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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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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周二娘呢?”秦牧歌扫了一眼院子,没看见人。
秦牧歌正准备离开,隗芸却开口说:“牧歌,家里的宣纸不多了。”
“好,我知道了。”
秦牧歌回到卧房,决定在动身去京城之前,搞定造纸的事。但是,该找谁来负责造纸的事呢?
这是个问题。
以前是父母做这件事,但现在父母都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件事,必须另外寻找人选,以及造纸的位置。
以前的地方不能用了。
“系统,打开地图。”
“好的。”
地图弹了出来。
她一一看过去。首选便是自家或附近的人。但是她们这个里的人大多去煤井干活了,怕是没有多余的人。
其他地方吧?
一来,她跟其他地方的不熟,一个人也不认识。到时候,不仅要雇人看守,还要买地盖房,太麻烦了。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她不想弄得到处都是工坊,每天疲于奔波。
这个造纸工坊,要么建在水泥窑附近,要么建在煤井附近,要么建在纯碱工坊附近。
首先排除水泥窑附近。
造纸的污染太大了,不能建在人口密集的县城附近。
纯碱工坊附近也不行。
虽然那个地方的人比较少,植物也很多,但是附近有河流。
不能污染河流。
似乎,只能建在煤井附近。
煤井虽然靠近本里,但附近是没有住户的,也没有河流。更重要的是,那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系统,有其他的造纸法吗?”
“有的。”
随即,系统屏幕上便出现了很多种造纸法。她粗略地看了一眼,一时半会儿也实现不了,便关上了。
太高科技了。
“有处理污染的方法吗?”
“有的。”
系统屏幕再次弹出,上面罗列着各种不同的商品,以及很多种处理污染的方法,任她选择。
她认真地看了一遍,没想到这件事的难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看得头昏脑涨,也没有搞明白。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我也造不了多少,不会有多少污染。”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
最后,她从在煤井干活的佣工里面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人,询问了对方的意愿,让他们学造纸。
然后,她让佣工将去年埋下的竹子挖出来,经过几道工序,最后上灶蒸煮。
这一步需要好几天时间。
在此期间,她精心挑选了一个位置,让佣工挖了几个大池子,然后砍了很多竹子放在里面,并一层层地撒上石灰,最后用其他东西盖好。
几天后,终于结束了蒸煮。
后面的步骤就比较简单了。在秦牧歌的指导下,很快便造出了纸。
虽然这些人抄出来的纸张厚薄不均匀,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抄纸这道工序需要手感,学不来的。
她嘱咐了几句,便回家去,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动身前往京城。
她们一路坐船,经过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洛阳城。
周二娘仰头看着眼前高大雄伟的城墙,感叹道:“好高啊!”
“走吧。”董三娘说。
董三娘是一个高大且强壮的中年妇人,是秦牧歌花钱雇来,陪着她一同进京的,威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避免一些麻烦。
五人进了城。
秦牧歌刚进城,一个少年便走过来,很积极地说:“几位住宿吗?我们这里有单独的卧房,不用和陌生人挤在一起,还有洗澡。”
“多少钱一晚?”秦牧歌问。
“不贵的,一间房只需一百钱,挤一挤,也能睡三个人。”
周二娘和董三娘都没开口。周二娘转头看向秦牧歌。
秦牧歌想也没想便说:“我们不住店,你知道传舍怎么走吗?”
少年并没有因为他们不住宿便拒绝指路,还是热心地指明了道路。
秦牧歌道谢后,根据少年的指路,找到了位于偏僻角落的传舍。
传舍是一个很大的、类似四合院的建筑。门口还有一个鼓。
进门后是一个院子。
院子里停放着几辆马车。
走进大堂。
大堂正中间摆放着一个书案,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她径直走过去。
中年男人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打量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请出示一下你的文书。”
秦牧歌拿出文书,递过去。
男人接过文书,快速地扫了一遍,瞬间脸色大变,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十分恭敬地说:“这是普通小吏住的,你不该住这里,请跟我来。”
秦牧歌跟着男人,来到隔壁的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非常大,院子里停放着几辆稍微奢华一点的马车。
“请跟我来。”
男人一路将她们引至大堂,对大堂内的传舍吏低声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传舍吏的态度也很恭敬,侧身站着,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尊驾请跟我来。”
秦牧歌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这是尊驾的房间,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唤我。”传舍吏说道。
秦牧歌推开门,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这是个非常打的房间。
房间一分为三,呈品字形排列,前面是一个供喝茶聊天的小厅,后面才是睡觉的地方,旁边还有个洗漱的小间。但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床不是单人床,但也不大,最多只能睡两人,睡不了五个人。
董三娘却说:“我们几人打地铺就行了,不用去麻烦那些当差的。”
“不行,现在天气这么冷,也不是六七月的时候。”秦牧歌说。
传舍吏赶紧开口说:“抱歉,几位是第一次住传设吧,你们的房间在后面,我带你们下去吧。”
秦牧歌也跟着下去。
传舍吏下了楼,从出门出去,径直走向那一排又破又矮的房子。
或许里面没那么糟,她心想。
然而,传舍吏打开门后,里面更糟糕。屋子里只有两排大通铺。
除此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秦牧歌便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太差劲了,顿了一下,比较委婉地说,“差距好大。”
“实在是抱歉,近来房间实在是紧张,只剩下这个房间了,尊驾的二位同伴只能住在隔壁。”传舍吏道。
秦牧歌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便顺口问了一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诸位皇子进京,所以房间比较紧张。”
“哦。”
“秦君若有什么事,可吩咐婢子来找我。”传舍吏说完便离开了。
董三娘走进去,将行李咚的一声放在床铺上:“这也挺好的,干干净净的,不潮湿,也没怪味。”
“确实。”另一个妇人说。
秦牧歌:“也只能这样了,那你们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离开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也只能这样吧,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走的时候我会叫你们。”秦牧歌取下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递给董三娘,“这是你们这段时间的花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已经给过我们一笔钱了。”董三娘说着不好意思,嘴角却裂到了耳根,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立刻接了过去。
“不一样,之前的钱是预付的工钱。”秦牧歌笑着说道。
这几人都是她花钱雇的。
除了周二娘。
秦牧歌交代了几句话,便带着周二娘回到上面的房间,将行李放好。
此时刚过正午,时间还早。
她休息了一会儿,无事可做,便带着周二娘出门,打算逛一逛洛阳。
没想到,刚走出传舍,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贾四丁。
“你怎么在这里?”秦牧歌有些惊讶地说。
贾四丁笑了笑,道:“奴婢特意在这里等候秦君。”
“有什么事吗?”
“君候请秦君一叙。”
秦牧歌只能暂时放弃逛街的打算,跟着贾四丁来到一栋府邸。
从外表看,府邸并不奢华,只是大门上方的门楣,以及下方高高的门槛,彰显着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贾四丁带着她从侧门进入,沿着长长的游廊,到达了正厅。
正厅内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此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穿着一身白色麻布衣裳。看起来和这个奢华的府邸不相配。
不过,若是仔细观看的话,便不难发现:麻布衣裳的下面,是极其昂贵的锦缎。
她愣了一下。毕竟,这个时候的人很少穿白色的衣裳。但紧接着便想起来,对方的父亲过世了。
贾四丁迈着小步走过去,微微弓身道:“君候,秦君到了。”
“秦君,请坐。”男人道。
秦牧歌在男人对面坐下,见周二娘依旧站着,便伸手拉了拉,示意周二娘坐下,但周二娘纹丝不动。她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拉扯,只能作罢。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贾,名忠。”男人,也就是贾忠说道。
还没等秦牧歌说话,贾忠便接着说:“秦君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此次听闻秦君进京,冒然请你过来,表达我的一点感激,希望不要介意。”
“我也没帮什么忙,而且你之前已经给了那么丰厚的一笔谢礼,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做的事。”秦牧歌说。
贾忠:“秦君值得。”
说起这事,秦牧歌之前一直没有得到解答的疑惑又冒了出来:“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当时的糟糕处境,很庆幸贾四丁和他主子帮忙。
“秦君太谦虚了,”贾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梢微微上扬,眼睛里也放光,“这一次,秦君可是让我扬眉吐气了一次,这点谢礼,实在是不值一提,你就莫要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