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鬼蝶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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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菁珂双眼放邪光，当机立断冲向剩下五只人头怪。
五只人头怪依旧张着大嘴，扑咬向聂菁珂和岳棂。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聂菁珂突然疯啦，迎面冲向它们。
聂菁珂灵活走位左右窜动不断跳跃，晃得人头怪们脑袋拨浪鼓状摇晃、眼睛变成蚊香状。
“扯呼！”眼睛转圈圈的五只人头怪，虽然没弄明白怎么个情况，但情况明显不对，赶紧四散逃窜。
可惜晚啦！
跳跃至半空的聂菁珂，已牢牢拽住四根藤蔓，四根与人头怪血肉相连的藤蔓。
四只人头怪被扯住，仅剩的漏网人头怪眼睛一亮，开溜。
聂菁珂单膝落地、单手撑地，眼珠斜瞥向自以为逃出生天的人头怪，喝道：“岳棂！”
岳棂眼瞅人头怪直奔她而来，连忙后退闪避。听到聂菁珂喊她的名字，回过味来。
“哦哦哦！看我抓住它！”岳棂扑到地上抓住落跑人头怪的藤蔓，试图用体重压住对方。
人头怪抛给个岳棂不屑的眼神，藤蔓身体拔地而起，带着岳棂往空中蹿。
“你个死人头是什么眼神！啊啊啊好高啊！”岳棂双手抓着藤蔓，整个人被拉离地面。
聂菁珂眼见岳棂被带飞，眼珠微转环视周遭大树。学着岳棂动作扑抓过去，与岳棂一块拽住逃窜人头怪的藤蔓。
岳棂双脚落地，呼出一口气。
人头怪们见她们企图用体重压制它们，嘴巴差点笑歪。
“123往高蹿！”人头怪们喊着号子劲儿往一起，跟童话故事里的巨人豌豆树一样不断高升攀长，想将聂菁珂二人带离地面，然后狠狠摔死她们。
岳棂被拉得踉跄，发出惊呼：“哎？要拉不住啦！”
聂菁珂示意岳棂看旁边的大树：“那棵树。我们一齐用力，把它们绑到树上。”
“好！”岳棂纵身向那棵树的位置扑去，与聂菁珂一道扯着五根藤蔓往树上拴。
聂菁珂确认藤蔓拴好，扯着一根人头怪的藤蔓往下拉。
岳棂心有灵犀地冲到散落残肢中，拖出对应尸体怪的躯干。
聂菁珂抓着嚎叫人头怪，用力往躯干的脖子断口上怼。
怼得人头怪龇牙咧嘴、放声痛骂，也不见二者拼合。
聂菁珂回忆方才自己尸体安息的一幕，徒手去薅人头怪上连接的藤蔓。
岳棂同时想通，急忙递出弹.簧.刀：“需要切掉藤蔓！”
聂菁珂已经揪掉藤蔓。
失去藤蔓的人头怪瞬间失活，与躯干成功融合。人头怪的四肢也自动飞来，与二者拼合。
只是它变回完整死尸后，依旧维持着龇牙咧嘴的痛苦神态。
岳棂：“有没有感觉它们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聂菁珂睁眼说瞎话：“这个嘛？兴许是喜极而泣吧。”
说话间继续扯来一只龇牙咧嘴的人头怪，在人头怪的咒骂挣扎中扭断藤蔓……
被扯断的藤蔓随之变回普通植物，但聂菁珂没有放过藤蔓。
之前藤蔓都会逃进森林装死，这回有机会逮住它，自然要揪断一节，以作观察。
聂菁珂一时半会，也没从普通藤蔓上瞧出什么名堂。她与岳棂协作，很快完成拼合所有尸体的工作。
夜风凉凉，岳棂却满头是汗，累瘫在地上缓气儿。
聂菁珂蹲在六具尸体旁，研究般地戳“聂菁珂”尸体的脸颊。
岳棂是满满的成就感：“嘿嘿能够让它们得以安息，真是一件有成就的大善事。”
“是的呢。”聂菁珂打趣地瞧着那些面目狰狞，怎么看都跟“安息”不搭边的尸体。
视线聚焦在自个伸出的手上，手上布满尸体怪抓出的伤口。
她侧目瞧向同样受伤不轻的岳棂：“艾芸冬用技能点治过伤，我们也可以。”
“对啊！我必须兑换些生命健康值，否则我只怕站不起来。”岳棂有些肉痛，磨磨蹭蹭掏着系统球，“我可怜的技能点啊。”
聂菁珂装模作样拉开书包，假意在包内操作系统兑换生命健康值，实则用煞气复原伤势。
结果，一眼瞄到黄毛的任务界面：
【任务一：你们中存在鬼找到鬼，未完成。任务二：探索并隐藏身份，未完成。任务三：采摘银脑菇已完成，奖励50点。任务四：成功逃离包哥追杀已完成，奖励50点。
随机剧情任务五已触发：请玩家明日天黑前，入住蝴蝶养殖园，并存活四天。成功奖励50点，失败惩罚“化蝶”。
警告！玩家不可杀玩家！已视情况上调本次副本难度——
注意！任务一即将提前结束，结束倒计时：10分钟。
系统友情提示：此警告仅杀人者可见。副本内全体玩家任务一的倒计时已同步刷新。】
几乎是同时间，汪络犇、庄响阳的系统界面跳出相同内容。
聂菁珂果断将从尸体怪得来的摄像机塞给岳棂：“黄毛三个在杀玩家。副本难度提升，任务一会在10分钟后截止。”
岳棂惊愕，接住摄像机的手无意识在颤抖：“怎么回事？！他们在互相残杀吗？还是说钟叔……”
聂菁珂双手拢住岳棂发抖的手，望进岳棂双眼：“先找线索完成任务一，疗伤，再去找人或救人。我们还必须在明日落日前，赶到蝴蝶养殖园。”
说出最后半句话，她眼底透出难以言说的迟疑揣摩的晦涩。
岳棂对上聂菁珂冷静到冷漠的眼睛，神奇地安稳下来。
岳棂全神贯注摆弄摄像机。
聂菁珂凑到岳棂旁边，看稀罕物地盯着摄像机画面。
随着岳棂按下摄像机开机键，播放出三段视频。
三段画面都有年月日。
开头是聂菁珂六个玩家在露营。中间是包哥对六个玩家展开猎杀。最后是六名玩家头身分离，被藤蔓寄生拖走。
最后一幕包哥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摄像机翻滚坠地，镜头中快速掠过怪异的远山轮廓、茂密的森林、漆黑的天空……
摄像机落地后不再动，镜头正对着一处沼泽。过了很久，沼泽内爬出半人半藤蔓的包哥。
“所以我们六个玩家和包哥都是鬼。我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
我们冒充444寝女生，混入同样来露营的方晓佘他们之中，包哥则继续进行追杀游戏。
游戏给的身份牌就是这个作用，可以帮助我们假扮人类。
一旦掉落就会恢复鬼的身份，就像黄毛一样，会被尸体认出来，拉进沼泽成为浮尸桥。
一共六个玩家，当时的浮尸却只浮出沼泽五具，说明当时，必须得牺牲一个玩家才能够顺利搭桥？
刚才被人头和尸体追杀……应该不是认出我们，就像包哥讲的鬼故事一样，它们只是单纯地在夜间追杀活人。”
岳棂说完放松下来，带着十全把握地看向系统球任务界面，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颤抖地拉住聂菁珂：“怎么回事？任务一怎么没完成？”
寻求帮助地看向聂菁珂：“我们中存在鬼找出鬼，没错啊，我们六个玩家甚至包哥都是鬼，到底哪里不对？”
被她确认追问的聂菁珂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既然她被包哥杀害，尸体在这里，那么她就不是自杀女生，骨灰盒装着的不是她的骨灰。方晓佘的话能侧面证实这点。
那么她到底是谁？骨灰盒为什么会格外吸引她。她又为什么会指引方晓佘来到这片森林？
聂菁珂对上岳棂求助视线，脑中闪过没有司机满是燃烧气味的翻滚客车，闪过所有人对银脑菇汤的狂热……与她这个真正的鬼怪一样的狂热。
她了然道：“……任务说‘你们’中存在鬼，找出鬼。这个‘你们’包括NPC。
你我进入副本，遇到的他们早已是鬼。所以客车没有司机也能如常行驶……”
岳棂眼睛随着她的话越瞪越大：“是引路蝶！我进副本前恶补过很多恐怖片，它们会引领亡魂下黄泉。
然后我们经历的蝴蝶撞车引发的那场车祸，根本就是他们死亡场景的重现。”
聂菁珂：“？！”
聂菁珂不明觉厉，对岳棂投以倾慕目光，心道：竟还有此等说法，当真学无止境。
如若蝴蝶是引路蝶？那他们即将进入的蝴蝶养殖园，会是什么地方？黄泉地府么？
那里会与副本核心通关提示息息相关吗？会有更多鬼怪吗？
最重要的是，会有被称作污染源的强大无比的混合怪物吗？
终于，岳棂手中系统的任务一踩着倒计时显示已完成，50技能点的奖励也已到账。
聂菁珂掏出属于黄毛三男的系统球，系统界面显示：任务一计时结束，失败惩罚变回鬼。
游戏提示：宿主已死亡。游戏将于24h后回收您的系统球。回收时将随机掉落技能点或道具。请玩家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把遗物送人的准备吗？！”岳棂瞄见包内黄毛的系统界面，打着寒颤吐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会遇上他们吧？他们是……当然我们也是，但是……”
“先找到他们。”聂菁珂看向地面上六名玩家的尸体，“我们一直是遗忘自己早已死亡的鬼，他们未必会有变化。”
岳棂动动干涩喉咙：“对哦。”努力重振旗鼓，“我们现在去找钟叔去蝴蝶养殖园。可是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呢？”
聂菁珂指着汪络犇喜煞印记的方向，指鹿为马：“你之前在树上留下的标记指向那边。”
夜色已不再深浓，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时间。
聂菁珂拖拽着电锯，与岳棂快步在林中。
她眼睛止不住往岳棂手中摄像机上飘。琢磨这玩意怎么就能录像呢？真想拆开研究内部。
“有东西在偷看我……”岳棂迟疑地停下脚步，想回头不敢回头的样子。
咦？！被发现了。聂菁珂立马收敛偷瞄的视线，随即神色一变，大义凛然地逼视身后树林：“偷看的东西在那儿！”
“你们要上厕所？不用管我们，嘿嘿嘿。”树丛后冒出两颗人头，竟是早已失踪的两名男NPC，寸头男和长发男。
它们猥琐地眯着眼，嘴巴口水流淌，从书丛后顾涌出来，露出蛆样扭动的蚯蚓身体。
岳棂被恶心到，惊呼：“它们身体是蚯蚓！难道……银脑菇任务失败就是变成养分，难道不是指被杀死，而是变成这种恶心东西？”
岳棂的解说从聂菁珂左耳朵进从右耳朵出，她很恼恨……
恨此刻她是人类玩家的身份。
恼两只怪物不会来事，它们就不能找四下无人的机会，偷偷地袭击她吗！
聂菁珂怒从心中起，发.泄地抡起电锯，一箭双雕地切割向两只蚯蚓怪。
两只蚯蚓人两人高，完全没料到聂菁珂突然主动攻击它们。
它们在错愕中变成四截。四截蚯蚓人蠕动着，长成一人高的四只蚯蚓人。
岳棂大惊失色：“等等！它们拥有蚯蚓的特性！必须竖着切！横着切会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
怎么感觉聂菁珂切得更来劲儿啦！还专门横着劈！
哎呀呀聂菁珂追过去啦，用脚踩着扭动蚯蚓人切割。
四个果然变成八个！
八段蚯蚓人新长出的脑子，不配处理眼前如此惊悚情况，残余的疼痛让它们痛哭奔逃。
与此同时，
头顶小蘑菇的钟粧，身处严重幻觉，没听见岳棂嘱托。岳棂放开他，他就开始夺命地逃。
他只想逃离浮尸岳棂，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在森林踉跄奔跑，使得头上身上留下磕碰血痕。
只有递给他纸条的庄响阳值得他信任，他要找到庄响阳。
终于，他看见重重树影后的庄响阳。
“庄……”钟粧嘴巴张开后发现那边情况不对。
庄响阳身前还站着汪络犇和黄毛。
钟粧大脑混沌，记忆混乱，依稀记得黄毛早已淹死在沼泽。
他瞪大眼睛去看黄毛。
果然黄毛动作僵硬，衣服外的手脚显露着木头质感，根本不是正常的活人！
三人身前是一道七八米宽的沼泽。越过沼泽再往远看，浓密树林后有人工建筑物的轮廓。
黄毛三人明显想越过沼泽，去对面的建筑。可他们过不去，因为沼泽很危险。
沼泽里挤满蠕动翻滚的蚯蚓人。它们满脸垂涎地盯着黄毛三人，不断狰狞地裂开尖牙。
沼泽两岸是密集大树，沼泽上空有坠落的藤蔓。
黄毛三人正商量攀爬藤蔓过沼泽。可沼泽里的蚯蚓人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能跳到藤蔓高度，将攀爬的人咬下块肉。
黄毛失去耐心地说：“我让你们出个人吃银脑菇！最好流点血，它们喜欢那个味道。”
汪络犇和庄响阳惊疑不定地看着树皮化的黄毛，神情直白：你个怪物休想害我们。
三人在燃烧银脑菇的烟火中，被感染上的幻觉在生效，欲.望邪.念均被放大。
这种放大对没坏心眼的岳棂钟粧作用不大，放在三人身上，便成为吞噬理智的灭顶之灾。
他们三个这会儿脑子晕乎乎，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因此此刻三人的情绪表达都非常直白露.骨，如同丧失智慧，忘记如何伪装自己。
黄毛恼怒：“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怀疑我！？快点吃下去，我们就能顺利过沼泽。”
庄响阳低声开口：“吃银脑菇会变成跟那几个NPC一样的蘑菇怪。”
汪络犇也忍不住说：“黄哥要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现在没人样，还命令我？要我说银脑菇就该你吃，废物利用。”
“谁废物？没我，你知道下步干什么？！”黄毛嘶吼出声，异常激动，“这次副本不一样！我们是鬼杀不死，过程不重要，变怪物就是无所谓！只要完成通关任务，就能活着出副本。”
变成怪物真的无所谓吗？
庄响阳注意到黄毛布满血丝的眼中时不时闪现的癫狂。
在他们越发激烈的争论声音中，树丛后传出树枝断裂声。三男应声回头，看到头顶小蘑菇、身上流血的钟粧。
三男吵红的眼睛顿时锃亮。
钟粧从没被人用这种溺死人的眼神望过，一时间手脚发凉、心脏停跳。
“一起上！抓住他。”
“这么个小老头，也不知道够不够蚯蚓人分食的。”
“扔进去就得没命。”
“死他总比死我们强！”
黄毛三男这会儿无法清醒思考，竟然直白表明要杀人！
三个大小伙子鬼吼鬼叫冲向钟粧。他们将钟粧举过头顶，投入沼泽中。
钟粧被蚯蚓人淹没，可依旧有蚯蚓人盯着岸边黄毛三人。
黄毛三男觉得不太行，汪络犇举起一块石头砸向钟粧：“是血不够多！你们也来砸！”
黄毛响应地捡石头砸，庄响阳晃晃脑袋想要抵抗，最终面容狰狞地捡起石头砸向钟粧。
钟粧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血腥味在沼泽中散开。
蚯蚓人闻着味儿蜂拥而至，挤挤插插地啃咬着钟粧。钟粧惨叫，向黄毛三男伸手求救。
黄毛三男只关注蚯蚓人。见全部蚯蚓人都被钟粧吸引，忙不迭地攀爬上藤蔓。
藤蔓离沼泽只有一米多高，被三男的体重坠得愈发贴近沼泽。近得只需蚯蚓人抬抬头，就能咬到他们的臀部。
三男中汪络犇体力最差，几次差点脱手掉入沼泽。
就在他们晃晃悠悠爬到沼泽中间时，从身后岸上跑出数量惊人的如惊弓之鸟的蚯蚓人。
它们与沼泽中蚯蚓人比，称得上身材迷你，边跑边长个头，可最高的才有半人高。再仔细看，它们竟共享着两张脸。
汪络犇看得四肢发麻，差点抓不住藤蔓掉落：“你们回头！是蚯蚓人都是蚯蚓人。”
庄响阳不吭声闷头往前爬。
黄毛被汪络犇惊扰，转头怒斥汪络犇：“看什么看！沼泽里有蚯蚓人不……不正常！”
黄毛惊叫冲破喉咙，引得庄响阳也转头去看。
黄毛三人同时恐惧目裂！
数量众多的蚯蚓人冲回沼泽，下饺子一样跳进沼泽。沼泽里的蚯蚓人拥挤地溢出到岸边。
可它们还只是第一波。
放眼望去岸上黑浪波动，都是狂奔而来的蚯蚓人。
它们乌泱泱往沼泽底部钻，越堆越多。多得沼泽里看不见泥巴，只剩蠕动纠缠撕打的蚯蚓人。
它们将坠入沼泽的钟粧，挤到沼泽最顶部的表面。
钟粧浑身是伤，命悬一线发出零碎音节：“救……疼……”
新来的迷你蚯蚓人，共享着两张脸的蚯蚓人，它们很快发现空中吊着的黄毛三男。
它们先是胆怯后退，后发现三男很害怕的模样。它们红着眼、迁怒地咬住三男臀部。
“啊！”三男痛叫着跌入沼泽。一入沼泽便被乌泱泱的蚯蚓人淹没，勉强从蚯蚓人堆挣扎着露出脑袋。大口呼吸。
在三人惊慌无措之际，远处逃亡的蚯蚓人群后方传来“嗡嗡”的电锯声，以及电锯没入骨头强横切割的声音。
起初三人还以为是包哥，吓得面面相觑，汪络犇惨叫：“怎么办？包哥追杀过来了！”
很快，电锯发声处有女声焦急地喊着：“都说不能横着劈！必须竖着劈，要不它们会越来越多！要不？换我来！”
奔逃的蚯蚓群后，挥舞电锯的人越发清晰……
是、是那个看起来没威胁很好欺辱，实则眼也不眨就断人双手的女玩家——聂菁珂。
哦，是玩家聂菁珂啊。黄毛三男还未松口气，就看到——
聂菁珂抡着电锯随意切割逃窜的蚯蚓人，怪物血肉喷洒在她冷白俏丽的脸上，留下污血。
她两侧嘴角愉悦上提，含笑眼眸也更亮几分，看起来根本是比包哥变.态的杀人狂!
黄毛三男大气不敢喘。绝望地被越来越多的蚯蚓人挤在沼泽中央，无法动弹。
凌晨树林透亮，沼泽内情况更是清晰可见。
聂菁珂将电锯杵在岸边，歪头瞧进沼泽里。
心口疯狂鼓动狂叫的“横着劈，越劈越多新郎官”的声音在晨光中安静些许。
“别停快杀！”岳棂追得肺部发疼，追到聂菁珂身旁。她酸软的手捉住只蚯蚓人，用弹.簧.刀割喉，扔给聂菁珂。
聂菁珂不等蚯蚓人落地，下意识抡起电锯，将被扔来的蚯蚓人一分为二。
沼泽中，黄毛三男看得胆战心惊。因为聂菁珂二人眼也不眨机械式杀怪，因为包哥电锯竟在聂菁珂手中，更因为他们刚刚团伙作案用钟粧性命辅路。
钟粧看到岸上聂菁珂和岳棂，回光返照般用尽力气发声：“救命……我……”
岳棂通宵杀怪麻木的大脑，慢半拍地意识到沼泽的情况：“……钟叔？是钟叔！”
聂菁珂残余兴奋的双眸扫过黄毛三男、伤痕累累的钟粧，望向沼泽对面。
晨光渐亮，依稀可见远处丛林间的高大建筑的轮廓。
“是蝴蝶养殖园么？”聂菁珂手指点点沼泽里黄毛三男和蚯蚓人，“既然他们效仿浮尸铺好桥，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带上钟叔过桥渡沼泽。”
向岳棂伸出手，等待岳棂主动牵住。
岳棂领会聂菁珂的意思，反手握紧聂菁珂，咬牙道：“冲！”
话落，聂菁珂迁就岳棂的速度方位，与岳父同步跑入沼泽，踩着蚯蚓人脑袋顺利找到钟粧，与岳棂配合架起钟粧继续跑。
她们专挑沼泽中凸出的脑袋下脚，踩踏过黄毛三男脑袋，成功扑倒着摔上对岸。
聂菁珂尽心维持人类玩家的人设，喘粗气抖着手搀扶起岳棂：“不能泄气继续跑。向远处建筑方向跑。”
岳棂急切点头：“对对快！”
聂菁珂与岳棂一左一右搀扶钟粧，向前进发。
聂菁珂想到什么，转头笑吟吟对沼泽里的黄毛三人道：“哎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说，天亮前抵达蝴蝶养殖园，失败惩罚抹杀哦。”
岳棂闻言眨眨眼，坏心眼地跟着聂菁珂喊：“没错就是天亮前。抹杀哦！”
“什么！”
“你们说清楚！”
“救救我们，你们不能这么无耻！”
黄毛三男互相扭打、挤压着往岸边挣扎。可惜沼泽中蚯蚓人见缝插针地啃咬他们，根本爬不出去。
随着聂菁珂远离，疯狂往沼泽钻的共享两张脸的蚯蚓人逐渐安静。它们与黄毛三人面面相觑，恶意满满呲牙狞笑。
另一头，望山跑死马，对岸的建筑群看着近，其实非常遥远。
聂菁珂三人在天大亮时，才终于抵达“蝴蝶养殖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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