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汉朝，只想暴富》浓茶太浓

65、第 65 章 “这种

　　“这种事，我一个小吏，怎么可能知道呢。”小吏笑着说道，语气十分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牧歌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人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吏，能知道什么？便不再多问，继续赶路去工坊。

　　走了几天，眼看着就快到了。

　　她正走着，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动静，叮叮当当的。她脑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糟糕，遇到劫匪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都快到工坊底盘了，哪个劫匪脑子进水，跑这儿来蹲点？

　　她放轻脚步，慢慢地往前走。走了一小段，终于看到声音的来源，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了吧唧的。

　　原来是一群修路的人。

　　绕过修路的那群人，没走多远，就到了目的地，纯碱工坊。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一段时间没见，这儿的变化非常大。原本只是勉强搭起来的工坊，现如今完善了很多，旁边又盖起来一排新房子。到处都是人，忙得热火朝天。

　　看这些人穿的衣裳，还有说话的口音，妥妥都是本地人。特别是说话的口音，一张嘴便藏不住。各种土话混在一块儿，吵得她脑仁疼。

　　她赶紧离开，去找父亲。

　　在工坊转了一圈，终于在玻璃工坊里找到了人，正忙着干活。

　　“阿翁。”她喊道。

　　秦四听见喊声，转头看向她，然后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把汗，走过来说：“三女来了，出去说吧。”

　　“等一下。”

　　她拿出小吏给自己的简牍，把事情复述了一遍。秦四听完后，接过简牍，走到干活的那群人里，将简牍交给其中一人，然后走回来。

　　“走吧，我们出去。”

　　两人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都是自家人，也不用那些繁文缛节和客套话。一进屋，秦四便率先开口说：“山那边有个部落，想跟我们学制作焦炭。”

　　秦牧歌刚坐下来，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他们学这个干什么？这山里头的，谁舍得花钱买焦炭？总不能是背到县城去卖吧？”

　　“他们是想把焦炭做出来，再卖给我们。”秦四的语气很平淡，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

　　秦牧歌有些不舒服。

　　秦四看了她一眼，又说：“我觉得可以教他们，我们家的人手本来就少，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分出去也行，花点钱买，也省心。”

　　秦牧歌也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

　　她家一共就七口人，其中四个人都帮不上一点忙，真正能干活的只有三个人，哪管得了这么多事。

　　似乎，只能答应。

　　她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必须亲力亲为、舍不得花一点钱的人。她只是有些不明白，父亲为何坚持这么做？

　　根据她这些年对父亲的了解，父亲是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没有什么特别坚持的事。一般来说，听母亲的，隗芸的，她的。

　　秦牧野排除在外。

　　她不明白，父亲今日为何坚持？

　　“阿翁，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我们有焦炭，船也是现成的，拉过来就是，何必花这些冤枉钱？”

　　“我们在这里开工坊，少不得跟这些夷人打交道，给他们点甜头，往后好相处。”秦四解释道。

　　听父亲这么说，秦牧歌觉得很有道理，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便换了一个话题：“对了，阿翁，你让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是，我们要再铸一炉铁。”

　　“自然不是，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开炉，再铸一炉铁。”秦四说。

　　“之前那炉铁，这么快就用完了吗？”秦牧歌很惊讶。

　　闻言，秦四顿了顿，说：“没有用完，是你雇来的那个工匠说，那一批铁没办法用，要再铸一炉。”

　　秦牧歌想问问为什么不能用，可一想，问了父亲也答不上来，便点点头说：“可以，不过我要问一下，他想要什么铁，他人呢？”

　　“前头那排刚建的屋子里。”秦四指了指新盖起来的那排房子。

　　“行，我去问一下，阿翁你把东西准备起来吧。”秦牧歌说着，站起来，往外走去。

　　秦四也跟着往外走：“都已经准备好了，和上次一模一样。”

　　说着，突然皱起了眉。

　　秦牧歌觉得很奇怪，问道：“阿翁，你怎么了？”

　　“三女，这炉子，开一次便要耗费如此之多的木材和焦炭，我觉得开炉后就不要随便封炉了。”

　　秦牧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担心……”话没有说完，但她觉得，父亲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秦四的眉头舒展开来：“这倒是个问题，不过问题不大，这荒郊野岭的，官廨的人轻易不会过来。”

　　“阿翁你决定就行，我去找技术员。”秦牧歌说完，走进新屋子。

　　进屋一看，这屋子就是一个大通间，十分宽敞。高处还安装了很多玻璃，让整个屋子十分明亮。

　　技术员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一见到她，便立刻起身，走过来：“我想再铸一炉铁。”

　　还没等秦牧歌询问，技术员便一口气说道：“你这里没有电，也没有器械，大部分零件都没没法制作，只能用范铸法，我已经把范做好了。”

　　“还有其他的吗？”

　　“有，我觉得，最好还是尽快把电弄出来，否则很不方便。”

　　“行，我会尽快的。”

　　秦牧歌来到铸铁工坊，将父亲找来：“阿翁，你找人来干活吧。”

　　“行。”

　　没一会儿，秦四便带着上次的那群人过来了。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眼里冒着光。

　　“秦四，又要开炉？”

　　“我可等好久了。”

　　“天天看着炉子，心痒痒。”

　　秦牧歌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根本插不进去。

　　终于，有人发现了，大声地说：“行了行了，你们都闭嘴吧，别叭叭了，二东家要说话。”

　　一群人这才安静了。

　　秦牧歌指挥着众人，给焦炭重新称重，称出足够重量的焦炭。

　　这一步耗费了一些时间。

　　随后，她让人重新称出来的这一部分焦炭，放入小高炉内。

　　“二东家，上次好像不是这么装的吧？”有人高声询问道。

　　秦牧歌是故意的：“你们别管上次怎么样，按照我说的做，先把这一堆焦炭放进去。”

　　这些人干活确实厉害，不一会儿便按她的要求，装好了料。

　　装好料后，秦牧歌又指挥一众佣工，将范固定在规定的位置。

　　然后才开始开炉。

　　或许是有了经验，这一次开炉比上次更顺利。不过一天半，第一炉铁水便顺着出口，流了出来。

　　此时，秦牧歌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站着都能睡着，但是却还没办法休息，后面还有好几道工序。

　　秦四见状，劝说道：“你先去睡会儿吧，这事儿不着急。”

　　“不行，铁水不能等。”

　　“那就当普通的铁，也比市面上的铁器好多了，你先去睡会儿吧。”

　　秦牧歌确实有点扛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己去睡一觉，不知道要浪费生产出多少劣质铁，便又能坚持了。

　　她一边进行后面的步骤，一边给父亲讲，每一步怎么做，注意什么。

　　只不过，都是照本宣科。

　　讲了两遍，确定父亲差不多已经明白后，她实在是扛不住了，将事情交给父亲，便进屋睡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

　　又待了两天，搞定了所有事，她便动身回去。回去之前，她跟父亲说了要去京师洛阳的事。

　　秦四听完后，眉头皱了起来，许久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翁？”秦牧歌轻声道。

　　“你一个人不安全，多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同行的人多一点，路上能少很多麻烦。”秦四叮嘱道。

　　“我知道了。”秦牧歌说。

　　“行了，你走吧。”

　　秦牧歌离开南乡，先回到县城的住处，拿到过所后，打算回一趟西乡的家，把这事跟隗芸说一声。

　　顺便，把徐一娘交给隗芸。

　　一到本里，便遇到熟人。

　　“秦三娘回来啦。”

　　“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呀？”

　　“又带了啥发财的路子回来？”

　　见一个问一遍，秦牧歌挨个应付，笑得脸都快僵了。

　　好不容易到家，刚坐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其他人上门，来卖硝石。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离开，没有人再上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徐一娘说：“你跟我来。”随后便带着人来到隔壁院子，敲了敲门。

　　片刻后，大门打开。

　　开门的人是五妹。

　　“三姊！”秦莲一见到她，激动地扑了上来，抱着她，大声喊道。

　　隗芸正在院子一角洗笔，听到声音，放下洗到一半的笔，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牧歌回来了，进来吧，”

　　“不用了。”秦牧歌拒绝了。

　　隗芸也没有坚持。

　　秦牧歌继续说：“我要去一趟京师洛阳，时间应该不会很长。”说到这里，将徐一娘推了出来，“她叫徐一娘，麻烦二嫂也一并照看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