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康斯坦丁]罗宾鸟与魔法师》薄皮肤

6、第 6 章

　　康斯坦丁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加百列倒在泥地里，头发失去了光泽，身量显得瘦小。背部的肩胛骨，伤口永远往外渗着血，他悲伤又脆弱，看起来像被狠狠操了一顿：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种人见到纯净美好的东西……就非得把它踢翻在地拖进泥潭不可呢？”
　　势利眼是狗屎。康斯坦丁每每回忆起这个可怜的天使的下场，心里就一阵痛快。不过，势利眼这话说得也有点道理，康斯坦丁平静地想起阿拉斯特，可他想要的仅仅是活着——仅实现这一点就搅得三界不得安宁——他可以当个那什么热爱生命的环球大使了。

　　早上，他们醒来，迪克狗儿一样乖巧地蹭着康斯坦丁的下巴，后者相信这是无意识的并倒吸了一口冷气：“乖孩子，你和蝙蝠侠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忍受康斯坦丁对蝙蝠侠的无底线调侃也是嫖资之一，迪克无可奈何：“你想听哪个答案。”
　　康斯坦丁想了想，说：“火辣的那种。”

　　火辣的或者不火辣的都没得听，迪克还有新人警官的工作要做，揉了揉康斯坦丁毛绒绒的脑袋就起床了。昨天晚上，他把这个流浪汉请到屋子里，帮他醒酒，清洗干净，顺带刮了个胡子，香喷喷的。
　　最后上餐：“基督——你笑得比恶魔还恶魔。”
　　“是吗，也许是因为我摘到了禁果，康斯坦丁。”
　　“除非你想恶心死我，闭嘴。”

　　不忍心伤害一个小朋友——一只大型犬的心，所以别别扭扭地和他上了床。啊，对，康斯坦丁想，我□□了。对，我也爽过了，这还不是我做过最逊的事。昨天晚上，那孩子彻彻底底把他探索了一番。迪克和他的“迪克”，就像口欲期里看到什么都会好奇咬一口的小孩，试过了他身上每一块软肉。康斯坦丁已经不年轻了，早晨醒来时腰酸背痛，但还颇享受这种酸疼的余韵。
　　迪克还是更喜欢叫他康斯坦丁而不是约翰，叫他名字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

　　警局里的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今天的格雷森长官与平常相比有些漫不经心，出了几次警——毫无挑战，他花了一些精力注意周围环境，盯着所有搜索风衣男的影子。心情时好时坏。他在想昨晚。昨晚，他们中谁都没有明确说明什么，似乎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其实，与以前简单明快的艳遇相比，迪克为昨晚的成果做出了相当多的努力——他把康斯坦丁扛到家里，康斯坦丁逃走，聊天，互相诋毁（还是单方面？迪克记不清了），聊天。如果今天回家，迪克咽下苦涩的咖啡，如果今天回家，康斯坦丁不在，那么他也毫不意外。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更期待哪种结局。

　　迪克下班时，康斯坦丁还在，并且系上了围裙，正研究冰箱里的食材。
　　“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你很幸运，我现在没什么事可做，淡季。我饿了。”
　　迪克搂过康斯坦丁的腰，接过他手中的一盒牛排：“嗯，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蛋白质。”
　　“闭嘴。”康斯坦丁一个肘击撞开迪克，“不要擅自扮演丈夫的角色。站好，我有话说，关于昨天晚上的。”
　　审判时间到了，迪克正襟危坐，心生不妙。
　　“别紧张，我的意思是，爽毙了。你别得意，不要傻笑，你看起来像个傻子。我不是说你。我只是意识到，这种被支配的□□方式挺适合我。”
　　“哦，很好，”迪克冷酷地回应，“我也觉得不错。”坚持了几分钟，迪克屁股后面的尾巴就再也藏不住，“你愿意搬到布鲁德海文吗？”他急切地问，“我现在的公寓小了点，但可以换个大的。”
　　“我愿意让你草就很慷慨了，你还要我每天都自愿撅起屁股。迪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迪克竖起大拇指：“哇，康斯坦丁，我就知道……但这次你创了新低。
　　康斯坦丁抱怨：“这一切发展得都很莫名其妙。这个世界毫无逻辑，也许它连名字都没有。”
　　“别管这么多，你很有趣，你是我见过最神秘最有趣最性感的怪咖，这还不够吗。”
　　“论有趣，我可比不上马戏团里的小丑。”
　　“随你怎么说，我可不会和小丑上床。”
　　“你好像忘了夜巡？”康斯坦丁照着迪克的屁股狠狠打了一巴掌，结实的臀部反震回来让他手心发麻，迪克却满脸笑容似乎一点也没感觉。
　　“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来嘛，一定会很有趣的。”
　　“不。我不会打架，并且，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使用魔法。我不想你分心照顾我，亲爱的。还有，高兴去吧，我自愿扮演妻子的角色——我还要扔垃圾！”

　　康斯坦丁揣着随手拿的纸团大笑着出门溜达，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门外，黑漆漆的袍子和面罩散发的凉意比地狱的鬼魂还要吓人，他拽了拽自己风衣褶皱的衣摆，“迪基鸟，”康斯坦丁努力让自己的称呼听起来很甜蜜，“家里进蝙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