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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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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安现在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得赶回家,和同学接触几乎就剩课堂的那点时间,一天她出了教室正要往回走,迎面走来了依然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郑直和陈蔓,不打招呼是躲不过去了,春安想笑笑就当招呼了,谁知陈蔓倒热情:“春安,一个班都感觉难见你一面,抽个空一起坐一下吧。”郑直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没出声。
春安说:“最近还真抽不出空,得再过一阵了。”
“过到什么时候呀?”陈蔓问,
“等小朋友上幼儿园吧。”
“嘁”郑直不自觉的发出了不满的一声。
陈蔓看他一眼笑着说:“春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调侃了?”
春安本来是认真的,可经陈蔓一说回想一下是有些像调侃,她只好解释道:“平时我上课都是邻居在帮忙带,下了课总不好意思还把她放在别人家自己出去玩,再大一点就好了。”
陈蔓理解地说:“也是,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尽管说啊。”
春安点点头赶紧告辞,回来的路上想起曾经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忽然就觉得像是恍如隔世,只有郑直还让她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六月天雨说来就来了,急着回家的春安没有带伞,只好躲在屋檐下焦急地等雨停,雨却始终没有停的意思,春安看看手机潘姨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于是把书抱在怀里低着头钻进了雨里,忽然一件雨衣兜头罩了上来,春安抬头一看郑直把自己雨衣的一边用手臂拉着撑在她头顶:“走吧,送你回去。”
春安想到了沈略,她怕又有新误会影响到他,神情上就有些犹豫。她说:“你要是不急着走,就把雨衣借给我行吗?”
“不行!”郑直脚都没停带着她一起往前冲。
到了楼下雨倒是没淋到多少,可裤腿和鞋全湿了,春安这时实在说不出口让郑直走,她站在那里犹豫着希望他能有点儿眼色,结果他莫名地问了一句:“还不进等什么呢?”春安咬咬牙只好把他带到了家。
潘姨已经抱着青青在等了。
进了门春安把青青一放,给郑直拿来干毛巾让他擦,然后把雨衣挂在门外去滤水。郑直端过她倒的热茶环顾着这个小房间,还是那样干净、清爽、整洁。即使有这么小的孩子也闻不到一丝怪异的味道,窗帘是纱质的,上下打着皱折,像一把没有完全打开的扇子,开着各色的小花。雨天光线不好,春安把灯打开,房间立刻温馨了起来,让人希望这雨就这么一直下下去不要停。他想起之前到春安乡下的家里也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似乎她在就有家的味道吸引着人总想停留。
俩人沉默久了就有了暧昧的气息,春安想要打破这一局面说:“今天谢谢你。”语气里就有了逐客的味道,
郑直说:“门口少一个放鞋的架子,改天我给你拿一个过来。”
“不用了,地方小放不下。”郑直没接话站起来走了。
晚上春安接到了沈略的电话,他说见喜要找的人可能找到了,不是在广州而是在云南,具体情况还要再确定,这两天应该有结果。
春安听了马上就要给见喜打电话,沈略劝她再等等吧,万一空欢喜就不好了,这才压住了春安的冲动。
要挂电话的时候春安说:“沈老师,今天郑直来了。”
沈略在那边轻声笑了:“来就来呗,”想了一下又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不希望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略又笑了,听起来声音非常地愉快:“你大大方方告诉他你现在在我这儿工作呢。有些事是瞒不住的,也没必要瞒。”
春安忽然就轻松了。
第二天晚上沈略应酬完赶到春安家,坐下后说:“见喜的历史老师刘险峰找到了,”
“啊,在哪?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春安赶紧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见倒是随时可以见,只是你评估一下要不要让见喜知道这件事。”
“当然要了,这简直就是她的人生追求呀。”
“你别急,我先告诉你他的情况。”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春安一看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男孩一头浓密的黑发,一对漆黑的剑眉,眼睛看着镜头自信的像是拥有了所有的梦想,虽然是抿着嘴微笑着,可却压不住那份痞痞地帅气。
春安感叹道:“难怪见喜姐这么迷恋,只怕迷恋他的大有人在呢。”
沈略说:“这大概是他大学刚毕业时照的,你再看这张。”
春安接过他递来的又一张照片一看,吓了一跳,这还是同一个人吗?照片上的人瘦得像是吹口气都能倒,头发还是那么浓密却油腻地耷拉着,眼睛空洞而又麻木的向前看着,看不到一丝生气。
春安抬头充满疑惑地看向沈略,沈略说:“这是他最近一次进戒毒所时照的,已经不知是几进宫了。”春安低头再看,果然发现他穿的马甲上有一个“戒”字。
“他是追着当时学校里的一个实习老师先到的广州,在那里染上的毒瘾,然后又一路到了云南,难怪你们找不到。”
“那个实习老师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比他染上的更早,俩人一直同居”。沈略又说:“所以,你觉得要打碎见喜这么多年心里的偶像呢还是让他永远存在呢?”
春安犹豫了。怎么样似乎都不对,又似乎都有道理,沉默了半晌她看向沈略:“我真不知道怎么样对见喜姐是最好的,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沈略说:“那就打碎吧,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虚幻中,至少给一个让见喜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