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咸鱼21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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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飘现在对自己脸上这个面具没辙了。
她摘下来，岑祁年就会认出她是那天参观英雄纪念馆的学生，她不摘吧，那她刚才就不该溜走……等等，这个情况也不是说不通。
就是知道岑祁年是联邦军事大学的老师，所以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出现在这儿，所以逃跑了，逻辑上没有错误。
顾以飘先记下这一点，万一真的被摘下面具认出来，她也能有所准备，而不是跟请假一样找个理由还得现编。
她愤愤捏拳，岑祁年怎么回事啊，难得她有机会好好逛个拍卖会，他还冒出来打岔。
所以他到底来干嘛的？
顾以飘不太擅长思考这些背后的弯弯绕绕，要是这个时候樊一绝在就好了，他肯定能分析出来。
不过说到底也不管她的事情，只要岑祁年不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去插手。
来都来了，她也不想离开，在半环状的一层座位找了个靠角落的坐下来，看看到底是拍卖哪些好东西。
——答案是，矿，矿，矿。
顾以飘颇感无聊，她原来还想着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比如说武器，宝石，之类的。
坐着的时候，她倒是听到旁边人的低声讨论，说是这次特别拍卖的东西里面有一条高品质矿脉。
她不感兴趣，且无事可做。本来是她是打算买些矿回去用在自己的机甲上，但在知道唐槐漆在这儿有产业之后，她也不需要买了还要找人运回去，直接从唐槐漆那儿买更快。
顾以飘猜测，岑祁年之所以去了唐槐漆的私人隔间，为的也是那个特殊拍卖。
只是个拍卖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顾以飘很放心地离开了拍卖行，路上碰到小酒馆，她歪进去喝了两杯辣嗓子的果酒，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中和人吹牛半天，套了一些基本信息之后离开。
如果不是在路边的小巷里听到熟悉的呼吸声，那这个夜晚就完满落幕了。
顾以飘走过去的时候还在想，不是吧，她不就放心地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嘛，怎么听上去像受伤的样子。
昏暗的小巷中，乍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但那处阴影要比其他地方的阴影更深一些，稍不注意就会一无所觉地走过。
她放轻脚步，停在巷口没有立刻过去，黑暗中，她的目光显得清醒甚至冷酷，阴影中呼吸声从急促慢慢陷入虚弱而平稳。
顾以飘这才走进巷内。
在左右建筑的倒影中，她看到一个不分明的影子融在里面，对于她的靠近没有一点反应。
顾以飘轻轻啧了一声，年纪不小了，又不是没正经工作，还要以为自己很行一样做这种危险工作。
她这破脾气好不容易修身养性地平和多了，现在却是破功了。
“岑祁年。”顾以飘蹲下来，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她的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终于启动，向她报告着：有多处外伤，是电磁类武器造成的，需要止血。
岑祁年他眉间紧皱，像是在忍受痛苦般，他对她的话没有做出反应，看上去失去了意识。
没意识那最好。顾以飘摸一摸他身上的一些要害没有，身上倒是还好，都是外伤，就是后脑处有一块棘手的伤口，正在流血。
她调出终端的光亮，借着这点光亮观察他后脑的这处伤口，还小心地用手去触碰边缘，确认没有不是颅内伤后浅浅地松了口气。
那他昏迷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失血过多。
幸好现在是秋天，顾以飘穿了两件，她把贴身的那件更柔软的衣服撕下一圈来，先把他后脑的伤口包扎起来。
但她的气还没消。
顾以飘扇了他脸一巴掌，昏迷着的人因为疼痛皱了皱眉，没醒。她弯了弯唇角，没半点笑意。
放岑祁年摊在这儿也不行。
她得先把这个大型重物移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在小酒馆胡侃的时候，倒是听里面的胡子大叔醉醺醺地说到有家旅馆很便宜，位置离这儿也很不远。
顾以飘把人运到旅馆房间里，中间岑祁年醒过一次，被她敲晕了，路上不是他醒的时候，与其让他问来问去，不如再晕一会儿。
进入旅馆的时候顾以飘摘下了面具，她怕唐槐漆带过这个面具在墙内出现过被认出来，她虽然不介意用用唐槐漆的特权，但也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
她把岑祁年丢到地上，把他身上伤地比较严重的地方擦过药，包扎起来。药还是从岑祁年身上找到的。
做完这些后，她关上灯，扶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两巴掌。
受了伤的人感受到脸颊的刺痛，又感觉到后颈刚才被敲晕时的疼痛，朦胧地清醒了意识，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他眨了眨眼，没有搞清楚状况。
意识慢慢回笼，他记得自己是找了一处暂时安全的地方，预计应该能撑到体力稍微恢复一点，才没有崩住意识的溃散。
后来，中间感受到颠簸清醒过一次，但后颈一疼，又失去了意识。
是有人救了她，还是被抓到了？岑祁年无法得出答案。
面前站得人没有说话，身上的一些伤口能感受到药物的清凉和被包扎过的感觉，他也没有感受TA的恶意。岑祁年却不敢放松警惕。
除了拍卖前开始前见到的那个人，正常拍卖顺利地进行了下去，在最后的特殊拍卖中，他也按照计划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在特殊拍卖结束之后，那个私人隔间突然受到了攻击，所使用的都是电磁类的武器，无声且杀伤力大。
岑祁年在来到CK059上之前，得到情报信息中，合作方曾经提醒过，他身上有些麻烦在，如果使用他的隔间，会遇到一些危险。
这次的任务本就是保密的，而且没有支援。
岑祁年这些年时不时会接一点这样的任务，他跟其他三人都不一样，樊一绝和海瑟参军与当时虫族入侵的背景有关，在战争结束后，他们就去了自己更擅长也更感兴趣的领域。
林促则更特殊些，只有顾以飘打败了他，所以他所有行动的指向都是顾以飘，在她…离开后，他就接手了荆鸟。
他自己，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方向，也不想留在时刻都能想起她的地方。
离开后岑祁年才发现，在那儿都一样，旧梦成了噩梦，整夜缠绕，他只能没事就跑英雄纪念馆和烈士墓园，只有待在这两个地方，他才能获得安宁。
结果退出军部也没有完全退出，他一直都有些优柔寡断的性格，否则也不会那么喜欢对顾以飘唠叨。
在不该走神的时刻，他的神经这样松弛着胡乱思索着。
岑祁年意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坐在地上，手能摸到冰凉光滑的地板，这房间漆黑的让人难以置信，他想环视一圈，刚有一点动作就被啪地一声扇到脸上。
他明白刚才脸上的刺痛是哪儿来的了，看来不止被打了一下。
下手很干脆，力道不小，他还没被除了顾以飘以外的人打过脸，奇异地是，岑祁年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反抗的想法。
岑祁年震惊：我他妈的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这个念头比此刻的遭遇还让他觉得惊恐起来。他不否认，在怀念顾以飘时，连带着她偶尔的动手也会一起怀念。
其实他觉得这件事情主要怪樊一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顾以飘还刚开始学习格斗，与樊一绝分成对照组，被他抓着长发揍过，还被嘲讽，她这样是给虫族送菜吗？
当天晚上顾以飘就剪了长发，她的天赋有目共睹，成长地速度更是惊人，不到一个月，和樊一绝约战，两人还赌了一个要求。
结果自然不必说，顾以飘赢得很顺利，樊一绝鼻青脸肿，场面着实解气。
——樊一绝骄傲自大又不讲人话，那时候大家都不太喜欢他。
自那之后，顾以飘就发现和军校的人根本不需要讲道理，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不服就打到服气这个简单的道理，所以他们那一届最后都很服她。
上了战场后，大家成熟了很多，顾以飘的这个习惯也改掉不少，只有少部分时候他们犯浑的时候，她会动用武力让他们清醒一点。
就像，就像现在一样？
他为自己毫无缘由的比对感到可笑，那一丝微妙的熟悉感始终拉扯着他，可他不敢相信。
岑祁年沉默着等待这个人开口，她有什么目的总是会说的。
顾以飘也沉默着，她原本想岑祁年莫名其妙挨了揍，应该会说些什么吧，然后她就能发出声音来吓他一跳，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队长诈尸。
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和以前不怎么像，但压低后就会有七|八分相似。
现在岑祁年不说话，她贸然开口感觉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房间内的安静显得如同空房间一样，顾以飘等了一会儿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她稍稍动用了一些武力后，生气的状态明显好转。
她也想开了，对于队友们来说，她就是个死去的人。
以前在战场上，顾以飘会觉得对他们有一份责任在，她也做到了。
但现在早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她有了新的人生，他们开始了第二人生，不再互相打扰才是合乎情理的。
顾以飘冷静地走到岑祁年身前，她要把他敲晕然后在离开，刚好也给他休息的一段时间，省得好不容易救回来，别一个晚上又出门作死。
她抬起手，往他的后颈劈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咸鱼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