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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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间装修简约的酒吧，光线并不明亮，带着娱乐场所特有的昏暗，黑色的墙砖折射着光点亮了这一小块区域。
这个地方并不是切嗣或者甚尔常来的酒吧，甚至就连孔时雨也没有来过，比起其他的酒吧来说，这里的人简直少的可怜，而且就连音乐也没那么火热，让人连说话声都忍不住放轻。
“你从哪找到的这个地方？”孔时雨把文件夹递给切嗣，看着这个男人平静的面容，忍不住叮嘱道，“那个六眼可不是好对付的，小心别把自己折进去。”
每年都有人对高额悬赏心动，他们前赴后继的冲进去，然后再也没能回来，五条家的保护是一方面，六眼的能力也不弱是另一方面，纵使年幼也难掩其天赋。
只能说不愧是出生就改变世界的人。
切嗣接过资料，顺手放在了旁边:“放心，我还没有想对他下手。”
孔时雨很识趣的住了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干他这行的可以说把装聋作哑这门技术练的炉火纯青，如果不是他跟这俩人关系确实不错他也不会说这些。
“啊对了，”切嗣像是突然才想起来，冲孔时雨笑道，“这件事帮我跟甚尔保密，当然如果甚尔问了就告诉他。”
如果不问就沉默。
“嗯？”孔时雨挑了挑眉，“你终于打算和他断干净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切嗣被噎住了，一言难尽的盯了孔时雨好一会才挪开视线。
孔时雨耸耸肩，他认识这两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切嗣要向甚尔保密的情况，而且就他看甚尔的蠢样，要是这两人真断了接受不了的绝对是甚尔。
他几乎是看着甚尔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对切嗣的印象也从“危险”转化成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救苦救难观世音”。
切嗣想了想，用左手拿起桌上装着柠檬色酒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孔时雨不明所以的看着，直到被银色的反光晃了下眼才反应过来。
“你们结婚了？！”孔时雨发誓自从他成年后就再没遇到过像今天这样让他失态的事，他这一嗓子几乎将全店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里。
切嗣歉意的冲其他客人微笑，感谢日本人的冷漠，他们很少会对别人的事投入精力:“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订婚，如果举行婚礼的话你会收到邀请函的。”
孔时雨抓起高脚杯一饮而尽，他真的很佩服切嗣能受得了甚尔，同时对甚尔居然真的能成功保持敬仰:“你居然会答应。”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切嗣不太明白为什么孔时雨这个反应。
“确实，但我还以为只是甚尔那家伙一头热。”孔时雨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不得不说这家店的沙发还真是软。
切嗣没说话，他大拇指摩擦着玻璃杯的杯壁，良久之后才给了答案:“因为……甚尔是不一样的。”
那家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孔时雨在心里叹息。
两人又喝了一会酒，切嗣就拿着资料要走，在走之前孔时雨叫住了他，冲他举杯:“一切顺利，记得当时候请我喝酒，”
切嗣回头笑了起来，在光线的影响下孔时雨看不大清他的表情:“谢谢，会有的。”
和孔时雨道别的切嗣没有回家，他在东京租了房子，离五条家本宅最近的商业街很近，既然要做戏那就必须考虑细节，他不知道六眼眼中的世界，既然如此那他更需要伪装。
他的魔力如果不经过转化是无法变成咒力的，不清楚六眼能否看见魔力的流动，那么就装作一个不太普通的男公关好了。
也不能用装作来形容，他本来也是个男公关。
能看见不太平常的东西，为了生活小心翼翼在店里上班的不普通男公关。
切嗣并不是擅长扮演的人，他只是把其他的身份藏起来，用比较无害的那面去对上六眼罢了。
资料被他用火焰燃烧殆尽，这几天他需要认认真真去上班，让使魔去看看那孩子，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出现。
“您还需要别的吗？”服务员小姐保持着亲切礼貌的笑容为切嗣端上了咖啡。
他正坐在咖啡厅外露天靠近街道的位置上，白色的巨大遮阳伞在头顶撑开，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倾泻在周身，全黑的切嗣绝对是这里最耀眼的存在。
切嗣冲服务员小姐露出礼貌的笑:“不用了，麻烦你了。”
她听见这样的回答也只能不甘的离开，走之前念念不忘的回头看了眼男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脸上是令人心碎的忧郁，或许正在为什么而感到困扰。
切嗣确实感到困扰，他盯了六眼四天，六眼的行事没有逻辑，他不敢让使魔靠的太近，他还不想知道魔力对咒力会有什么反应，今天会出门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虽然他的运气向来糟糕透顶……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切嗣顺着声音低头看去，比桌子高上一点的白发男孩正盯着他，明明长着张可爱的脸，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是无论谁听了都想暴打熊孩子的程度，他缓缓眨了眨眼，像是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询问:“什么？”
“啊？你不知道吗？”男孩的表情格外冷漠，那样的眼神在一个孩子身上显得奇怪，“你为什么还活着？明明已经被诅咒缠身了。”
普通人听到这种话只会将这孩子视为灾星或者其他什么吧，或许下一刻就会发怒然后不管不顾将他打一顿，让他好好掌握一下说话的艺术。
“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死？”切嗣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出来，“原来真的有诅咒存在啊……”
男孩自己坐到了对面的凳子上，指着街上一个男人背后趴着的东西:“你能看见吧？”
切嗣点点头，很快转移了视线，没在那东西上多停留一秒。
“你身上的东西可是比那个可怕多了呢。”男孩双手撑在桌子上，猛地凑近切嗣，湛蓝的眸子在切嗣身上扫视，“为什么没有诞生咒灵呢？明明是那么可怕的诅咒。”
“……咒灵？”切嗣表现得就像第一次知道一切的普通人，他用食指按了按太阳穴，“抱歉，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孩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我是五条悟。”
“啊？我叫卫宫切嗣。”他迟疑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刚刚报上名字的五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眼神闪了闪，继续了刚才没能完成的话题:“强烈的负面情绪会产生咒灵，你身上有许多人——不，或许还有其他东西，他们对你施加了诅咒，但是明明是这样强烈的感情，却没有诞生咒灵。”
“他们嘶吼着「我诅咒你」「诅咒你的梦想」「世界一切的罪恶」什么什么的。”
“喂，你到底做过什么啊？”
「我将用鲜血污染你们的梦想！」
「我诅咒██」
「诅咒你们的愿望伴随着灾祸！」
“喂！”
“喂！醒醒！！”五条用力拍向桌面，连陶瓷杯都被他震的抖了抖，切嗣才终于被这样的动静唤了回来，五条上下打量着切嗣的脸，不客气的大声道，“脸色真糟糕呢。”
切嗣不想说话，消散的记忆折磨着他的神经，而作为被宠大的神子五条从来没有察言观色这样的能力，也没打算这样放过让自己感兴趣的人。
“你还没回答我呢！”男孩理直气壮的追问。
切嗣呼出浊气，在这种所有人都会生气的逼问下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甚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也是用这种不客气的语气像他索要答案。
“抱歉，我已经不记得了。”切嗣温和的冲男孩笑了笑，或许是想到了甚尔的原因，他的态度甚至比开始时更加平静，“应该是你说的……诅咒的原因吧？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五条不甘的又看了眼切嗣，指了指装着咖啡的陶瓷杯:“那下面的纸条是你放的吗？”
“纸条？”切嗣莫名的抬起陶瓷杯，果然在杯子下面发现了被压着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犹豫了片刻，郑重的将纸条对折收进了口袋。
五条看不见纸条上的东西，好奇的拿起切嗣的杯子喝了口咖啡，随后整张脸揉到一起，像猫一样吐了吐舌头，嫌弃地把杯子推回切嗣的方向:“那上面写了什么？这东西真苦，你都不放糖的吗？”
“只是电话号码而已。”切嗣拿出纸条在五条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收回口袋，“嗯……想喝什么？”
“甜的就行。”五条接受了切嗣的请客，他对切嗣身上的诅咒很感兴趣，切嗣的态度也非常有趣，“要不要去当辅助监督，你还挺合适的嘛。”
切嗣冲服务员招手示意，那位女性像是一直在关注这边，很快就接收到暗示走了过来，切嗣替五条点了杯果汁，在她失望的视线中结束了话题。
等那位女性走远，切嗣才看向五条:“辅助监督是什么？”
“嗯……好用的工具人！”五条想了想这么说道，“工资还挺高的。”
切嗣被逗笑了，他摸着左手的戒指:“不用了，我现在的工作工资也不算低。”
“诶——居然有工作啊——”五条拖长了尾音，刻意的声调让人感到不适，虚伪的格外敷衍，“切嗣是做什么的？”
切嗣短暂的陷入沉默，在心底衡量了一番对孩子说这个话题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犹犹豫豫的吐出一个词:“男公关。”
五条没听懂，六眼再怎么万能也不能告诉他男公关到底是干什么的，咒术界也还没这么丧心病狂的让一个孩子去处理边缘地带产出咒灵。
他还想问，切嗣却对着端来果汁小姐道谢，无视了男孩上蹿下跳不安分的样子。
“那是什么职业？”五条看着服务员离开，迫不及待的冲切嗣问道，湛蓝的眼睛睁的滚圆，里面是满满的好奇。
切嗣食指推了下吸管，将吸管转向五条的方向，又推远了玻璃杯，脸上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你就当做是……安抚人们心灵的职业吧。”
五条听出来自己被敷衍了，不高兴的撇撇嘴，也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一口气喝了半杯果汁:“不愿意说就算了。”
“等你再大一点知道会比较好。”切嗣没有否认，他浅笑着看着男孩，那双猫眼开始变得朦胧，愤怒、不可置信在那双眸子中浮现，男孩伸出手，他自然的接住那只手，“五条君，不要对任何人掉以轻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