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咸鱼27 第二十七章 ...
-
柔软的小脚，穿着纯白的袜子，在他的掌心像个精致的礼物一样，下一秒，林促就被这精致的礼物一脚踢到了肩膀上。
这一脚没有留力气，踢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也让他往后仰了仰。
而她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抬头，两人对视之间。
顾以飘的眸光充满不解，还一点点恼羞成怒，“你干什么呢？”
昔日亦步亦趋跟着她，乖顺又听话的狗似乎缺少调|教，又野出了不讨人喜欢的性子。
“我忘记你不喜欢被人碰了。”
他看着，像是在尝试露出一个和以前一样粗神经的耿直笑容，可是扬了扬唇角又没有笑出来，放下她的脚，微微仰头看着她道：“你离开了好久，所以我忘记了。”
顾以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见到的时候，她在心里什么冷血的话都说得出来，但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又没有办法放任不管，就像是在小巷里听到哪怕是熟悉的呼吸声都会去查看一番，最后救了自己作死的岑祁年。
她的心悄悄软化一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慢吞吞道：“这不是回来了。”
顾以飘发觉他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捏上去就像能摩挲到骨头，松开手后，雪白的皮肤上立刻就出现了个红印。
她又心软一点，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望着她，觉得别扭，掰着他的脑袋往旁边转：“别看我了，就在这儿。”
林促顺着她的力道转了下，在她收回手后，又转了回来，执拗地看着她。
“谁知道会不会等一下就不见了。”他小声诉说不满：“刚才还叫我林上将，故意装作不认识。”
这也没办法否认，毕竟她刚才确实这么做的。
顾以飘伸手揉了下他下巴上的红印，面无表情，其实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那你倒是怪我了？”
她倒打一耙熟练地很，因为以前欺负惯了林促，现在重新捡回来这项技能也快。
林促听到她的语气就知道她没生气。
他就理所应当地得寸进尺把脑袋搁到她的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落到她的皮肤上，他轻声认错：“不怪你，怪我。”
“可是，我太想你了。”
垂眸遮掩的神色除了思念还有更疯狂的东西，但完全被他藏了起来，不愿给她看到。
林促等了会儿，没等到她的推拒，他又多了几分满意地放松，轻声重复道：“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会想到你，每一个梦里都是你。”
脑袋上突然多了一只柔软的手，她不客气地揉了两下道：“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
但林促从来不知道矜持是什么，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干净又剔透，带着纯然的直白，道：“我在表达思念。”
一仰头，他脖颈上那个皮质的项圈就格外明显，刚好在喉结的下方，项圈上挂着的灰色菱形水晶晃了晃。
顾以飘的视线被晃动的水晶吸引，她随口应了声，手指不安分地放到他的项圈上，顺着柔软的皮质滑落到水晶上，摆动了下这颗小小的水晶。
她没有产生什么联想，只是好奇：“你怎么戴个纯度这么低的水晶在脖子上。”
林促这才想起来，他忘记先将这个水晶收起来，在从唐槐漆那儿得知顾以飘的名字之后，他就只剩下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犹豫了下要不要说实话。
顾以飘却没纠缠，她勾着他的项圈逗他：“是什么才会戴项圈啊？”
她不乐意把重逢的氛围搞得太煽情又或是有些悲伤，或许这也是她不去找曾经的队友的原因之一。
林促看着她含着笑意的样子，恍惚间还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他汪了一声，说：“是你的狗。”
他就真的像条大狗一样低下头去舔舔她的手腕。
顾以飘：……？！
她没招架住，但倔强地不肯认输，也不肯把手抽回。于是湿软的舌头从她的手腕舔到那一点凸起的腕骨，他用舌尖绕着腕骨舔了一圈，轻轻吻了下，才又抬起头对她汪了两声。
林促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样子，他的舌尖抵住上颚，浅粉的唇瓣上染上水色，显得红润起来。
他做这件事甚至显得驾轻就熟，林促不敢承认，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大胆地妄想过很多次，甚至不止如此。
但他很怕吓到她。
所以想了想道：“你以前说过的，被你打败了就是你的狗。”
顾以飘沉默了，过了会儿，她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中二时期曾经说过的羞耻话语，她很想捂住脸，让他别说了。
想到挑起这个话端的是她自己，她只能继续倔强地当做不在意。
在心里她已经把年幼无知的自己扇了无数个巴掌了，让你乱说！林促他是会当真的！别人面前可以胡说八道，但林促他是真的会当真的！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当真的人不止是林促。
林促趁着她走神悄悄观察她的神情，看到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不满足地动了动舌尖，舔过犬牙，告诉自己忍耐。
他还有要告诉她的事情。
“这个。”他动作轻柔的拿起那颗灰色的水晶，让它落在掌心，他闭上眼睛如同忏悔一般道：“这里面是你的骨灰。”
顾以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道：“那你回去之后把它摘下来吧。”
他的手僵了下，林促失落地放下水晶，道：“我不能戴着它吗？”
顾以飘弹了下他的额头，自然道：“不能。”
她好笑道：“我现在就在这儿，你还戴着干嘛？缅怀死去的我吗？”
她并不忌讳这些，还能笑嘻嘻地说出来。林促却无法这么从容，他抬手捂住了她的嘴，道：”我不戴了，回去就把它和你的骨灰盒一起埋下去。”
顾以飘疑惑道：“我的骨灰盒不是在陵园里吗？”
这一点还是辛雨和她科普过的。她其实没有感受过死亡的来临，在顾以飘的印象里，她就是睡了一觉，就回到了蓝星的身体里面。
后来她才意识到，也许回到蓝星身体的那一刻，属于【顾飘】的身体就死亡了。
林促眸色深沉，在心里唾骂樊一绝这狗东西，居然瞒着他，要不是回来的路上他突如其来的兴致，这一次与顾以飘错过，下次就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而且她本来就想当做不认识。
说话时，她柔软的唇瓣在说话时一下一下蹭着他的掌心，仿佛一个又一个细密轻软的吻，林促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略过她丰润的唇瓣，舌头在口腔里不安分地舔过上颚，带来令人战栗的酥软，他抿抿唇，才回答道：“今天从陵园里刚接走。”
“我想把你，”他停顿了下，意识到那骨灰不能再代表她，便道：“把你的骨灰带回到CA083。”
林促略微迟疑，还是道：“荆鸟的士兵都很想你，但因为条令，他们不能每年都和我一起返回中央星区，所以我才会想把你的骨灰带回去，和荆鸟在一起。”
“联邦的民众很多都忘记你了。”林促终究还是对这件事情不平，又伏到了她的腿上，低沉道：“但荆鸟永远是你的荆鸟，我们不会忘记你。\"
他本想告樊一绝的状，但更不想提到他，还是先咽下这口气，打算以后再报。
顾以飘原本觉得他太过黏她了，刚想伸手推他听到林促这样说，推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手落到他的发梢，她很平淡道：“林促，死去的人，不管是谁被遗忘是很正常的。”
他立刻反驳着：“我不要你被遗忘。”
幼稚地让她生起好笑的心思，顾以飘并不开导他，青年纯白的发丝在她的手指间缠绕着，发丝很细也很柔软。
顾以飘点点他的项圈，道：“自认是狗，就不要想那么多。”
她自认为这算不上开导，听在林促耳中却是让他不要沉迷着过去，也不要去在意遗忘她的人。他又自顾自认真地想，是让他做好她的狗，这个意思对吧。
林促按捺住高兴，鄙视起樊一绝，呵，他既然还只能用招护卫的这种方式选上顾以飘，很明显不如他。而且他肯定也想不到，本应该就此离开中央星区的他居然能在这儿和顾以飘碰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与顾以飘之间的联系比樊一绝要紧密多了。
顾以飘打完比赛浑身轻松，被林促的狗头趴了一会儿，就觉得腿麻，她还是没忍住推了下这颗白色的脑袋：“没完没了了是吧，腿都给你枕麻了，赶紧起来。”
“哪里会。”林促坐起来，但并不太相信，有几分质疑：“你能连续几天驾驶机甲，被我趴会儿怎么至于腿麻。”
顾以飘心说我驾驶机甲是坐着，跟被压着腿怎么可能一样，你着实对自己狗头的重量没点逼数。
昔日队友刚见面没多久，就这么撕破脸着实显得对友情太塑料了，顾以飘深思熟虑，决定再有下次，她就让他好好回忆被打得汪汪叫的过去。
所以林促自认是她的狗，顾以飘实在应该负点责任。
——而且她似乎忘记了，林促汪汪叫根本就不需要被揍，他会直接汪汪汪。
林促没见她反驳，还以为她就是不想被他碰到，他不免想到这二十年里无望等待，以及快要将他摧毁的无尽思念，本就猩红的眸子蒙上一层阴影。
他站起来，一直绷紧的理智丝线瞬间断裂，俯下身拥住她，与她一同倒在床上。
他记起她不喜欢被碰触了，可是忍不住。
顾以飘对他太过放心，腿又麻着，没有防备被林促抱个正着，还被他压在了床上。
她瞬间脸黑了，捏紧拳头，就要挥出的时候——
一滴还带有温度的泪珠落在了她的眼下，顺着她脸颊的弧度流淌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咸鱼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