外一边,早早叫人备好了车的津岛文治自然是叫人开车带着修治小朋友去抓螃蟹啦。
精明强大的人一旦什么事情都习惯了自己扛,突然示弱一下,效果自然是拔群的。更别说,是在一个兄控面前。
修治小朋友早早就在车子里面乖乖正坐等待兄长过来了,虽然他知道会有一个讨厌的人会来拜访,但是看在那人免费做劳力的基础上,他就大度的没有凑上去搞怪啦。
兄长的心情不同于前几日有些低沉,今天倒是难得的喜悦,就连举动,也沾染上了几分年少意气。
“我们现在就带修治去抓螃蟹。到了海边修治要自己要老老实实跟着大人走。”
“嗨~”小朋友稚气又有活力的回复他。
津岛宅邸距离海边不远,此刻从大门口出发,预计晚饭时间能差不多会宅邸。
文治借着给某人做小蛋糕为名义,终于诓骗来了一天的假期。后备箱被放入了捕捉螃蟹的赶海小工具,就连野餐之类的也早被备好了。
也不能说是蓄谋已久,只能说是特地挖坑等人跳。
捕捉螃蟹这件事情是前几天就答应了小孩的,但是津岛文治时间上安排不过来,就一直在拖。
这天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在津岛修治眼里就是,津岛文治大早上突然来问他去不去海边捕捉螃蟹。
“东京湾能捕捞螃蟹吗?”
津岛文治躺在软和的大床上思考着,顺手去摸了摸怀里的棕黑发树袋熊。树袋熊抓住脑袋上捣乱的那只手,塞到怀里继续睡。
孩童的脸蛋红扑扑的,是健康的脸色。文治抬手给他掖了下被窝,又将人往胸口带了带。
文治陪伴他多睡了一会儿。悄声地起床,出门处理工作去了。
而等到修治睡饱了,就被侍从悄悄抱到了车上去了。
他倒是乖巧,知道是兄长的安排,难得老实配合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以免被书房里另外一只黑色狐狸发觉。
狡诈的黑色狐狸不仅想住进王子的城堡,还将自己伪装成食草的大白兔,小朋友看了很多书,兄长睡前也给他讲过很多故事。
他太明白什么叫做狼外婆,也明白雪公主里恶毒的王后,还有灰姑娘里的继母和三个继姐。
车子在路上缓慢行驶着,朝着隐约能看见海岸线的东京湾疾驰而去,蔚蓝的大海合着天空仿佛能洗涤掉一切污浊,只留清爽。
明朗的天气应和着这趟出行,修治让人打开了车窗,会偷偷趁着没人看管他的时候,对着窗外天空伸手。
小手一抓又一抓,似乎想够着那朵像螃蟹一样的云。
等到修治意识到他的行为还没有被阻止的时候,他终于将头从外面拔了回来,朝着自己的左边看去。
在那里,换上了一身建议出行衣着的文治已经默默合上眼睛休息了,本意是养神,可能是最近公务太忙了,一闭眼就进入了悠长的梦境里。
其实兄长也很年轻耶,特别是穿着白衬衣,将津岛文治一身的少年意气衬托了出来。恍惚间让人明白,原来一直稳重深虑的津岛少主今年不过也才堪堪二十出头罢了。
津岛修治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家族里谁是话语人。如果说最早缠着兄长是因为他觉得津岛老宅过于窒息,随手抓了一根路过的稻草,那么后来就是极大的惊喜了。
在这么一个庞大古板的家族里,居然还有兄长这般丰神俊朗、无所不能的优秀大人。
他自觉的关上了车窗,怕外面的动静惊扰了熟睡的人。小小的身躯挪了过去,贴着对方并不宽厚但很有安全感的身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难得一见的睡颜。
可能是这样静谧美好的时间对于兄弟俩也很难得,一向早慧的修治突然轻声说出了早早压在心底的一句话。
这声音几乎不可听闻,即使是修治自己,也只觉得那是单纯的气音流露出来。
这个孤僻又故作乖巧的小孩悄悄地对着熟睡的人约定道:
“我会怕未来你所为我期许的艰难险阻的人生,但是我更无法忍受这没有你的世界。”
在熟睡中的津岛文治不可察的笑了笑,没有让小朋友看到,不知道此时他又做了怎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