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的上将穿回来后[星际]》时玉笙

44、咸鱼44

　　终端上显示着一条信息，是樊一绝的副官发过来的，通知她护卫工作的报到时间，并且告知她已经与学院院长联系过。
　　贴心地帮她把假都请好了，省得她再打申请。
　　虽说这样的申请基本都不会被拒绝。

　　星际和蓝星也没什么区别，考大学基本都是为了一份好工作，现在没有大规模的战役，军校生也不会被一股脑地强制送往战场，当然是哪儿待遇好就去哪儿。
　　而且樊一绝本来就是联邦军事大学出去的，很快在竞选中很有可能成为新任首席执政官，如果通过这次学生护卫能加强哪怕一点点更多的与母校的联系，那也是很赚了。

　　顾以飘回了个收到，回完信息却有点懊恼，当初早点知道林促能给这么多，她就不当这个护卫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不提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竞选期间暗杀太多，才会去参加护卫选拔的了。

　　她在秋千上玩了一会，控制着小幅度地摆来摆去，一边想着定制机甲的事情。
　　一般来说，当然是军部的水准最高，她可以把定制要求让鸣啾传送给林促。顾以飘觉得这应该算是个好主意，省得林促天天没事就琢磨着给她发照片。

　　当然如果找上唐槐漆的话，他那边应该也有路子，就看她怎么选择了。

　　鸣啾出来当她的参谋，它不解：“你不是不想加入军部吗，要做什么机甲？你原来的那台机甲现在还在荆鸟保存着。”

　　“我记得不是已经损毁了吗？”
　　她的机甲也算是命途多舛，就算是用了再好的材料，每次上战场下来都要进行很长时间的维修，因为很多资源在战时都稀缺，加上虫族吞吃了太多的资源，修得还没坏得快，所以她用统一的机甲更多，也不只是她，大家基本都是。

　　最后一场战斗的时候，那台机甲陪着她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之所以在她的印象中完全毁坏，是因为她利用自己当诱饵，引爆了机甲的能源仓，直接炸死了虫母。

　　鸣啾说清来龙去脉：“确实损毁很严重，基本全都爆炸解体了，但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回收了芯片，机甲的原始设计资料都保留在研究院里，海瑟接管研究院之后和林促合作，把你的机甲重新制作出来，制作完成之后就一直保留在荆鸟。”

　　好了，现在连机甲钱都用不上了。
　　秋千慢了下来，顾以飘木然地点开账户，看着那一串0：呵呵，根本用不上，有钱又怎么样，根本没地方花。

　　她的物欲并不强，之前打斗台赚的钱也不少，基本没花都存起来了。因为她是孤儿的身份，又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联邦军事大学，所以学费全免，每个学期还有完全够生活花销的补助费用。

　　“你没有想要的东西，我有想要的东西啊。”鸣啾在终端里举了举手。

　　顾以飘很大方：“你想要什么？”
　　鸣啾：“你买个身体给我吧，实在没处花钱可以多买几个。”

　　这倒是不违反规则。一开始没弄一个身体是因为资源问题，虫族是个贪得无厌的种族，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能消化，很多星球都和CA083一样被吃的一干二净，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就算是CA083星球，也多亏了荆鸟驻扎在那儿，才刚开始出现了一线生机，但其他没有被军团驻扎的星球，有的还是一片死气。

　　资源不足导致资源有限供给了其他方向，而对于人工智能来说，载体并不重要。况且，人工智能可以进行信号拟态，鸣啾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于身体的需求，不然以它在荆鸟的地位，要求一个身体是权限以内的一件小事。

　　但现在，它想要一个身体了。
　　不是信号拟态，也不是在终端上的程序拟态，它想要一个能够触碰到，不会一碰到就消失的身体。
　　哪怕不是人类的模样，能给她推几下秋千或者站在她的肩头，它也觉得很好。

　　模拟人类思维的人工智能萌生了属于自己的情感。
　　它的主人尚未察觉，并且应允了它：“好啊，鸣啾。”

　　洛薇在厨房里向她招了招手，顾以飘从秋千上下来，客厅里的桌上所有的菜都摆放整齐，对于三个人来说，显然这些菜有点多了。
　　还好其中两个都是军校生，平日里消耗大，吃得也多。

　　在餐桌上没看到海瑟，对于顾以飘来说也算是松了口气，她就只需要吃吃吃就行了，洛薇吃得不多，细嚼慢咽，自从她成为母亲之后，她更喜欢看着孩子大快朵颐，于是乎一脸慈爱地看着俩小孩把桌上的东西吃得差不多才停下来。

　　顾以飘没什么包袱，吃饱为止，她饭量不小，完全没有藏着掖着，因斯特本来还有点扭捏想着七分饱，结果吃着吃着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就上来。
　　结果就是践行了光盘行动，洛薇十分满意地哼着歌收拾起来，把两个吃饱的小孩安排到沙发上坐着，给他们端上了鲜榨的果汁。

　　两个人想帮忙的念头被按了下来，对视一眼，乖巧地打开终端游戏，开始娱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二楼的房间里，一片昏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坐了起来，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一会儿，彻底清醒了过来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帘，尽管窗帘能通过智能控制打开，但海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和的心态去做一件事情了。
　　窗帘被打开，日光便倾泄进来，接近傍晚时分的阳光并不热烈，也铺满了整个房间。

　　同样，这能称得上是绚烂的日光也久违地照在了他的身上。
　　温暖中带着一点灼热感，他整个人极度舒缓地站着，好像这具躯体里面重新有了生命流淌在其中。

　　海瑟很清楚为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克制很久，但压抑了那么久的思念无法控制，他已经无法像一台机器一样依照程序去工作。
　　所以还是遵从了无法抗拒的愿望，来见她了。

　　突然晕倒是他没想到的，明明整日待在研究所的时候，身体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问题。
　　他叹了口气，先去到浴室里洗了澡，温度稍高的水流将他身上久不见眼光的苍白肤色冲出绯色，一向冷清的气质里也有了几分昳丽的颜色，本人却并未察觉。

　　湿漉漉的半长发贴在脸阔的时候，海瑟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
　　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止忘记了这一件事情，但其他的却也想不起来，因为他早已经习惯去忽略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房间里是有剪刀的，他拿起来比划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剪，将剪刀放回了原处。
　　仍有水渍从他的发尾滴落，有的流到了脸上。

　　抬手抹去的时候，指尖寻到源头，他才发现，这不是发尾滴落的水渍，这是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镜子里面，他露出着并非能被认为是悲伤的表情。
　　眼泪却无法止住。

　　这是什么样的眼泪？
　　大概是绝望侵扰了太久，久到他早就放弃了，偏偏希望又在多年后的今天不期然地突然出现。他按捺着胸腔中激动跳跃的心脏，告诉它这不是陌生的情绪，是喜悦。

　　他现在踌躇着，不知道先前自己怎么有勇气去与她见面，见过面之后反而如同胆小鬼缩在房间。
　　等到头发不知不觉干了，阳光褪去，夜幕降临，海瑟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一件衬衫，洛薇帮他把衬衫熨烫地笔挺，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以前没怎么在意这些细节。

　　修长的手指将扣子一个一个系好，这是一双能做各种精密实验的手，做什么都显得从容不迫。

　　海瑟到楼下的时候，洛薇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没有脱下围裙，眼睛里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她依旧美丽，只是美丽中藏着他很久没有关注到的担忧。
　　他才意识到：这些年里，他的确忽视了很多洛薇的感受。

　　每周一通的电话不会占用他的太多时间，他的姐姐向来善解人意，但这种他并不希望如此，善解人意就意味着要考虑别人的心情，甚至忽视自己。
　　他讨厌这样，所以从小就是个不关注其他人的冷漠性格。

　　海瑟坐到洛薇的旁边，坐下的动静让洛薇终于反应过来，她茫然地看向身侧，“海瑟，今天不用赶回研究所吗？”
　　之前偶尔来吃饭，一般吃过饭，不停留就走了。

　　她突然想起来，他今天来了之后不久就睡着了压根也还没吃饭。洛薇起身：“我去给你热饭，先吃点东西再说。”
　　还未走出两步，她又忐忑地回头：”你不着急回去吧？”

　　海瑟很确信地说：“不着急回去，我没那么忙了，还有，”他微微仰头，如同很久以前看向她一般，道：“今晚我可以留宿吗？”

　　“当然，可以。”说完，洛薇转过身去，她抿了抿嘴，只是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说道：“顾以飘，也就是因斯特的那位朋友，她已经回去了。”

　　身后，她的弟弟用平静的口吻道：“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