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咸鱼22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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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岑祁年没有预感到危险，但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他小心措辞：“谢谢你帮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我可以帮上忙一定会尽力的。”
啰嗦。顾以飘没打算和他聊下去，不管他说什么一律当没听到。
岑祁年受着伤，说话都费力，别说反抗了，抬了抬手就直接被挡住，然后迅速被敲晕。
人倒在了地上，顾以飘也不打算给他扶到床上去。这家旅馆就像小酒馆的醉酒大叔说的，很实惠也挺干净，睡地上一晚上也没什么。
她拍拍手，今晚劳动过度，是时候回去了。
路上风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快点回来，说唐槐漆刚才来房间门口找她，他随意扯了个理由让他先离开了。
经历过风祈请假时找的理由，顾以飘很担心又来一句，某某去世。
唐槐漆是个精明的商人，他肯定不会相信，顾以飘打算就说自己晚上吃撑了，出去走走就回来，不过，她猜测唐槐漆来找她的目的应该不会就是为了看看她。
回到六角建筑，刚到房间里身上那件衣服换回来时穿的那件，门就被敲响了。
顾以飘只能把这件沾着岑祁年血迹的衣服团起来丢进衣物清洗机中，合上盖子，去开门。
站在外面的就是唐槐漆，他的表情并不轻松，上下扫视她一圈，才问到：“你出去没受什么伤吧？”
顾以飘：这就认定我出去了，那我还找什么理由。
她悄悄瞧他一眼，实话实话：“没受伤，我就在附近逛了逛。”
用他的面具蹭了下拍卖行，在里面碰到昔日的话痨队友及时溜走，顺便也就发现了他可能和联邦军部有合作，半夜捡到受伤的队友，敲晕两次后回来了。
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夜晚罢了。
唐槐漆原本想着她戴上面具来，出门多少会安全一点，没想到今晚就出现了他的拍卖行隔间被袭击的事件，也幸亏，他与联邦军部合作，今天有个倒霉鬼代替他受了这一遭。
倒霉鬼岑祁年：……
他在拍卖行也有人手，说是今天看到了有人戴着他的面具过去，唐槐漆原本想立刻发信息给她，但矿上那边也出了事情，他忙得不可开交，刚刚才回来没多久。
唐槐漆过来找顾以飘的时候她没开门，他就知道了，她是一个晚上都闲不住，戴着面具去拍卖行的人也是她。
敲门声引动了隔壁的风祈，他出来道：“她觉得酒店饭菜不好吃，自己出门觅食了。”
这种话大概也只有编出它本人的风祈会相信。
唐槐漆肯定是不相信，但他把这句话告诉了顾以飘，满意地看到她脸上出现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的优越感大概是你看看这小子能编出这么离谱的借口，一看就知道多少有点蠢了。他按捺住自己的落井下石，认为不发表看法就已经体现了成熟男人的稳重和蔑视。
顾以飘完全没意识到其中存在的竞争性，可能因为她早有预想，她居然觉得风祈已经尽力了。
所以她还得把风祈填的这个坑补起来，道：“这里的饭菜不对我的胃口，所以我去外面又吃了一顿。”
唐槐漆正打算说什么，鼻子动了动，略显诧异地看向她道：“你还喝了酒？”
“两杯果酒。”大部分时候，顾以飘都很诚实，她小小呼出一口气，嗅了嗅道：“是水蜜桃味的，味道也不是很难闻。”
当然，不难闻。
唐槐漆看着她白皙中飘着点红晕的脸颊，怀疑道：“你不会喝醉了吧？”
“怎么会？？”顾以飘不敢置信，感觉自己被小瞧的很厉害，她道：“就两杯果酒，跟碳酸饮料没什么区别，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她这个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唐槐漆今天奔波到半夜也累了，也不想和可能醉酒的人争辩什么，而且他就从来没说赢过她，他道：“你去睡觉吧，明天上午还有个宴会，记得吗？”
顾以飘看出来他真的把自己当成喝醉了，和她说话甚至有点哄着她，她无奈道：“记得，记得，我去睡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很累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这也算是被关心了。唐槐漆轻扬唇角，因为疲惫而微哑的嗓音在夜晚带着些许温柔，他就不愿意过分展示笑意，轻咳一声道：“那我去走了，这两天你都别出门了，晚安。”
“晚安。”顾以飘挥了挥手。
唐槐漆走了，顾以飘也回到房间里，把衣物清洗机打开强力模式，她要把上面的血渍全都洗干净。
机器启动，门也被再次敲响，她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风祈，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往脖颈下的白色衣领里滴着水，这件背心似乎是随手拿了匆忙套上去的，衣摆还遮着，露出一小块轮廓分明的麦色腹肌。
他这样看上去，倒是减少了几分娃娃脸的带来的稚龄感。
风祈开口道：“唐槐漆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就问了下，他回去睡觉了。”顾以飘又想到他编出来的那个理由，突然想到什么，道：“你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他微微抬高眉毛，一脸都是你怎么知道，而后摸摸鼻子道：“我不太喜欢口味太淡的。”
说话的时候，他湿发上的水珠依旧不停地滴落，顾以飘没忍住拿了块毛巾搭在他脑袋上，压下头发露出个圆圆的脑袋轮廓。
顾以飘才解释：“我是猜的。”
编个请假理由都往有人去世那个方向编的人，突然能编出现实一点的理由，只能是和自己的生活联系上了。
毛巾下，他充满崇敬：“你好厉害。”
顾以飘不知道如何回复，只能选择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头，这天气她都穿两件衣服了，他还是背心长裤，她提醒道：“这个星球上温度有点低，你多穿点。”
风祈乖乖应了一声。
给他擦头发时他也是一动不动坐着，顾以飘忍不住把他和不听话的前队友比较起来，岑祁年要有这一半省心，她都不至于今晚还能捡到他。
最后那段时间里，樊一绝和海瑟对于未来的打算都有告诉过她。
可能是因为她失去了双腿，所以他们对她很是小心翼翼，说是告诉她其实是来征询她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他们还是会留在荆鸟。
她很高兴地同意了。早在这场与虫族的战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顾以飘就和他们俩说过，如果能从战争活下来，就退出军部做他们真正擅长的事情去吧。
所以战争一结束她就想赶他们走，但显得太没有同袍情谊，她只能等他们自己提出来。
但好像是因为她表现地太开心了，隔天洛薇，也就是海瑟的姐姐送甜点过来的时候，委婉地劝她不用强颜欢笑。
顾以飘才知道原来他们几个都觉得她在强颜欢笑，毕竟不会有那一位战士在失去双腿之后还和她一样整天乐呵呵的，她也没法和他们解释她有很强烈的预感，在这具身体死亡后，她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她曾经对于这一点感到过歉疚，所以才告知了他们真正的名字。
他们之中，只有岑祁年没有任何明确的方向，他有一种相当的随遇而安，继续参军也能接受，去做别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在队友们其中两个都表示要离开后，他难得有些迷茫。
某一个夜晚，他来到她的床沿前，轻声踱步，以为她睡着了，于是小声和她念叨了很多话。在床上装睡的顾以飘只能闭着眼睛平稳呼吸。
她知道他想留在她的身边，可再顶尖的医生和仪器的诊断都说明她的生命没有很长时间了。
岑祁年从来没有这样迷茫的不知所措的时候。
仔细想来，他也没有让她担心过的时候，反而是他担心她的时候比较多。
于是在第二天精神比较好的下午，顾以飘把岑祁年叫过来，她知道岑祁年的母亲是一位大学教授，但去世地很早。
林促会接手荆鸟，因为林促无法在除了军部以外的地方自由生活，这是她对林促的放纵，也是她作为队长失职的地方，也是她的弥补。
但岑祁年不合适，他没有任何的方向和目标，留在战争结束后的军部只会让他整个人更加空虚。
她给他的建议是，去走一走母亲的路途。
这是顾以飘能想到的，最适合他的道路。
顾以飘并非不满他帮军部做事，她不满于他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就像是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牵挂，死去也没关系，所以不顾危险。
——这才是她生气的缘由。
她给风祈擦拭头发的动作一慢下来，风祈就察觉到了，但他一开始没说，在她完全停了之后，他才顶着毛巾蹭了蹭她的手道：“头发还没干。”
顾以飘被拉回注意力，她好笑道：“你倒是自己动动手，把头发擦干啊。”
“不要。”风祈懒懒拒绝，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他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否则也不会让头发一直湿着。
而且，在来时的星舰上，她帮他梳理头发很舒服。
顾以飘揉了两下他圆圆的脑袋，道：“那你有什么报酬要给我？”
风祈思考了下，道：“你要我陪你睡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咸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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