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窃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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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如璟回到将军府，蹦跳地走过花园时，被蔚战怀刚好瞧见，他招招手，示意他心爱的小女儿走到身边来，大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
“什么事把我的丫头乐成这样？”
蔚如璟嘿嘿一笑，伸出那只被澹台明夜牵过的手，满满的都是得意劲儿：“今天是明夜哥哥牵着如璟回来的。他还说他不喜欢那些名门淑媛。”（某訾云：明夜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如璟挥拳：关你个毛线事）
蔚战怀看着他女儿一脸幸福的样子，慈爱地笑了笑，一旁的老管家满乐看着他们父女俩，满是褶皱的脸也笑出了一朵花儿。
“还是小姐能逗老爷开心，老爷今日本是在朝堂一脸不悦的回来……”
“咳咳。”蔚战怀敛了神色，轻咳了几声。
满乐立刻意会，躬身行了一礼：“是老奴多舌了。”
蔚如璟见状，笑嘻嘻地去挽过满乐的胳膊，撒娇地说：“满叔才不多舌呢。如璟可欢喜满叔了。”
满乐抬眼朝蔚如璟笑了笑，这小姐平日里最没架子，也最没规矩，他是打心里疼爱的。若说是当亲孙女一样疼爱，则是自己高攀了，可是这情意确是实打实的。他心里存着这念想，平日里总是对蔚如璟十分上心，从小到大地悉心照看着，犯了错也总是帮忙揽着掩着，蔚如璟与他也甚是亲厚。
“爹爹今日在朝堂上又是为何生气？何人又触怒了我英明神武的爹爹了？”蔚如璟讨好地捉着蔚战怀的衣袖，弯起眼瞳笑。
蔚战怀笑笑，抬手要去揉她脑袋，蔚如璟就撒开了手，反剪在身后，一脸无所谓地说：“哎呀，算了算了，爹爹无非又是说，朝堂之事，你女儿家就别过问了，好好管好自己，别给我闯祸就行，对吧？”
蔚战怀呵呵一笑，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就是精怪的厉害。这般皮实，明夜怎受得了你。”
蔚如璟颇为不满的撅了嘴，踢踏着脚下的小石子儿：“爹爹总是这么说如璟，万一如璟真嫁不出去怎办？”
本是句玩笑话从蔚如璟口中说出，蔚战怀却神色一怔，宽慰地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狠色，拍了拍蔚如璟的肩：“不会的，丫头一定嫁的出去。我家丫头这般水灵可爱。”
蔚如璟这才满意一笑，欢快地告退着回了自己的小院里。
蔚战怀看着自家小女蹦跶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今日朝堂上，那些文臣又寻机挑着军将处的不是，满嘴酸文，迫于澹台傲连没有表态，才唧唧歪歪地说了几句作罢。一个个都是跳梁小丑，令人嫌恶。
想到澹台傲连，蔚战怀便想到了那一拖再拖的婚事，虽然澹台傲连有意，可他那儿子的意愿可并不明朗。听说他最近还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儿子。
这与澹台家的联姻，看来有必要快点定下来。
一路上，蔚如璟脑袋中依旧不停地念想着今日澹台明夜牵着自己的手走过长长的街巷的背影，直到回到璟岚院，贴身小婢巧奴端来清水与她净手，她也握着那被澹台明夜牵过的手舍不得洗。
“我说小姐，你也犯不着如此吧？总不能永远不洗手呀。难道小姐想让澹台公子下次牵着小姐的手时牵出一手泥垢吧。”巧奴捂嘴笑着打趣儿。
蔚如璟抬起脚尖作势踢了踢巧奴，斜瞪了她一眼：“小奴儿，你愈发胆大了，成天没大没小地取笑你家小姐，真当我不敢收拾你么？”
不过想来觉得巧奴说的在理，蔚如璟还是百般舍不得地净了手，不理睬一旁忍着偷笑的巧奴，一头倒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傻笑。
“小姐，今天出门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巧奴见蔚如璟不理她，站那儿又颇为无趣，便讨好地凑到她床前。
“哼~”蔚如璟不搭理她，翻个身继续瞅着被澹台明夜牵过的手。
巧奴又凑近了些，拽了拽她的衣袖：“好小姐，你与我说说嘛，谁让你不带小奴儿去的。”
蔚如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捏住了巧奴的脸：“哟，这倒还怪上了我的不是了？”
巧奴嘻嘻一笑，这个小姐，她可是吃透了的，好欺负的很，虽然模样看着挺凶悍。
蔚如璟起身走到了桌子旁，坐在绣墩儿上，抬眉瞧了巧奴一眼，巧奴眼明手快地递了盏茶给她。
满意的牛饮了口茶水，蔚如璟颇为不在意地说到：“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打了一场架，遇见了一个极美的女子。”
“打了一场架！”巧奴惊呼出来。
蔚如璟连忙捂住她的嘴，没好气地说：“叫这么大声，你生怕我爹听不到啊。”
见她安静下来，蔚如璟才放开了捂着的手。巧奴吐了吐舌头：“小姐，你又在外面打架，被老爷知道了你肯定死定了。”
蔚如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爹才舍不得呢。再说了，只要你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当然，你要是胆敢出卖本小姐……”
巧奴见蔚如璟开始摩拳擦掌，立刻表示忠心，信誓旦旦地保证：“小奴儿肯定不会出卖小姐的。小奴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嘛。”
“乖~”蔚如璟欣慰地拍了拍巧奴的脑袋，继续喝茶。
“那那个极美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呀？”巧奴继续不甘心地八卦着。
“哦，说到这个极美的女子……”蔚如璟提及昭九，正要说下去，心中才反应过来这事儿。她临走时，那个澹台冉白说是要帮昭九寻处好地方落脚的，也不知他办的怎样。反正，她横竖看那个冉白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明天定要去好好问问。
心中存了这事，蔚如璟也没了心思跟巧奴闲扯，只是随便搪塞糊弄过去，哄着她说日后慢慢讲，赶忙让那个粘人的家伙去给自己备洗澡水了。
翌日大早，澹台府的大门就被匆匆地叩开了。林永躬着身子替蔚如璟开了门，他知蔚如璟的性子，不多言，只是领着她去澹台明夜住的院落，结果那小姐皱着眉同他说：“我不是要去明夜哥哥那儿，我要找澹台冉白。”
林永一丝讶异很快被死板沉默掩去，躬着身子点了点头，转了个步子，带着蔚如璟去了刚刚为澹台冉白拾掇出来的小院。刚好这一幕被早起路过的澹台傲连瞧见，听闻蔚如璟不找明夜，而找冉白，他弯起了一丝笑意。
“啪——”
澹台冉白还在睡梦中，就听见门开的声响，不耐烦地看着林永敲了半天没反应的蔚如璟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了房门。
澹台冉白睁着惺忪的眼，打量了下蔚如璟，不满地哑着嗓子抱怨：“你怎么总是喜欢打扰我睡觉？”
砰~一杯茶重重地落在澹台冉白面前的桌子上，蔚如璟催促着：“喝掉，赶紧给我清醒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澹台冉白接过那盏茶，只是含着漱了漱口，抬眼懒散地望向蔚如璟，示意她有话便快说。
“你昨日里将昭九安顿在哪了？”蔚如璟单手撑着桌子，盯着澹台冉白，她预感这家伙嘴巴里肯定吐不出好话。
澹台冉白不以为意地将茶杯搁在一旁，打了个哈欠：“就你看到的啊，怡红院。她既然欢喜那儿，那就住那儿咯。”
这个家伙果然是个不靠谱的家伙。他就这么随意地把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留在怡红楼，那岂不是逼良为娼。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到底是谁羊入虎口，谁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不清楚呢。”澹台冉白瞟了眼正要发作的蔚如璟，三言两语将她打发了，径自走向软榻，准备继续睡觉。
蔚如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撇了撇嘴，一脸不满：“你说我就信了？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丢在那尽是豺狼虎豹的地儿，能好么？除非我亲眼看见她好生生地。”
澹台冉白拂开她的手，那似乎是不着力地一拍，却让蔚如璟浑身一震，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手。蔚如璟正心惊不已，那澹台冉白却转身冲她勾唇一笑，笑得极美。咳，确是极美。
“即便你要看，也得待晚上不是？白日里，那怡红院可没人招待你。再说了……”澹台冉白一阵轻笑，似乎半是嘲弄，“也只有晚上，你才能看的来那昭九姑娘是羊还是虎了。”
蔚如璟想想这不靠谱的家伙虽然不靠谱，可这几句话说得也确实在理。如果昭九昨夜真的一夜繁忙，今日白天里去寻她，岂不是扰人清梦？可是，昭九昨夜当真穿梭与笙箫酒色之中么？她那一颦一笑在男人堆里，岂不要生生勾了人魂去？
蔚如璟左思右想着昭九住在那怡红院的模样，想着那些纸醉金迷，觥筹交错，媚态众生的场景，脸上不禁飞起几丝红晕。
恰巧瞧在澹台冉白眼里，他不禁好笑地想要逗弄这个傻兮兮的凶悍女。
“怎么，莫不是你也想去拿怡红院销魂一把？”
蔚如璟感觉心思被戳穿一样窘迫地皱起脸，大声嚷嚷着掩饰自己的心虚。什么叫她也想销魂一把，她只不过是胡思乱想了一下而已，只不过是担心昭九而已……
再说，她虽不鄙夷勾栏女子，可也不好这份职业好吧。
看着澹台冉白笑得一脸“我全都明白，你不用解释”的模样，蔚如璟气鼓鼓地别过脸，懒得搭理他，偷瞄之下发觉他唇角还挂着那丝笑意，干脆就气咻咻地跺脚走掉，攥紧了拳算计着晚上再来收拾这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窃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