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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二十章 芳魂远逝泪沾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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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些什么?”罗丝端了两杯香槟坐到汉斯身边,递给他一杯。
汉斯接过酒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我在想那个男孩。”
罗丝也喝了口酒:“难怪夫人喜欢他,我以前倒不知道东方的男孩子这么漂亮。”
汉斯道:“可他未免太年轻了,跟小姐的年纪差不多,夫人简直可以做他的母亲了。”
罗丝瞥了他一眼:“小声点。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很同情他?”
汉斯也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汤姆那时……只有十七岁,就像他这么大吧。”
罗丝放下酒杯,随手搭在他肩上:“又想起汤姆了?”
汉斯叹了口气,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光:“汤姆是我最后一个亲人,如今连他也不在了,我已经不知道还能再想念什么人了。”
罗丝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柔声道:“汉斯,你还有我呢。”倾身吻上他的唇,汉斯也伸手抱住了她,两人深深的吻在一起。
许久,罗丝才放开他,倚进汉斯怀里笑道:“亲爱的,我有点累了,我们到你的房间去休息一下,怎么样?”
汉斯轻笑道:“今晚是我值班,如果被夫人知道我撤离职守,不会轻饶我的。”
罗丝暧昧的瞄了一眼楼上,笑道:“夫人今晚有那个男孩陪着,不会舍得离开半步的。”说着起身拉起了汉斯,两人相拥低语着穿过大厅,走向汉斯的房间。
进了房间,汉斯还没来得及锁上房门,罗丝已经迫不及待抱住他吻他,汉斯一把抱起罗丝扑倒在床上,两人热吻着纠缠在一起,用急切的动作互相给对方脱去衣服。
就在汉斯刚刚沿着罗丝的脖颈向下吻时,“砰”的一声,没有上锁的房门被踢开了,两人同时一惊,转眼见到站在门口阴冷睨视的玛格丽特时,顿时从狂热的□□中一下子跌进了冰窖,呆愣着说不出话。
玛格丽特冷冷的看着两人,对罗丝道:“你出去。”
罗丝颤声道:“夫人……”
玛格丽特怒道:“出去。”
汉斯坐起身来,轻轻推了罗丝一下,罗丝只好从被子下爬出来,捡起扔在地上的衣物,刚要穿上,玛格丽特已不耐烦了:“出去,快点。”
罗丝无奈看了汉斯一眼,只得抱着衣服狼狈的快步走出房间。
汉斯坐在床上,抓着薄被遮掩住身体,不敢动也不敢伸手去捡衣服,甚至不敢正视玛格丽特森冷的目光。
玛格丽特慢慢走到床前,汉斯恐惧的抓紧被子,只觉得口干舌燥,直冒冷汗,玛格丽特的狠毒在组织里赫赫有名,他已没有勇气去想她会如何惩罚自己了。
玛格丽特的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扫,是汉斯的冲锋枪,旁边胡乱扔着他的衣服。
玛格丽特脚尖一勾,挑起那支冲锋枪伸手接住,冷笑着举起枪指住了汉斯。
汉斯心头一紧,慌乱道:“夫人,夫人……原谅我这次……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玛格丽特逼近他,枪口已经顶在他的胸口上,汉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语无伦次的道:“夫人……我……我……”
玛格丽特把枪口顶在他胸口上一点一点用力压下,直到他被迫躺了下去,然后冷笑着拉开了枪栓。
汉斯看到她的手指扣上扳机,只能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罗丝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惊肉跳,坐立不安,虚掩着房门,侧耳仔细倾听动静。
过了片刻,忽然听到一阵冲锋枪的枪声传来,罗丝登时从床上跳了起来,刚要冲出房间又停住了,怔怔的落下泪来,呆了好久,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痛苦的低泣道:“不……不……汉斯……”
汉斯在玛格丽特扣动扳机时已彻底绝望了,闭目等待一连串的子弹射进自己的身体。
枪声停止了,汉斯只觉身上一凉,却并未感觉痛楚异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了没有,魂飞魄散之际只以为已不在人世。
不知过了多久,汉斯试着慢慢睁开眼睛,只见玛格丽特提着冲锋枪站在床前,紧紧盯着自己,呼吸似乎微微有些急促。
汉斯莫名奇妙,欠身想看看有多少子弹射在自己身上,一低头却发现被子已被掀开,而自己赤*的身体上一个弹孔也没有。
汉斯一愣之后,伸手想再抓过被子,玛格丽特已扔下冲锋枪扑上来
石中玉休息了好半天,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忽然听到楼下隐隐传来一阵枪声,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起身走到门口试着打开房门,不料房门竟应手而开,原来玛格丽特恼怒离去时居然忘记了将门反锁。
石中玉鼓起勇气拉开门,探出头去四下一望,没有人影,陡然醒悟到这正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他出了房间回手关上房门,蹑步走到楼梯口,伸头向楼下一扫,意外的发现大厅中竟没有人把守。
他悄悄的溜到楼下,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大厅中虽然没有人,可是灯火通明使他无所遁形,若这时有人进来,他根本无处藏身。
石中玉一颗心悬在半空,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蓦地脚下一绊,“砰”的一声轻响,踢在沙发上,立刻吓得脸色雪白,抬手一把按在嘴上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站了一下,见仍无人察觉,急忙快步溜到门口。
庭院中的明处仍是无人把守,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通向大门的道路,壮起胆子走下台阶,不敢走在明亮的灯光下,只能绕路躲进阴影里,一步一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不时四处张望,偶尔瞥见远处有人影晃动时便急忙藏到树后或什么雕塑后边。
短短一段路程,石中玉却感觉无限漫长,好容易捱到大门口,已是喘息不止了,由于紧张,冷汗已几乎湿透了衬衣。
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时机赶得巧,竟没碰到有人拦截,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沮丧又失望,他可没有哥哥那身飞檐走壁的功夫,几米高的围墙也能轻松越过,他从小就不曾玩过翻墙爬树的游戏,对他来说,几尺高的墙头都是难以逾越的难关。
石中玉无奈试着推了推角门,本来并没奢望能推开,没想到角门竟也没上锁,被他推开了一条缝,惊讶之余,真是喜出望外,匆匆闪身溜了出去,站在大门外四下一望,似乎是在一片丛林中,他也无暇分辨地形,沿着公路匆忙逃离。
他并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不知道是在哪个国家,向来极差的方向感在黑夜中更加分不清方向,只能见路就走,遇到岔路就转弯,只盼能逃得越远越好,如果能尽快遇到过路的人也许就真的脱险了。
他自幼锦衣玉食,受尽了宠爱,几时经过如此磨炼?平时出入都有司机接送,连自己开车都嫌麻烦,这时却要用双脚去测量遥遥无际的公路了。
他一向怕黑怕冷,从不曾在深夜单独行走,何时尝过在月光下、夜色中、四野茫茫、无伴无助无依无靠的滋味?又何时体会过在异国他乡被迫逃亡的恐怖感觉?
黯淡的月光,静寂的公路,黑压压的山林,这一切都令石中玉害怕到了极点,他简直不敢左右张望,更不敢回头,好似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
他越走越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胸口又开始难受,喘息不止,虚弱的身子几乎就要支持不住了,但却不敢放松,拼命支持着,他知道此时一停下,就再也没有力量起来了。
仓惶中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忽然脚下踢到一颗石子,身子一栽跌倒了,他挣扎着坐起身,不禁咳了起来,双脚又酸又疼,浑身几乎没有不痛的地方
他不敢耽搁,勉力想挣扎起来继续赶路,可软绵绵的身子实已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这一倒下便再也站不起身了。
石中玉揉着酸痛的脚踝,又急又怕,一想到哥哥,心里不由好委屈,泪珠忍不住就在眼中打转,怨恨自己为何如此无用,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夜风吹来,石中玉打了两个寒战,只感遍体生凉,又咳了起来。
他坐在路边,抬头四望,冷清孤寂更令他心头觳觫,只怕追兵突赶而至,偏偏又无力继续逃跑,多盼望这时哥哥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石中玉歇息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又勉强挣扎起来,跑是跑不动了,只能歪歪斜斜的向前走,他也辨不清路途方向,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是一直沿着公路走下去。
天边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渐渐到了黎明,石中玉走了半夜,已是筋疲力尽,摇摇欲倒,只是凭着本能,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点一点向前捱。
一部轿车迎面驶来,石中玉反应稍慢,轿车已与他擦身而过。
石中玉无奈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天亮了,公路上的车子会多起来,他一定要拦一部车子去警局,之后就能联系上哥哥了,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是哪个国家,警局都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部车子越过石中玉不远,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子追着石中玉叫道:“阿玉,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