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朝，只想暴富》浓茶太浓

75、第 75 章 秦牧歌

　　秦牧歌和刘文君去附近的茶肆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天，便起身告辞，去县治所找县令。

　　一路上可谓是轻车熟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县治所二堂。不过，她还是让门房通报了一下，才走进去。

　　县令正端坐于二堂之上，专心致志地办公。见到她，便立刻放下手里的简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秦君，请坐。”

　　秦牧歌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坐下来，说：“我又来麻烦县令了。”

　　“秦君此次前来，是为了爵位一事吗？”县令十分平和地问道。

　　秦牧歌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件事，于是赶紧回答说：“不是因为爵位，是为了其他事情。”

　　“哦，那是何事？”县令疑惑。

　　“我想盖个工坊。”秦牧歌说。

　　县令微微挑了挑眉，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我肯定会帮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秦牧歌说：“建这个工坊需要一些独特的铁器，但是铁匠铺的老工匠说，制作铁器必须得到县廨的允许，否则他不敢私自制作。”

　　“确实有这个规定，”县令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但紧接着又无所谓地说，“不过，这件事也比较简单，我给你写道文书就行了。”

　　说完，县令拿出纸和笔，唰唰唰的开始书写起来。写好后，再盖上印章，交给她，然后貌似随口地问了一句：“这次是做什么新奇物件？”

　　“并非新的工坊，只是改造一下制作交谈的窑炉，将炼焦产生的烟气处理干净，那个烟气有毒，”秦牧歌解释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可能会产生少量的肥料。”

　　县令并没有问什么肥料：“挺好的，若是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好的。”

　　秦牧歌没有多待，拿到文书后便起身告辞。不过，从县治所出来，恰巧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走进去。

　　男人约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麻布衣裳，头上戴着一梁进贤冠。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

　　秦牧歌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陌生男人却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道：“你便是秦三娘？”

　　秦牧歌停下脚步，转过身，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陌生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对，你是？”

　　“我是新上任的县丞，姓陆，名明，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陆县丞说完，也没等秦牧歌回答，便继续往县治所内走去。

　　秦牧歌也没太在意，带着文书赶往官营的铁匠铺。

　　到了铁匠铺，一名年轻学徒看到她，毫不客气地直言：“你怎么又来了？师傅已经说过了，你的东西，我们做不了，你赶紧走吧。”

　　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秦牧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拿出文书并打开，展示给对方看：“我得到了县令的允许，现在能做了吗？”

　　闻言，老匠人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双手在衣服下摆上用力地擦了擦，然后接过文书，认真地看起来。

　　突然，老匠人将文书交给其中一人：“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秦牧歌这才反应过来，老匠人压根儿就不识字。

　　年轻学徒接过文书，低头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是真的。”

　　老匠人这才将目光放在秦牧歌身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地说：“把你要做的东西拿出来。”

　　秦牧歌取出图纸，递过去。

　　老匠人接过图纸，一张一张，认真地翻阅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你这些东西，全都要用铁来做吗？”

　　“对。”秦牧歌点头。

　　老匠人又低头翻阅图纸：“这需要的铁太多了，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多铁，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不能做？”秦牧歌问。

　　“能做是能做，但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做了你这个东西，就没时间做其他东西了，你要加钱。”

　　“可以，要多长时间能做好？”

　　“不好说，至少得几个月吧。”

　　“这时间也太长了。”

　　“没办法，你的这几个东西太复杂了，而且个头还很大。”

　　“你先帮忙做这个管道吧。”

　　“你这管道这么粗，为何一定要用铁来做，完全可以不用铁。”

　　秦牧歌迟疑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铁，但无论是系统资料库，还是技术员给的图纸，都是标准的用不锈钢或更好的材料。但鉴于目前没有，所以她退而求其次，用普通的铁。

　　“你先别管，按照图纸做就可以了。”秦牧歌说。

　　“没问题，”老匠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你的这几个东西，价格可都不便宜，想要做出来，估摸着要上百万钱。”

　　秦牧歌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一句话：“这么贵？”

　　老匠人看了她一眼，用一种少见多怪的语气说：“铁这东西本就非常昂贵贵，你这几个东西那么大，还全用铁做，可不就贵吗？而且，就这个价格，也没有赚你多少钱。”

　　“不可能吧？”秦牧歌不信。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我们江阳县没有铁矿，铁都是从其他郡县运过来的。”老匠人十分严肃地解释，但是配上本就不太友善的长相，给人一种很凶狠、随时要打人的感觉。

　　秦牧歌犹豫了。她不是拿不出这笔钱，只是觉得不划算。

　　老匠人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小娘子，你还要做吗？”

　　“我想想。”

　　秦牧歌开始思考，到底是在这里制作，还是在自家工坊制作？

　　突然，她想到一个办法：“若是我有零件，请你们把这些零件组装在一起，需要多少钱？”

　　“这要看耗时多少，不过，我也给你交个底，我这些学徒，每人每天也至少要一百钱。”

　　“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秦牧歌回到家里，认真地考虑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由自家工坊制作铁铸件，然后运回来，让这边的工匠想办法将这些铁铸件合在一起。

　　次日，她前往自家工坊。

　　先是乘船到南乡，然后沿着之前的山路，前往工坊。没想到，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了一条宽敞的大路，应该就是县廨的官奴修建的。

　　她有些好奇，沿着新建的大路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正在修建中的官奴。

　　负责监督这些官奴干活的，还是之前的那名胥吏。

　　胥吏一眼便看见了她，几个大步跨过来，笑容满面地说：“秦老板又去工坊？”

　　“对。”秦牧歌说完，想起上次的事情，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朋友拿到东西了吗？还满意不？”

　　“满意，太满意了，比他预想中的好太多了，太漂亮了。”小吏激动地赞叹道。

　　秦牧歌这才放心：“那就好。”

　　聊了几句，她便继续前行。

　　经过三天的路程，又看到正在修路的大队人马。这次的人是她雇佣的佣工，其中一部分人认识她。

　　她忍不住感叹：人工挖路，速度果然很慢。这么多人，修了好几个月，才修了这么一小段路，太慢了。

　　经过这里后，很快就到了工坊。

　　工坊的面积又扩大了一些，甚至还建起围墙，将三个工坊隔开。

　　此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走进近在眼前的玻璃工坊，寻找父亲。

　　玻璃工坊里的佣工比她预想的还要多，几十名佣工，正在吹制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

　　她扫了一眼，没看到父亲，便又去隔壁的纯碱工坊。

　　同样也没找到父亲。

　　她又去铸铁工坊。

　　一走进工坊，一股热气夹杂着各种味道，扑面而来。小高炉前竖起来一个简易的装置，两名佣工正通过这个简易的装置，将矿石送入小高炉内。还有几名佣工，正推着装有铁水的大罐子，前往下一道工序。

　　“二东家好。”

　　佣工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秦牧歌应了声：“我阿翁呢？”

　　“大东家在里面。”佣工回答。

　　秦牧歌跟着佣工一道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父亲高大的身影。

　　秦四对着门，站在铁水前，用一个装置捞铁水表面的杂质。

　　此时，她才发现，这里面多出来一些装置，辅助佣工干活。

　　“阿翁。”秦牧歌喊道。

　　秦四回过头，拿起压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淡淡地说：“这里面太热了，你出去等一会儿。”

　　这里面确实很热。

　　只是这么一会儿时间，秦牧歌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出去了。”

　　她刚离开工坊，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等了一会儿，秦四走了出来。

　　大约是因为秦四一直待在这个铸铁的屋子里面，反复出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突然过来，是不是需要这里做什么？”秦四一边擦汗一边问。

　　“我需要一些铁铸件。”

　　“什么铁铸件？”

　　秦牧歌取出图纸，递给父亲。

　　秦四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汗巾往后一甩，搭在右肩上，接过图纸，低头看起来，表情非常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秦牧歌：“是什么时候需要？”

　　“都可以。”

　　“行，我安排人去做。”秦四说着，又拿起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