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春安》窗外银河

58、第 58 章 贫困学生曲

　　由于出发的早，到第一位大二学生曲清水的家时也就9点刚过的样子，因为放着假此时镇上显得慵懒而安静，他们按图索骥很快在镇上唯一的主街找到了他的家，老远就听到一个女声爽朗的“哈哈哈”地笑着，那声音极具穿透力成为这个早晨唯一的喧闹。
　　寻着门牌找过去，竟然这声音就出自曲清水的家，门开着一条缝，两个人轻轻地在外面敲了敲，里面好像有很多人却没人来开门，等了一下他们还是直接把门推开了，一看里面坐着三桌人都在打麻将，抽烟的人多满屋子烟雾缭绕，而那个笑声正在从一个站在桌边给茶杯里续水的胖胖的妇女嘴里传出，看到门口两个人她停下来问：“找谁？”
　　郑直说：“请问这是曲清水同学的家吗？”
　　“你们是谁？”
　　“我们是清水同学学校派来慰问的。”
　　妇女没接话，直接把头扭向里屋大声的说：“清水，有人来看你了，叫你爸出来接待，”然后对着沈略两人客气道：“我让他爸爸接待你们哈，我这里忙不过来。”
　　话音刚落，挑帘走出一个又高又胖的中年人，手里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隔着几张桌子已经笑着伸出了手，等走到沈略跟前，不等沈略抬手一把就抓起他的手用力摇晃着，烟灰被摇得到处都是，沈略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说：“您是曲清水同学的父亲？”
　　“对、对、对，一激动都忘了自我介绍了。”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这里太吵，走，我们到隔壁屋里说，”回头又对着里间屋喊道：“清水，快出来去买点饮料”。
　　隔壁屋里落座后，清水父亲从兜里掏出一包开过封的烟，抽出两根递给沈略和郑直，他们俩都推说不抽拒绝了，清水父亲给自己点上烟把椅子向沈略的方向拉了拉，本来不远的距离就又近了一些，然后压低声音问：“你们这次怎么来得这么突然，要是早知道你们要来我提前做些准备，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山货，有的是好吃的野味”。
　　沈略说：“我们这次主要是慰问家里有困难的学生，是带着任务来的，”说着把手伸向郑直顺势向后靠了靠：“曲先生，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参加这次慰问活动的学生郑直，我姓沈，是负责这条线的带队老师。”
　　“沈老师、郑同学，好、好，一看就年青有为。说到困难呀，沈老师，”清水父亲停顿了一下，像是一言难尽又像是家丑不愿外扬的挣扎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说：“沈老师，日子真的不好过呀，我老婆没工作，家庭妇女一个，我，你别看我胖，可是虚的厉害，早几年就领上劳保了，重活、累活根本干不了，家里上面还有二个老人，都是病病歪歪的时刻都得备着钱看病，好不容易儿子上了大学可也是花钱的事，以前给他起名叫清水为的是水为财，可结果却真成了清水了一点财也没见。女儿还小，离出嫁还有日子呢，都是花钱的主。”说完把头扭向一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沈略刚想接话清水父亲又说：“整个家里只出不进也不行呀，所以就开了个麻将馆，全家就指望这个有点收入了，这两天放假来的人多些，平时几天也见不到人，哎，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呀”。
　　清水的父亲虽然又高又胖，可声音却是越说越小，任何事情都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就是这段话为了让沈略听得见已向前又移了两次椅子，沈略看着他夹着烟的手随着说话的内容在眼前不停的晃动，满口牙被烟熏成黄褐色，烟油气随着肥厚的嘴唇开开合合不断的往出冒，冷不丁的问了句：“曲先生喜欢芙蓉王吗？”
　　清水父亲没想到沈老师问了这么一句题外话，于是没多想答道：“是啊，抽习惯了，烟瘾也大，每天都得两包多。”
　　“噢”沈略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清水父亲意识到了什么，补救道：“孩子的舅舅在烟厂，拿的都是内部价，便宜！不然哪里抽得起哟。”然后回头又喊：“清水，买个饮料这么难吗，是自己去进货了吗？”
　　“放假店面开门晚，才买到。”随着声音进来一个带着油瓶底一样厚的眼镜的男孩，也是高高壮壮的，人却是有些木讷，手里除了一袋饮料外还有一些零食，有些扭捏地走过来都摊开在桌子上。
　　清水父亲骂道：“就知道死读书，不知道水是要递到人手上的吗？”说着拿起一支饮料把盖子拧开递给沈略，清水学着父亲的样也打开一瓶给郑直，两个人接过去都放在了一旁，清水父亲还要说什么，沈略扭头对郑直说：“你去我车上把礼物拿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别的同学家呢”
　　清水父亲插话道：“清水别那么懒一起去，两个人好拿。”
　　郑直接过沈略的车钥匙和清水一起走了出去，清水父亲又不由分说的拉起沈略的手不舍道：“吃了饭再走，这么远又这么匆忙，总得给我个机会尽一下地主之宜吧”。
　　沈略抽回手：“真的还有两个学生家要去，离得又远赶路要紧。”
　　郑直和清水大包小包的提着慰问品进来，清水父亲一看都是米、油等实用的东西，高兴的说：“学校想的真周到啊，清水原来报志愿的时候我就说要报就报F大，你看没错吧，多体谅我们。”
　　沈略在他喘口气的档口插话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清水父亲拱拱手说：“那好，就不久留了，代我向学校表示感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