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接他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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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齐怀澄站在书架前，他回想沈斯伯离开时的神色，他是真的伤心了，和沈斯侯走得很干脆。
齐怀澄给沈斯伯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他连自己的电话都不听了。
齐怀澄想都没想过会有今天，从来都是沈斯伯追着自己，下飞机后第一个来电话的总会是他，到家后第一个出现的也是他……
佣人准备好晚餐，左瑎敲响房门，亲自叫齐怀澄下楼用餐，房门打开，齐怀澄拎着外套，急匆匆地离开，他不好意思对左瑎说：“我去带他回来。”
“怀澄！”左瑎来不及叫住他，齐怀澄已经跑出家门。
跑车疾速行驶在路上，齐怀澄停下车，走进兄弟两人的公寓，忽的听到一阵乐声，沈斯伯坐在客厅弹奏钢琴，月光透过窗子映照在他忧郁的面庞，指尖弹奏着一枚枚悲怆的音符。
“小伯。”
齐怀澄开口。
琴声戛然而止，沈斯伯一顿，抬起头看向他，此时乐声中所有的悲痛和伤感都具象了，他哽咽道：“你来干什么？”
沈斯伯的声音很轻，有些发抖，在寂静的夜里如同被击穿的玻璃碎落一地。
齐怀澄哪能容忍他受这般委屈，急切地走过去。
沈斯伯控制轮椅转身离开，不再理他。
齐怀澄挡住智能车轮，沈斯伯调整模式，车轮碾过齐怀澄的脚，他闷哼一声，沈斯伯也不管他疼不疼，有没有受伤，固执地离开。
“小伯！”
齐怀澄摁着他的肩膀，俯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沈斯伯别过头，齐怀澄柔声道：“我向你道歉，对你说那么重的话，还赶你出去，是我不对。”
“我当时看到左瑎流血，一时急糊涂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拿刀子，不是因为对方是左瑎，是谁都不可以。”
沈斯伯冷笑，一言不发。
齐怀澄捏住沈斯伯的下巴，逼他扭过来看向自己，“我听左瑎说，是因为他的朋友先冒犯你，所以你才没控制住脾气，对吗？”
沈斯伯怒视齐怀澄，“谁要他说好话！”
“既然是医护的问题，他们不懂规矩辞退就好了，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齐怀澄摸着沈斯伯的脸，他俊美的面庞瞪大的双眼像是陶瓷娃娃般的精致，只是太瘦了，要是长点肉，手感会更好。沈斯伯的脾气再差，他也总有办法，从小到大自己对哄他开心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
沈斯伯气急败坏地拍开他的手，“那是你男朋友请来的同事，我说两句他都不愿意，还想辞退？那时你为了他还不把我吃了！”
齐怀澄皱眉：“我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沈斯伯推他的肩，还是想走，可齐怀澄霸道地挡在自己身前像是堵墙，围得自己水泄不通，周围都是他凛冽的气息，沈斯伯本能地依赖眷恋，这是自己在车祸之前可望不可求的。
自从齐怀澄成年离开家后，他就在刻意疏远自己，兄弟之间的打闹都被他明令禁止，每次回家，他就像是个客人，对着父亲毕恭毕敬，他演给谁看？
只有自己养伤这段时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也许齐怀澄只是出于愧疚，才允许自己的亲近，但真的很享受。
沈斯伯冷飕飕地说：“我没有资格和他争风吃醋，他是你的男朋友，既然你也那么厌烦我，我走就好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烦过你？”齐怀澄很冤枉，明知沈斯伯是任性，还是好脾气地哄道，“你的身体还没还转，我怎么能放心得下，跟我回家吧？”
“你让我回去看着你和你的男朋友恩爱吗！”
沈斯伯崩溃，齐怀澄明知道自己喜欢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沈斯伯句句不离他的男朋友，齐怀澄再迟钝也听出个不对劲来，解释道：“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你亲口说的！”
沈斯伯的眼神像是冰锥直直地戳在齐怀澄身上，不断散着寒气，齐怀澄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小伯，我真的没有和左瑎在一起。”
“现在没有又怎样，反正早晚会的！”
沈斯伯不肯让步，如果自己现在回去，就是默认齐怀澄和左瑎的关系，他还没有那么大度，容忍左瑎对自己的挑衅。
齐怀澄头疼，只要自己身边出现关系好的朋友，沈斯伯都会闹这么一出，无一例外，“那你想怎么办？”
沈斯伯微微敛眸，藏住眼底的狡黠，“让我回去可以，我不想看到你和左瑎在一起的画面。”
“小伯？”
齐怀澄觉得自己愈发惯得沈斯伯得寸进尺，难道自己和左瑎一起出现都不行？以后自己和谁在一起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沈斯伯摇头，没有商量，“那我就不回去！”
齐怀澄直起身，神色严肃地盯着他看，终于无奈地叹气，“行，我答应你，好吗？”
沈斯伯直勾勾地盯着他，齐怀澄眼神真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他不可能糊弄自己，沈斯伯很满意。
齐怀澄淡淡地开口，“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斯伯顿感不妙。
“向左瑎道歉。”
沈斯伯气得瞪圆眼睛，“什么？”
齐怀澄反问：“无论如何左瑎都是你的医生，是你不小心伤到他，难道你不该向他道歉吗？”
谁让他抢我的男人，是他活该。
齐怀澄态度强硬，“小伯，当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当他是我的朋友，你也该道歉，懂吗？”
沈斯伯知道若是真惹急了齐怀澄，没了刚刚的保证，反而得不偿失，齐怀澄的脾气他拿捏得很好，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
齐怀澄抬起他的下巴，“不生气了？”
沈斯伯冷着脸不语。
“笑一个？”
沈斯伯别扭地勾了勾唇角，齐怀澄被他的样子逗笑，捏着他的脸，“走吧，回家？”
两人一起回去，沈斯侯站在窗前看着齐怀澄推着沈斯伯离开。
王冶问：“你还是希望大哥和沈斯伯在一起的，对吧？”
沈斯侯垂眸，瞧着自己的恋人满眼温柔，轻吻他的发旋，“大哥，是倔犟的人，除非他自己能想通，否则我们说什么都没用，沈斯伯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王冶叹气：“真折腾。”
沈斯侯点头，感叹道：“这才刚开始呢。”
只有沈斯侯知道，沈斯伯这次回去，一定是计划着什么。
深夜，齐怀澄推开房门，左瑎等在客厅，随后沈斯伯坐着轮椅出现，左瑎的神色僵在脸上，沈斯伯露出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齐怀澄推着他站在左瑎面前，提醒道：“小伯，你答应我什么？”
左瑎茫然地看着齐怀澄，齐怀澄眨了眨眼，让他安心。
沈斯伯磨牙，皮笑肉不笑道：“左医生，我不该用刀子伤到你的手，对不起。”
左瑎一脸惊讶。
沈斯伯话锋一转，“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我的哥哥。”
齐怀澄怔住，惊喜地看向他，沈斯伯已经好久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他的哥哥了，甚至连自己都不敢在他面前自称大哥，否则只会听到沈斯伯冰冷的反驳，他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一遍遍地提醒自己，真的很伤人。
“所以你想独占他是不可能的。”
沈斯伯警告左瑎，“不要痴心妄想了。”
这个死小孩，真是讨打，齐怀澄摁他的脑袋。
沈斯伯扭头瞪他，“别碰我的头！”
左瑎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打闹，缠着纱布的手掌缓缓攥拳，他非但没有感受到沈斯伯的半点诚意，反而觉得膈应。
他突然开朗地笑了：“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沈斯伯眯起眸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左瑎很简单，成年人想要的东西，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当年他敢面对全校师生向齐怀澄表白，如今怎么会畏惧沈斯伯这一个小屁孩。
齐怀澄的手掌轻轻拍在左瑎的肩膀，与他相视一眼，齐怀澄明白左瑎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心里感动但更多的是惭愧，“我送小伯回房间，你也早点休息。”
左瑎微笑，点了点头。
深夜，沈斯伯回到房间，他坐在电脑桌前反复播放一段录音：
“齐怀澄他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是你的所有品……”
“你真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病人……”
“你不觉得自己很龌龊吗？”
“我会和齐怀澄在一起，无论你能不能接受……”
沈斯伯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点击发送邮件。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齐怀澄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沈斯伯合上电脑，理直气壮道：“你今晚要陪我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接他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