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绝不屈服 “我要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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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暗下来的那一刻，陆空青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陈远吓傻了，抱着陆空青又是一阵哭天抢地。一种无形地力量突然把他推开，让他踉跄着退开了几米。
陈远抬头一看，这才发现顾玄烛正面沉如水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噤若寒蝉的众人。他看着陆空青，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扑过去抱着顾玄烛的腿哭嚎：“顾先生，陆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陆南星真的不能死啊，他死了陆哥也活不了啊！真的！”
顾玄烛挥开陈远，一句话也没说，抱起陆空青就走。他的背影很高大，却无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
陈远愣愣地看着，突然抬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该死啊！刚才的话跟往顾先生心上戳刀子有什么区别？
帐篷里，顾玄烛治好陆空青的伤，看着醒来的某人，嘴里报菜名一样报出他的伤势：“胃黏膜出血，心脏瓣膜出血，眼角膜出血，耳膜出血、鼻粘膜破裂出血……”
他说着一把摔了床上的枕头，忍着怒气道：“你不是说扛得住吗？他掉几片指甲就差点要你半条命，他要真哪天蹬腿了你不得倒欠他九条命！你是九命猫妖啊？”
陆空青被他噎了一下，赶紧努力顺毛：“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可能是……时间隔得太久了，我再适应适应！”
顾玄烛懒得听他狡辩，一把扯过一个平板，调出刚才直播的回放，面无表情地怼在他脸上：“看。多看几遍，看到免疫为止。”
陆空青：“……”
也是学上网课了。
他乖乖接过来，摆出高中生冲刺高考的严谨态度，打算认认真真地埋头苦学。
可惜没过几分钟，打扰他学习的人就出现了。陈远小心翼翼却不得不大声地在外面问：“那个……陆哥没事了吗？有他的电话。”
顾玄烛额角暴起一根青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开口：“把手机送进来。”
“好的好的。”陈远仿佛一个大内太监一般把陆空青的手机呈了上来，然后小碎步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多看帐篷里的情景。
陆空青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郁安霖打来的。对方估计是被他的样子吓住了，想打个电话过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果然，电话一接通，那边便传来郁安霖故作随意的声音：“哟，还活着呢？”
陆空青装出虚弱的样子，轻轻咳了两声，声音虚浮：“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你不是骨头硬吗？这样一看也不过如此嘛。难道你硬·的只有嘴？”郁安霖拿捏着分寸，故意用凶狠的声音说。
陆空青不说话，只有比平时急促了许多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来。
郁安霖听见了，心中暗喜，声音顿时又恢复了底气，他用带点威胁的语气问：“现在怎么说？能不能谈？”
陆空青本想一口回绝，想想自己这边还要学网课，还是决定给郁安霖服个软，免得这位大少爷被架在上面下不来台。
于是他又沉默了好一阵，久到郁安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这才艰难地开口道：“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成了！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郁安霖大喜过望，赶紧拿出了自己最巅峰的演技，冷哼一声道：“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我希望能听到让我满意的回答。”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郁安霖本想说三天的，但考虑到陆空青这次元气大伤，还是多给他一点时间养身体，免得下次直播的时候自己不好下手。
想到这，郁安霖又有些憋屈。
其实直接顺着网线把陆空青的IP位置找出来是最省事的，自己这边虽然只有两个B级，从顶尖战力上看比不过陆空青，但陆空青身受重伤，已经算是废了一半。要是能摸到他们的老巢，定能一举将顾玄烛抓来。
奈何陆空青的手机防火墙太过高级，自己这边的黑客使出浑身解数都攻不破，只能偃旗息鼓，采用这种姜太公钓鱼的笨办法。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七天里，陆空青学得废寝忘食，几乎一睁眼就是看直播回放。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知道这只是回放，这次陆空青的反应就小多了，除了气血翻腾流点鼻血外，再没有其他后遗症。
看到最后，陆空青已经心如止水，甚至开始无聊地打起了呵欠。
——同样的画面看无数次，再有毅力的人也遭不住啊。
这七天对郁安霖来说同样是折磨，他简直是度日如年地掰指头数着日子，既怕陆空青挺不住嘎了，又必须憋着不敢打电话，怕透露了自己的外强中干。
七天一过，他迫不及待地打来了电话：“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不能背叛顾先生。”
陆空青开口还是那句话，随即又语气卑微地祈求道：“能不能换个条件？换个条件，我什么都答应你。”
郁安霖啪的一声捏断了手中的笔，他用了最大的毅力忍住脾气，木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觉得，你还没有考虑清楚。”
陆空青立刻又动摇了，他犹犹豫豫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再给我七天时间，我再想想，再想想。”
郁安霖简直有一种被负心人辜负的愤怒：你说七日，我便给你七日。结果七日又七日，七日何其多啊！
你若有心，又何必七日；你若无意，七年又何益？
郁安霖觉得自己快被这小子气得心脏病发了，他不愿再和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废话，直接上大招：“上直播，我先让你清醒清醒。”
又是熟悉的直播间，又是熟悉的纯狱风装潢，又是熟悉的人。
陆南星双手包着纱布，没等正菜上来已经开始哭了。他的鞋袜被脱了下来，露出两只白嫩嫩的脚——大汉这是拔完手指甲，要开始对他的脚指甲下手了。
历史仿佛重演了。
陆南星照旧哭嚎、挣扎、抽搐，陆空青同样地吐血、晕倒、被抱走。
也许是这一周的脱敏疗法起了作用，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受伤程度明显比上次减轻了很多，顾玄烛给他治疗结束后，都难得表扬了陆同学这次的明显进步。
下播之前，郁安霖依旧给了陆空青七天的时间，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的心里有底了：对方毕竟是A级异能者，体质强悍，没那么容易死。
陆空青依旧抓紧这七天的和平期看直播回放，以应对下一次的狂风暴雨。于是七日之后，战争再次打响。
这次结束后，对方没有再仁慈地给他七天休养生息，而是定下三日后再来。
但陆空青并不恐慌，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适应，疼痛阈值也在不断提高。精神控制说白了就是自己的意识在攻击身体，一旦它开始减弱，身体的损伤自然而然就减轻了。
不过陆空青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依旧装出奄奄一息的样子，依旧被刺激得吐血，仿佛伤势再重一点就要马上死掉。
和陆空青的从容应对相比，郁安霖感觉自己快力竭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自己好赖话说尽硬是死不松口。更可气的是，他还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今天被虐得死去活来，过几天又生龙活虎了。
郁安霖开始还震惊，然后便突然想明白了：对方那边可是有个顶级治愈系异能者啊，除非自己当场虐死他，否则对方可是无限续航的。
自己只能折磨他的肉·体，却没法威胁他的生命。除非他能一狠心弄死陆南星，拖着陆空青陪葬。
但弄死陆空青对他有什么好处？只有活的陆空青才有价值，死了便一文不值了。
所以哪怕心里再憋屈，郁安霖还得踩着钢丝，拿捏着火候，不断给陆空青上强度。
一段时间后，又是一次直播。郁安霖表情麻木地坐在镜头外，看着镜头下自己手下的大汉手里拿着刑具，对着正在直播连线的陆空青放狠话。
陆空青原本正静静地看着镜头，慢慢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郁安霖，你这几个礼拜一直忙着折腾我，估计没时间看新闻吧？”
郁安霖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还想装死，陆空青却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不用藏了，我知道你每次直播的时候都在旁边看着。”
郁安霖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试图用眼神威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空青微微一笑：“你打开新闻网站看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郁安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强作镇定的拿出手机，搜索今日新闻。
网页的头版头条明晃晃地挂着“热烈庆祝顾玄烛院士加入国家科学院”的加粗字体，在新闻标题的下面，顾玄烛的大幅半身照片醒目而刺眼。
郁安霖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几乎失态地点开下面的新闻视频：顾玄烛身着研究员的制式白外套，身边站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精英保镖。从今天起，他将入住安保严格的特殊人才小区，享受最高级别的保护。
见郁安霖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陆空青好心解释道：“我已经不是顾先生的保镖了。你手里的牌，废了。”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郁安霖目眦尽裂，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不断回响：他在耍我！他一直在耍我！他从始至终都在耍我！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郁安霖用力地挥动着双手，近乎疯癫地对大汉嘶吼道：“给我用刑！满清十大酷刑！我要他看着陆南星死！”
见自己老大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大汉不敢耽搁，连忙照办。
各种狰狞可怖的刑具流水一样施加在陆南星身上，原本完好的人在酷刑的折磨下开始变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郁安霖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空青，仿佛饿极的人在搬空的粮仓里搜寻任何一点被遗漏的米粒。
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痛苦、悔恨、绝望，想从那张令人讨厌的嘴里听到忏悔、惨叫、哀求，想欣赏对方在面临死亡时挣扎扭曲的丑态。
可是，什么也没有。
陆空青只是脸色苍白地吐着血，表情始终平静，眼神始终清明。自始至终，不曾失态，不曾恐惧。
“郁少……没气了。”
行刑的大汉用手试了试陆南星的鼻息，战战兢兢地汇报，郁安霖才如梦初醒。
他猛地回头，看了眼已经不成人样的陆南星，视线再次转回屏幕，便见陆空青已经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死了。
死得从容不迫，自始至终没有给郁安霖提供一点复仇的快·感。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绝不屈服
，还差 