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闹剧结束 “我是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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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良久，郁安霖轻轻地说了句。仿佛一个输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毫无威慑力地放着狠话，试图挽回一点丢掉的自尊。
他嘴角微微扯出一点笑，慢慢地挪步上前，无精打采地关闭了直播。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他关闭直播的那一刻，陆空青突然睁开眼睛，吐掉嘴里的人工血浆。旁边伸出一只握着茶杯的手，他就着茶杯漱了漱口，冲掉过于甜腻的味道。
“怎么样？”顾玄烛把茶杯放在桌上。
“应该没问题了。”陆空青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信心十足地说。
“那我现在解除封印，你觉得不舒服就说。”顾玄烛定定地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好。”陆空青朝他安慰一笑。
下一秒，颈侧的荆棘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陆空青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对着顾玄烛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他终于获得了新生。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禁锢他的脚步。
“走吧。”
顾玄烛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率先走出了营地：“那边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K市郊区的一个小型基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年纪，异能未知，等级未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守卫向他喊话，命令他止步，他不答，只自顾自地向前走，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大门坚固的合金钢板在他面前形同纸糊，轻轻一碰便汽化成了无数粒子。
一群护卫举着枪冲过来，子·弹如雨点般倾泄而下，却在他身前一米处停住不动，然后尽数原路返回。
异能者们手段尽出，施展各种异能对敌，一时间一丈高的火墙呼啸而去，无数尖锐无比的冰箭极速射向来人，数十根土刺如长矛般拔地而起，长满尖刺的巨大毒藤也向着来人卷去……
一阵火力全开的输出后，黑衣青年依旧平静地站着，衣着整齐，发丝不乱。种种强大的异能攻击不但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迟滞对方的脚步都做不到。
这是从未有过的恐怖敌人。
人群顿时陷入极度的恐慌，情不自禁地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
“大家快逃啊！”
“该死的，这他妈是哪里来的怪物！”
当他们终于想到要逃跑时，顾玄烛动了。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眼睛能捕捉的极限。他继续向前走着，所过之处所有异能者都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顾玄烛甚至没有动用异能去攻击，直接控制他们的异能晶核自爆。
这是等级上的绝对压制。
两方交手之初，异能者们还天真地以为那是异能强弱上的差距。只要用数量去弥补，即使高阶异能者也并非不可战胜。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横亘在他们和顾玄烛之间的，是神与人的天堑。
当顾玄烛走到最奢华的那个房间时，整个基地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活人。
他礼貌地在门上敲了敲，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郁安霖蜷缩在真皮沙发后面，整个人汗出如浆，瑟瑟发抖。
早在顾玄烛杀进基地时，他就通过监控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一切，那血流成河的杀人场景把他震惊得整个人都傻了。
这样的顶尖异能者，竟然是顾玄烛？他需要陆空青保护？顾玄烛保护他还差不多！
自己竟然敢觊觎这样的杀神？还想把他抓过来尽情驱使，榨干他的价值？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郁安霖立刻就想跑，可顾玄烛的动作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从监控室跑回卧室，还没拉开暗道的门，对方就进来了。
顾玄烛看了看他，笑了：“你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
郁安霖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地开口道：“你……你是，顾玄烛？”
声音里还有尚未退去的不敢置信。
顾玄烛脸上透出一丝嘲讽，好心提醒道：“怎么，不认识我？你忘了……在枯井里，我们不是见过一面吗？”
郁安霖像被重锤敲了一下脑袋，他猛地抬头，力道大得仿佛能折断颈骨：“你…你早就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
顾玄烛神色淡淡：“只是将计就计。你应该感谢陆南星，如果不是为了让阿青摆脱精神控制，你活不到现在。”
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郁安霖迅速回想之前的一幕幕，瞬间明白过来。
研究所的覆灭不是偶然，舅舅李崇的落网也不是运气不好，自己被全国通缉，虽狼狈却始终逍遥法外也不是他聪明，这一切都是顾玄烛在背后推动。
难怪他会那么顺利地救下陆南星，难怪他直播的时候没有官方查封搜捕，难怪他们一直没找到自己的地址，难怪陆空青次次吐血，生命垂危，顾玄烛都没出面，恍若毫不知情……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有意为之。
现在陆空青好了，陆南星死了，他们不需要自己这个工具人了，所以就第一时间过来斩草除根。
自己自诩聪明，其实不过是人家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哈哈…呵呵呵……”
郁安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无比悲凉，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地上。
他静静地发了一会呆，自嘲地为自己的人生做了总结：“原来…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小丑。”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在那间刑室内，陆空青愣愣地看着陆南星，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人死如灯灭，他活着时是陆空青的生死仇人，死了便只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陆空青轻叹一口气，把人从刑架上解下，放在一旁的软塌上。似乎是感应到陆空青的到来，原本毫无声息的人突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还活着。
陆空青眼神一厉。
从假死中活过来显然费了他不少精力，陆南星缓了好一阵，这才将眼神重新聚焦，慢慢转向陆空青。
看见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陆南星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哥，你是特意来送我的吗？”
陆空青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陆南星也不尴尬，自嘲一笑：“我知道你想杀我，所以不耽误你时间了。反正我活着也是受罪，由你来给我个痛快，挺好。”
陆空青抬手，指尖聚起一簇细小的风刃，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句话。”他语气公事公办，仿佛社区人员在宣读通知，“留句遗言再走吧。”
陆南星的眼神暗淡下去，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哽咽着说了句：“哥，曾经……我是真心想救你的。”
陆空青神情一顿，风刃一刀割喉。
检查过陆南星确实没有了生命体征，陆空青利落站起，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幼年的陆南星确实是真心喜欢这个哥哥，想把他留下。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喜欢开始染上了肮脏的黑？
这个问题对陆空青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脏了就是脏了，再怎么也回不到从前。
死人已死，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
陆空青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顾玄烛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一看见陆空青，脸立刻就臭了几分：“怎么磨蹭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听见他的临终遗言，又心软了？”
陆空青无奈，顾玄烛什么都好，就是这听墙角的毛病改不了。以后自己干点什么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这日子可咋过啊？
见顾玄烛露出不满的表情，陆空青赶紧找补道：“没有，我早就放下了。”
顾玄烛立刻挑刺：“刚才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犹豫了三秒。你在骗我！”
陆空青苦笑着解释：“我没骗你，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顾玄烛再次确认：“真的？”
陆空青赌咒发誓：“真的，比真金还真。”
顾玄烛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试探道：“那我要拿他的骨灰拌饭，喂给狗吃。”
陆空青哭笑不得：“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顾玄烛冷哼一声：“那你答不答应？”
陆空青无奈妥协：“好好好，听你的。”
此时，一队身着整齐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后门走了进去。
为首的中年人看了看陆南星的尸体，对一旁的入殓师道：“按顾先生的吩咐，先给死者整理遗容。待火化后，骨灰和其他遇难者一起，统一葬入人民公墓。”
就在入殓师认真工作的时候，顾玄烛和陆空青两人正并肩走出基地大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的一家工厂里，员工们热火朝天地工作着，一瓶瓶丧尸病毒治愈药剂和疫苗被生产出来，顺着流水线送上货车，运到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基地。
街道和马路上依旧有游荡的丧尸，但数量已经可见地变少了。基地里的人们笑容变多了，他们即将走出末世的阴霾，迎接充满光明的明天。
就连偏居一隅的实验体基地内，此时都迎来了希望的曙光：一个瘦小的十七八岁男孩抱着一张蜥蜴皮在那痛哭流涕，围观众人还以为这是他死了的朋友，结果最后证明那是他恢复人形时蜕的皮。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乌龙的一幕不断在实验体基地里上演。有人去掉异化肢体后被当成可疑人员，必须回答无数问题才能证明身份。有人突然恢复人类意识，无意中听到对他毫无设防室友的糗事……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转变。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闹剧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