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朝，只想暴富》浓茶太浓

76、第 76 章 “这是

　　“这是做什么的？”秦四看着图纸，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秦牧歌没有隐瞒，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又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秦四听完，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图纸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话锋一转，说：“对了，技术员说，我们可以做几台轧钢的机器。”

　　“这些事阿翁决定就好。”秦牧歌说道。

　　没想到，话音刚落，技术员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老板，你可算是来了，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秦牧歌问。

　　“老板，还没有电吗？没有电很不方便，而且这个炼钢厂也需要用电。”技术员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

　　“快了，不要着急。”秦牧歌安抚了一句，目光扫过技术员，忽然想起挖路机，连忙问：“对了，挖路机的进度如何？”

　　“已经做出来几台了，加上汽油和液压油就能使用了。”秦四回答。

　　秦牧歌有些尴尬，汽油和液压油，一个都没着落。但她很快压下了情绪，心里默念：事情得一件一件地做，急不来。

　　“你带我去看看。”

　　“行。”

　　技术员转身走在前面，秦牧歌跟在后头，走进了隔壁的屋子。

　　屋子很大，光线也有些昏暗。

　　一进屋，秦牧歌便看到了大量的钢材，还有一大堆器械，有大有小，样式也各不相同，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挖路机。

　　她的目光在器械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台带铲斗的机器上。这个机器有点像前世的挖掘机，但又有些区别。

　　“材料不行，”技术员走到这台机器前，一只手放在机器上，“缺少一些材料，质量可能会差一点。”

　　秦牧歌倒是不太介意，募股港在这个机器上流连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地说：“加上汽油就能用了吗？”

　　“还要液压油。”技术员说。

　　秦牧歌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冒出了一排问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液压油？

　　这又是什么？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技术员似乎就看出了她的意思，解释说：“液压油是液压系统的动力传递介质，没有的话，这机器就没办法使用。”

　　秦牧歌感觉有点头疼。

　　不用查系统资料，她都知道，这东西的制作方法很麻烦，特别是原材料，肯定也不是现在能做出来的。

　　想想都头疼。

　　“不过，我给你做了几个小的翻土机，只需要汽油就能使用。”技术员走到另外一个机器面前。

　　这个机器的形状和大小都有点像小推车，下面有一排由锋利刀片组成的轮子，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技术员轻轻地拍了拍机身，接着说：“我想着，挖路的话，也可以用这个机器把板结的土翻一下，更容易挖吧，而且平时种地也能用。”

　　“这倒是，”秦牧歌看着这个机器，蹲下来，伸手在刀片上轻轻地摸了摸，没感觉到锋利，“好用吗？”

　　“你没有汽油，我也没法试，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按理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技术员说道，眼里闪一丝无奈。

　　秦牧歌直起身，在心里默默把炼油这件事提上日程。可炼油也需要用电，她之前查过炼油的资料。

　　看来，必须赶集搞定电。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技术员走到另外几台小型器械前，说：“我还制作了另外一些机器，有插秧的，除草的，还有收割的，脱粒的。”

　　“都是用汽油吗？”

　　“对。”

　　秦牧歌越发觉得，炼油工坊不能再拖下来了，必须赶紧搞定。

　　就在这时，技术员忽然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目光扫过旁边正在打磨铁铸件的佣工，然后压低声音：“老板，你跟我出来一下。”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轻。

　　秦牧歌心头一紧，连忙跟上去。

　　两人穿过工坊之间的空地，一直走到远离人群的一棵树下，技术员才停下来。

　　“出什么事了？”秦牧歌声音发紧，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是技术泄露？有人告密？还是出了什么其它问题？

　　没想到，技术员面容平静，问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老板，我可以回去吗？”

　　“你，”秦牧歌愣住了，随即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立刻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雇佣不是永远的吗？”

　　“系统对此没有任何规定，你可以随时解除雇佣，也可以永远雇佣这个人。”系统回答。

　　秦牧歌心里一沉。

　　她知道，如果真把人一直扣在这里，迟早会招来怨恨，到时候不知会出什么事。可也不能现在就放走，炼油厂还没建起来呢。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你再做一段时间，等炼油厂建起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

　　随后，技术员便继续干活去了。

　　秦牧歌转身去找秦四。

　　秦四正站在铸铁工坊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刚浇铸出来的铁件翻看。夕阳在他的鬓角上镀了一层暖色。

　　“阿翁。”秦牧歌走过去，“我想找个人帮技术员打下手。”

　　秦四抬起眼，把铁件递给旁边的佣工，拍了拍手上的灰：“给技术员打下手？”

　　“对，”秦牧歌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我打算建个炼油工坊。”

　　“炼油？”秦四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疑惑，“香油，还是什么油？”

　　“不是吃的，是用的，从地下开采出来的，技术员做的那些机器，烧的就是那种油。”秦牧歌解释道。

　　“石漆？”

　　“对。”

　　秦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炼油工坊建好，技术员就要回去了？”

　　“对，所以我想找个人跟着他，帮他打打下手，免得他一走，所有人都对这些机器一无所知。”

　　秦四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有人选吗？”

　　“没呢。”

　　秦牧歌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合适的。

　　“我倒是有个人选。”秦四忽然说。

　　秦牧歌精神一振，连忙转过头：“什么人？”

　　“勉强算朋友吧。”秦四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却淡淡的。

　　“可以啊，他在哪里？”

　　“我之前给他写了一封信，估摸着，差不多这段时间就该到了。”秦四望向北边的小路，那条路像一条灰白的带子，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秦牧歌忽然想到那个不知为何知道她在铸铁的贾忠。

　　难道阿翁的朋友是贾忠？

　　不对，时间对不上。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小心翼翼地问：“阿翁的朋友在什么地方？”

　　“我们就在犍为郡，自然是犍为郡的人。”秦四转过身，往屋子外面走，“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工匠，家里几代都是匠人，手艺扎实。”

　　“会不会不可靠？”

　　秦牧歌有些担忧，她总是忍不住把人往最坏的方向想。

　　秦四脚步不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不用担心，若真有别的心思，再想办法就是了。”

　　秦牧歌看着阿翁那副淡然的样子，总觉得他心里已经有了办法，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她赶紧甩掉这个念头，快步跟上秦四：“我也没有别的人选，就按阿翁的想法办吧。”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和铃铛响。

　　秦牧歌抬头望去，一支马队正沿着山路缓缓走来。马队一共有三十多匹马，赶马人只有四个，个个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

　　“这是我们的马队吗？”秦牧歌有些惊讶。

　　“不是，应该是从其他郡县过来买玻璃和纯碱的。”秦四眯着眼看了看，“这段时间有很多外地商户来买这些东西。”

　　“有人买纯碱？”秦牧歌问。

　　“有，不过不多，都是搭着玻璃买一点。”秦四回答。

　　马队在工坊前的停下来。领头的男人穿着麻布衣裳，腰间别着刀，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热络笑容。

　　秦四走过去：“你们来买东西？”

　　“对，你就是东家吧？”领头笑着拱手。

　　秦四点点头。

　　领头说：“我们是从南边的益州过来的，听说这里有漂亮的琉璃，特意跋山涉水来买玻璃。”他说“跋山涉水”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益州郡？”秦牧歌插了一句。

　　益州西南边有个益州郡，范围大约在后世的云南地区。此时的益州包括后世的云贵川三省，地域辽阔，人口稀疏。从那边过来，怎么说也得走上一两个月。

　　“对的。”领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向秦四，“除了玻璃，我们还要买些卤碱。”

　　秦四：“要多少？”

　　“都装满。”领头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我带你去看看。”秦四转身走在前面，领头大步跟上。

　　秦牧歌闲着没事，也跟了过去。

　　仓库里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里面摆满了各式玻璃制品，一半是平整的玻璃板，码得整整齐齐；另一半是形状各异的器皿，玻璃瓶、玻璃碗、玻璃盏，在幽暗的光线里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马队领头一眼就看到占地最多的玻璃板，指着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做窗户玻璃。”秦四说。

　　领头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那些玻璃板，落在那些小巧精致的玻璃器皿上。他一件件拿起来端详，对着光看透明度，又用手指弹了弹听声响，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

　　最后，他豪爽地一挥手，买下了上百万钱的玻璃制品。

　　“我让人给你装好。”秦四召来十几名佣工。

　　佣工们抱来许多稻草和麻绳，先拿稍粗的麻绳把大件玻璃一圈一圈地绑起来，再把小件玻璃一层层裹上稻草，小心翼翼地放进轻便的竹筐里。

　　佣工的动作快速而熟练，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遍。

　　装好后，领头付了钱，又朝秦牧歌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带着马队离开。马蹄声重新响起，马队沿着来路缓缓远去，渐渐融进暮色里。

　　秦牧歌站在工坊门口，望着那条灰白的土路，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见到的这几拨来买玻璃的商户，似乎都是从南边来的，从没见过北方来的。

　　是巧合吗？

　　“阿翁，有从北方来买玻璃的商户吗？”她转头问秦四。

　　秦四看着逐渐远去的马队，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一两个吧，记不清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

　　秦牧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琢磨：为什么没有北方来的商户？是不知道？不可能，之前去京城时，那些人就已经知道了玻璃的存在。

　　那么，是别的原因？

　　算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